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追殺
天上閃過一條黑影,猶如閃電,轉瞬即逝。
她抬頭瞧了一下,似乎也沒有看到什麽,隻覺得天空上的烏雲慢慢的遮蓋了過來,這又要下雨了。
雷陣滾過,在焦灼的低矮的烏雲之下,雷電交加之中,幾道肅然的身影消失在了浩瀚的夜空之下。
為首的男子一身漆黑,腰間的寬刀在陰沉的月光之下閃跳著幽暗的光輝,他的速度快的驚人,帶著一股沉悶的風聲稍縱即逝。而就在不遠處的暗處,陰暗的樹蔭之下,一個人正等在那裏,瞧見為首的男子奔了過來,緊忙上前接應,單膝跪地,“主子。”
男子將臉上的黑巾扯下,借助電閃之光可看的清楚他臉上的胡須和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俊男對著地上的男子點點頭,看了看遠處的天色,雨水已經接近,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有一場急雨而至。
“如何?”俊男低頭問地上的男子。
男子點點頭,一麵將懷裏的一隻短刀承在手上一麵低頭說,“追了三日,終於在前邊的路上發現了行蹤,不過他們的人數不少,大致有十五人,與那日追殺主子的人少了五人。”
“少了?為何會少?是否已經被他們發覺?”俊男拿過短刀,仔細的瞧著,正是把柄短刀將他的脖子隔離了,直到現在脖子上還留有一條猙獰的傷痕。
“回主子,那五人應該是外出辦事不與他們一同路,不過已經派人過去追蹤,想必這兩日就會有消息了。”
俊男冷嗤一聲,扔了手裏的短刀,短刀飛旋出去,噗的一聲刺穿了麵前的樹幹插在了地上,頓時天空聲炸雷響起,豆粒大的雨珠子就落了下來,拍打在皮膚上有些微微發痛。
“好大的膽子,查到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回主子,暫時沒有。”
“現在他們在哪裏?”
“在前邊的一個漁村,該是在等待命令。”
“好,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他們的忌日,帶路,一個不留。”
“主子,知否要一個留活口,屬下查出裏麵有一個人會直接與背後的主使聯絡,似乎能問出什麽來。”
“……好,留著!”俊男一聲低喝,回頭一揚手,跟著背後的十幾個黑影跟著眼前的男子縱身飛去。
當他們趕到漁村的村口,大雨已經停歇,每個人的身上都被大雨淋透,雨水順著他們的額頭向下流淌。看著漁村的一個低矮的房屋,俊男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對著那邊的房屋比劃了一下,即刻衝出去了黑影猶如閃電,喘息間,雙方就交了手。
俊男就站在屋頂的高處俯瞰下方慘烈,上一次,他隻身而來,不過是想一探從前的路線,卻不想才剛踏進京都的大門就遭遇了截殺,二十幾個殺手追著他砍,導致他慌不擇路的最後中了招,脖子上硬生生的挨了一刀,命大遇到了她……
俊男冷冷的一笑,將彎刀揚起,飛身而下,奔向了唯一一個活口的那人跟前,低頭繞著那人走了一圈,而後慢慢停下。踩著腳下的殘肢斷骸,血水黏在他的黑色的靴子上。
他擺弄著手裏的彎刀,沒有急著逼問,一種逼仄的氣勢叫跪在地上的男子意識開始混亂著。他的身上挨了好幾刀,血口子外翻,紅血白肉,恐怖異常。
“殺手最最忌諱的便是丟了自己的刀,嗬嗬,你已經兩次丟了刀,第三次就是你的命!”
地上的男子哼了一聲,呸出一口血水在地上,沒有吭聲。
俊男又說,“你說與不說今日都會死,不過你說了我會給你一個痛快,作為殺手之間的交易。”
殺手,盜亦有道,殺手之間更有,不殺老弱婦孺,不殺孤兒寡婦,可麵對殺手之前,就不知道會有多少種辦法解決對方了。
“說?嗬……通不痛快還不是一個死字?”
嘴巴還挺硬。
俊男笑笑,伸出彎刀,飛快的一閃,耳朵落地,帶著一條血痕落在地上和他的身上。跪在地上的男子驚的低吼一聲,慘痛之下,他的全身都在抽搐。
俊男麵無神情,將彎刀收起,又在那人跟前饒了一周,沉默半晌才繼續開口說,“有的時候,人還是學的乖順一些才能死的痛快,你說呢!”話音未落,彎刀又起,瞬間那人的臉上裂開了一條血痕,皮肉外翻,血水帶著黑濃,從他的臉上不住的往下落。
“你,你,你殺了我。”因為疼痛,那人顫抖著,早已沒了掙紮的力氣。
俊男的彎刀很鋒利,可奇怪的的就是他的彎刀上帶著尖刺,就算是鋒利無比,割下去的時候也會連著血筋,不然,一個殺手,一個在生死邊沿摸爬滾打的人豈能就怕了這兩下子?平日受罰自己隔了自己的胳膊的時候都經常見到也沒有見人皺過眉頭。
“你,你,你是誰?”男人的語氣變了。
俊男嗬嗬一笑,低頭瞧著地上猶如爛泥一樣的他,“想知道?可以……”他輕輕彎腰,對著那人的耳邊說了幾個字,那人的臉色瞬間變白,不可置信的仰頭看著麵前的俊男,那雙眼中全都是驚恐,半晌才忙的一聲低吼,“圈套!”
“嗬嗬,我不管你的人是不是給你下了圈套,我隻想知道是誰指使你殺我。”
彎刀亮起,對著那人的脖子。
那人冷笑一聲,仰頭瞧了一眼高空之上的電閃雷鳴又一次逼近,說道,“二十人,回來十八人,三人被主人毒死,兩個弟兄去追殺暨南王府,我們在這裏等候命令追殺暨南王,嗬嗬,背後的主使,太子。”
“唰!”
俊男的彎刀迅速落下,鋒利無比的刀鋒直接斬斷了他的腦袋,滾落的頭顱之上帶著那人一張淡漠而枯白的臉色。
“主子,是否派人回去?王妃現在很危險……”手下人上前拱手提醒。
俊男笑了一下,將彎刀收起,看著漆黑的天幕,望向京都的方向,說道,“相信她不會叫我失望,我們從背麵走,你帶人立即回去。”
“是,主子。”那人微微拱手,帶著兩人原路返回,直奔李府的後院而去。而俊男卻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想到就要見到的人,無奈的深吸一口氣,身邊跟上來的貼身影衛,低聲問道,“主子,是否在前邊的地方?書信上隻說會在這裏,沒有具體位置。”
俊男站在高山之巔瞧著下邊的昏暗的城內,無奈的蹙了蹙眉,想到那丫頭的性子,豈能就委屈了自己,於是抹去了臉上的雨珠子,說道,“一定在這裏最繁華的客棧,走吧!”
當俊男帶人趕到客棧的時候已經天亮,他依舊是一身漆黑,不過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隻是依舊是螺塞胡須,帶著一張冰冷的臉,身後隻帶了兩個影衛,到客棧的時候不需要詢問就瞧見了一個翹著二郎腿的女人坐在正門的對麵,桌子上擺著兩壇子溫酒,一麵往嘴裏塞著花生米一麵自斟自飲,一臉的不高興。
俊男先是在門口吸了口氣,才跨步往裏麵走,坐在那女子對麵,抽出一雙筷子在腋窩下擼了擼,夾了口菜,滿足的吃著。
女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質問道,“你就是這麽歡迎我這個公主的?”
俊男沒吭聲,繼續吃著,這一宿的確是餓壞了,他不管前麵的女子多麽生氣的質問,隻管填報自己的肚子就是。
“哎,你聾了?我在跟你說話。”女子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聲音很大,驚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女子也不在意,仰頭灌了口烈酒,嫌棄的咧嘴吧,“這裏的酒實在不好喝,我喝了好幾壇子了都沒有味道,你他娘的倒是吭聲啊,我給你說話呢。”
俊男無奈的放下了筷子,瞧著麵前的她,無奈的蹙眉說,“你哥哥知道你過來?”
“哼,我哥哥要是知道我還能出來找你嗎?”
“我送你回去。”
“不回去,休想叫我回去,我出來就是找你的,睡了你跟我成親,我這輩子就這麽一個願望,我他娘的就沒想過別的男人,你倒好,這麽走了,我不管,我現在過來了,你打算什麽時候睡我?”
俊男哼了一聲,掩飾掉周圍人的目光,從兜裏掏出幾顆碎銀子扔在了桌子上,站起身,說道,“我們出去說。”
女人笑了一下,將盤子裏的花生米抓在手裏,一麵流裏流氣的吃著一麵跟了出去,看著走的很快的俊男低吼一聲,“我艸,你給老娘給我站住,我堂堂一個公……”
“公主,好,公主,我的姑奶奶,這裏不是漠北,你想死的快了就大聲叫。”俊男的腳步真是快,趕在女子的喊聲之前將她的嘴巴封住了。
女子仰頭斜眼瞪了他一下,使勁的剜了它一眼,地哼一聲,“你要娶媳婦了就忘了我嗎?別想逃,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你帶我走,我這就要見她。”
“見誰?別聽你哥哥胡說,我沒娶媳婦。”俊男不承認,被這雙手繼續往前走。
女子亮出了腰間與俊男一樣的彎刀,耍了一下,說道,“我不管,我都打聽好了,我現在就去京都,了結了她,不就是一個將……”
“咳咳,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現在就將你送回去。”俊男冷聲提醒。
女子吃了癟,哼了一聲,說道,“我烏雲登珠說到做到,不說就不說,不說不代表我做不出來,走著瞧……”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