第二十八章 他不見了
“你敢不回答我?”婆婆的聲音囂張的質問。
“沒有,我現在還在處理一些文件,晚點會回去的。”方靖涵無聲的歎氣,穩了穩心裏的委屈,才能平靜的開口回答。
為了兒子!這一切都得忍著。
不管婆婆說什麽,她都隻能默默承受著,一方麵,如果她現在離開宮家,想都不用想,很明確的就能知道,這輩子再想見兒子就太難了,另一方麵,宮澤瑞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離開。
說起宮澤瑞,她好像有好幾天都沒有見到過這個人了,甚至自己一直都沒有回家,他也沒有問過一句,這有些奇怪。
按照他的性格,早就該找到自己,用各種手段威脅了,奇怪的卻是,甚至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難道說,他其實是知道的?自己被綁架的事情?
方靖涵在心裏想著,越想越覺得是有可能的,因為知道自己受了傷,才沒有出聲的吧?不然早就跑來折磨自己了才對。
然而方靖涵沒有料到的是,她剛找了借口從白若雪那逃跑,偷偷從醫院的大門溜出來,就迎麵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攔住了。
一身純黑色的西裝,緊緊抿起來的嘴角,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的臉,一本正經的把自己往一輛黑色的車子裏請。
“你是?”因為之前的經曆,方靖涵下意識的往後退,想要跑回醫院裏麵去。
“我叫宮無根,是宮總的特別助理。”黑衣男人語氣十分正式,一邊做自我介紹,提到宮澤瑞的時候,還微微額首以示尊重。
“他人呢?”提起宮澤瑞,方靖涵微微有一絲觸動,表情複雜。
“宮總最近在法國忙一個企劃案,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回來。”宮無根的每一句話都答得十分官腔,好像是個機器人一樣,再次對方靖涵做出邀請的姿勢。
然而方靖涵站在原地,並沒有打算上車。
首先,這個人她並不認識,其次,也不知道對方要帶自己去哪。
既然宮澤瑞不在國內,那自己應該沒必要被監視住吧?更何況,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麽角色,誰知道?
“請您接聽電話。”
像是早就預料到方靖涵會拒絕,宮無根也沒有勉強,掏出手機來撥打了一串號碼,遞到了方靖涵麵前。
方靖涵看了他一眼,狐疑的接過電話,嘟嘟的幾聲響之後終於接通。
“上車,什麽都別問,你不需要回家。”宮澤瑞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甚至都沒有一句問候,開口就是命令。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方靖涵不由得心裏不舒服,更加想要反抗,說起話來也十分不好聽,對著話筒就是一句反問。
“我在法國,隨時都能看見你兒子。”電話那頭的宮澤瑞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方靖涵語氣會這麽強硬,停了停才開口,這一次字裏行間都是滿滿的威脅。
不用考慮其他人的電話,你隻需要聽我的。
宮澤瑞留下最後一句話,不由分說的掛斷,剩下方靖涵站在原地,舉著手機,尷尬的“喂”了半天,才臉色難看的把電話甩給宮無根,沒好氣的上車。
宮無根伸手給關上車門,看著車窗上隱約透出來的人影,心裏不由得替自己主子不值得,宮澤瑞為了她受了那麽重的傷,自己趕到的時候,他趴在地上,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暈了過去,送到醫院的時候都差點死了!
可是卻偏偏,對所有知情的人都吩咐不能讓方靖涵知道真相,這到底是什麽道理?
為了救別人最後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人家還絲毫不領情。
不過宮無根心裏也知道,這件事肯定還有另外的參與者,因為那天他帶著人趕到現場的時候,隻剩下幾個混混和自己主子,被綁架的人已經不見了,看起來明顯是被人救走了。
目前看起來,這個中間出現救了人的人,應該就是那個白家吧?
被綁架的人裏麵,還有另外一個,這是宮無根在現場的混混手機裏找到的線索,而另一個被綁走的女人,正是白家的千金小姐,白若雪。
雖然不知道和這個自己主子拚了命要救的女人是什麽關係,但是跟在宮澤瑞身邊這麽多年,宮無根心裏很清楚,什麽該好奇,什麽不該,既然主子要求自己好好保護方靖涵,那就什麽都不要問,照做就是了。
宮無根的心思很簡單,從五年前在美國,孤立無援的自己第一次認識了主子開始,這條命就是他的了,無論任何命令,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
“你要帶我去哪?”雖然上了車,方靖涵卻還是一臉戒備的看著坐在前麵開車的宮無根。
“宮總說,先帶您回別墅。”宮無根並沒有回頭,隻是抬起眼看了看後視鏡裏的人,恭敬的回答。
“我要先回一趟宮家。”方靖涵可還沒忘記到底為什麽會從醫院跑出來,如果不回去,恐怕婆婆不會善罷甘休,搞不好鬧到公司來,可就真沒法收場了。
“宮總說,直接送您回別墅,請您不用擔心其他任何人的任何說法。”宮無根再次看向後視鏡,主子吩咐的話,他是肯定一一照辦的,雖然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其他任何人是指什麽人。
其實這個女人傷的也挺嚴重的,那天到現在都已經一個星期多了,臉上還有淤青和擦傷的痕跡沒有消掉呢,雖然當時沒看見,想來也不會多好看了。
“你們宮總你們宮總,宮澤瑞怎麽了?宮澤瑞就能限製人身自由了嗎?停車!放我下去!”聽見宮無根沒完沒了的重複宮總說這個,宮總說那個,原本就有些心裏不舒服的方靖涵這會更是難受。
想想宮澤瑞現在人在國外,還能怎麽著自己?
自己被人綁架的時候,他去哪了?如果這次不是被白若雪的家人救了,是不是自己還得死在那群混混手裏了?
方靖涵越想就越氣不過,但是又不敢太明目張膽,剛才宮澤瑞的話可還清晰的回蕩在耳邊呢,能隨時見到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