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用眼睛收拾地板
方靖涵還沒有反應過來,迷茫的看著自己空了的手,無辜的抬頭看向突然變臉的宮澤瑞,往前伸了伸手,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看到對方已經起身,轉頭往桌子前麵走去,最後還是作罷。
想想也是,堂堂宮氏集團總裁,什麽時候輪到自己來照顧了?他要是想要處理傷口,恐怕最少也得是個專業醫生吧?普通護士都不能上手的事情,自己算哪根蔥?
方靖涵低頭自嘲的笑了笑,彎腰撿起地上的醫藥箱,轉身往外走,準備出去。
“站住!”宮澤瑞頭也不抬,視線專注在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文件上,揚聲開口。
“……”方靖涵心裏有些不舒服,麵無表情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頭也不回,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宮澤瑞剛才一瞬間因為心裏想到的事情,才對她格外的凶,卻沒想到她真的會這麽聽話的一點都不糾纏,一時間又覺得莫名有些失落和別扭。
我一說出去你還真的要出去?我這手你還沒處理完呢,就走?
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但麵上怎麽可能會表現出來?
“你造成的結果,給我收拾完了再走!”宮澤瑞咂咂嘴,左右看了一圈,才算是找到借口,指著地上玻璃杯的碎片,冠冕堂皇的朝著她說。
不料,方靖涵還是不說話,微微抱緊懷裏的醫藥箱,已經停下的腳步再次往外走去!
“你幹什麽去?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是怎麽?”宮澤瑞這下真的有些吃味了,現在不光敢撞自己門了,竟然還敢無視自己的話?方靖涵你到底有什麽了不起?
“不拿掃把用眼睛收拾啊!”方靖涵猛地站住,氣哄哄的回過頭來瞪著他,腳下用力的跺著地板,倔強的很,十分理直氣壯。
“咳咳,你有本事就用眼睛唄!”宮澤瑞原本就有點小心思,被她這麽一吼,更是反應不過來,瞪著眼睛看著她,比方靖涵剛才還無辜,這種莫名悵然若失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方靖涵再不理他,狠狠瞪他一眼,轉頭就外走。
什麽好心救了自己?都是假話!分明就是不想自己這麽輕易死了,要好好折磨自己!
——“啊!”一邊狠狠跺著腳往樓下走,一邊在心裏想著,腳下一眼沒看到,猛地踩遠了一點,直接從樓梯滑了下去!
因為是在往下走的姿勢,腳下踩空身體直接往後一仰,屁股坐在樓梯上,咚咚咚咚的順著樓梯往下滑,所幸倒是沒幾節台階,沒到會摔壞的程度,不過也是挺疼的。
畢竟她是成年人了,身體還是有一定重量的。
宮澤瑞的書房門一直開著,聽到方靖涵的聲音心裏不自覺一顫,趕緊站起身來,身後的椅子直接被他猛烈的動作掀翻在地,然而現在管不得這個,大長腿急切的邁動往前走,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門口,往樓梯的方向望去…
“方…噗!”宮澤瑞剛要開口叫她,在這時候卻看清了她的動作,一向麵無表情的他瞬間笑出聲音來。
隻見方靖涵周圍到處都是散落的藥瓶和紗布,而那個摔到樓下去的笨蛋正捂著屁股痛苦的緊緊閉著眼睛哈氣,看她動作應該是沒什麽事,但確實應該是挺疼的。
一隻拖鞋還留在樓梯上,另一隻已經到客廳中間,此刻光著腳坐在地上揉屁股…
“笑什麽笑?有錢人都神經病還要把地板上打蠟,滑死了!”方靖涵這會也算緩過來些精神,聽到宮澤瑞壓抑的笑聲,心裏又是窘迫又是生氣,委屈的抬起頭來,氣勢洶洶的朝著他喊。
“方小姐,地板打蠟…是為了防滑!”宮澤瑞煞有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灰色針織衫,一副自己是老學究的樣子,“親切”的給樓下的笨蛋科普。
“就你會胡說!——啊!”方靖涵才懶得跟他糾結真相,反正就算是因為打蠟才滑,他也會死強不承認,他的性格自己太了解了。
屁股疼的要死,不用想都知道絕對是淤青了,方靖涵呲牙咧嘴的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
手撐在地上用力,試了一下,結果隻靠手還是站不起來的,腳上稍稍用力就會牽扯到屁股上的肌肉,疼的再次跌坐回去,又是一次撞擊,帶來劇痛。
宮澤瑞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站在樓梯上看,也不下來幫忙,看到她再次摔回去,雖然心裏有點著急,但還是忍不住再次笑出聲音來。
方靖涵頓時欲哭無淚,坐在地上無力的喘著粗氣,甩給樓上那個神經病一個又一個白眼,過了半天才再次伸手,艱難的翻過身來,就是死都不打算找他求助,忍著疼撅著屁股往沙發的方向爬。
宮澤瑞意外的很,看著她呲牙咧嘴又是一陣心疼,視線一直盯著她,反應過來想下去幫忙,走了兩步卻又停住…
方靖涵身材很好,加上原本就消瘦,看起來十分骨感,穿著比較寬鬆柔軟的家居服,身體的線條盡顯無疑,這樣撅著屁股在他麵前爬行,怎麽看都讓人血脈噴張,宮澤瑞站在樓梯中間,可恥的咽了口口水,用力閉上眼睛,對自己的反應哭笑不得。
這種時候居然首先想到的是這個…宮澤瑞你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偏偏就對她這樣?
方靖涵自食其力艱難的在地上爬著,小心翼翼的不去牽動屁股上的肌肉,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麽的誘惑,眼中隻剩下沙發那個終點。
“啊!你幹嘛?”方靖涵正專心的往前爬,突然整個身體懸空起來,後背頂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甚至能清楚的聽到對方心跳的聲音。
——宮澤瑞居然直接就著她爬行的姿勢,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方靖涵腦子一片空白,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整個人就懸空了,還沒等想明白怎麽懸空,又一下子落在了沙發上,傻愣愣的看著宮澤瑞無比靠近的臉,連呼吸都暫時停止了。
“你傻了麽?”宮澤瑞無奈的歎氣,聲音低沉,微微帶著一點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