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看望
張氏低頭想了一會兒,問道,“娘,我,我……那幾個孩子相處的不錯,怕是有誤會,大人是不對,可現在風鸞也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們將她抬回來的時候那孩子連呼吸都沒了,現在……”
“碰!”
老太太的拐棍飛快的落在了張氏的後背上,頓時一陣眩暈的疼痛傳來,張氏立即閉上了嘴巴,她搖晃了兩下,險些一頭栽倒,抓著身邊的桌子腿才勉強叫自己沒倒下去。
“住口,賤人,你的胳膊也開始往外麵拐了?拿著你的休書,滾出去,這件事你不答應了也罷,明日就給我搬出去,滾!”
張氏回去的時候李風鸞已經回來了,似乎根本就沒出門的樣子。她很快的抹掉了臉上的淚珠子,走上前,“風鸞,則呢麽一個人坐在這裏啊,不是去了王府嗎?”
李風鸞無奈的敲打著雙腿,說道,“我沒去,想想還是不去了。”
“怎麽了?”
“這麽快過去了我擔心王爺對我有所懷疑,而且這件事還是緩一緩才行,我不知道太子那邊如何,要是這麽急著過去了,會被人說閑話,書我李風鸞背地裏早就迫切的想嫁進王府,這樣的傳言我可不喜歡。”
張氏點點頭,坐在李風鸞的跟前說道,“說的極是,還是不要走得太近,還沒嫁過去就這樣,會被人說閑話的。”
李風鸞倒是不擔心說什麽閑話不閑話,就是不想還沒被嫁過去就被人落下把柄,本來就是一個尷尬的身份,她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李府考慮才是。現在王爺為了她將人家太子打了,皇帝也叫人來看她了,就算是去感激人家也要白天,並且風風光光去的才行。
李風鸞當定主意就要去睡覺了,瞧著眼前的張氏有些不對勁兒,“嬸嬸,你怎麽了?”
“沒,沒有啊!”
“你,哭了?”李風鸞低頭瞧著,張氏可不是愛哭的人啊,就算她的本性還是一個賢惠的小女人。
“嬸嬸,你剛才去哪裏了?是不是祖母那裏?都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我就是,就是想你叔叔了,嗬嗬……”張氏低頭抹幹臉上的淚珠子,勉強笑了一下,抬頭瞧著她。
“嬸嬸,當真是想我二叔了?你有什麽事情不能隱瞞我啊,一定要告訴我。”
“嗬嗬,能有什麽事啊,好著呢,嗬嗬……”
“恩,那就好,你想二叔了我寫信吧,現在咱們是出不去京都的,距離還那麽遠,要是偷偷的出去看了怕是也會被人懷疑,你現在就去寫信,我叫人給送過去,話說上次的書信送過去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信,我明日去問問去。”
“不急,不急,嗬嗬,不急……”
“怎麽能不急呢,我……哎?”
李風鸞驚訝的仰頭瞧著牆頭上的那個人影,深吸口氣,“你怎麽不走正門呢?”
嗚翰樂嗬嗬的一笑,蹲在牆頭上,瞧著她,衝著她招招手,“過來,有話跟你說,我還要走呢。”
張氏笑著,站起身就進了屋內。
李風鸞走了過去,仰頭瞧著他,打量著這小子,怎麽不走正門還要爬牆?
“我這裏皇上已經撤兵了,你還爬牆做什麽?下來說話,我仰頭好累。”
嗚翰樂沒動,低頭瞧著她,“你的傷勢如何?我剛才聽手下人說你去了王府,為何不進去?”
剛剛手下人送信說李風鸞去了王府,他聽到消息,急急的從城外趕了回去,還以為李風鸞又出了什麽事,可現在瞧她怎麽傷勢都好了,不過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還是高興。
“我順路而已,問你呢,你去了王府為什麽不進去?”
“我是想去感謝王爺,可想著這個時候去怕是太好,改日再去,就回來了。你,你這麽晚出去啊?”
“恩!”嗚翰樂幹脆就坐在了牆頭上,雙腿在牆壁上不斷的晃動著,悠閑的樣子像是坐在自己家的炕頭上,身邊就是自己已經成親多年的媳婦。
“去哪裏?”
李風鸞蹲下身,靠在牆壁上,仿佛上麵做的人就是自己認識了多年的好朋友,偶爾坐在一起談談天說說地。
“你要與我一起嗎?”
很自然的邀請。
李風鸞想了一下,還是搖頭,“不去,我是準王妃。”
“準王妃就不能去了,還不是沒嫁過去呢,你就那麽迫不及待了?”
李風鸞嗬嗬的笑著,仰頭給他一個白眼,“你那麽說很開心嗎?誰願意嫁過去啊!”
嗚翰樂愣了一下,問道,“為什麽?嫁給王爺不好嗎?”
李風鸞哼了一聲,說道,“不好,有什麽好,嫁過去我就沒自由了,王府不過是一個頭銜,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衣服穿啊,還不是一個人家的附屬品,人啊,要活的精彩,要不然多沒意思。”
嗚翰樂點點頭,身子一挺,跳了下來,蹲坐在她身邊,一起貼著牆壁看著麵前的風景,想了一下,說道,“那你跟我出去不啊?”
“我想,不過不能去,會被人說閑話,哎……”
嗚翰樂回頭瞧著她,打量了一番李風鸞眼中的無奈,低頭想了一下,站起身,抓著她的手,“走吧,就我們兩人,我不會告訴王爺。”
“……”李風鸞偏頭,“你做什麽,想誘拐我出去嗎?鬆開我,我才不上當。”
嗚翰樂笑著,湊上前,單手扣住牆壁,好大的身影壓了過來,低頭瞧著她,聲音壓的很低,問道,“要是我帶你走呢,不嫁給王爺了。”
李風鸞仰頭打量著眼前這個大胡子,有那麽一瞬的心就是突突的亂跳了起來,瞧著那雙薄唇怎麽就那麽吸引人了呢,她慢慢的踮起了腳尖,想著要嚐一嚐那張嘴巴的味道,可下一刻卻見嗚翰樂笑著後撤半步,打量著她。
“不走?我要出去,很多天才能回來。”
“很多天嗎?我很快就要嫁過去了。”
“唔,我會趕回來,你成親的時候我一定在。”
“切,我要嫁的是王爺,你在不在有什麽關係,去吧去吧,去飛向去吧,我繼續在我的小院子裏腐爛到死,哎……”李風鸞滿臉的無奈和惆悵,掰著手指頭算計著日子,越來越近了,她的心也開始慌了,嫁人啊,嫁人啊,為什麽是嫁人而不是組建家庭呢!?
“你在想什麽?”嗚翰樂又湊近,在她的小臉上不住的打量。
“我在想是不是真的要去殺了王爺,那樣我就可以自由了。”
“……”嗚翰樂愣了一下,那雙眼睛了帶著叫人難以分辨的情緒,想了一會兒人,笑著說,“那麽王爺不想死,怎麽辦?退婚?可據我所知,之前的王爺怕是很願意退婚的,現在卻不願意了,如何是好?”
李風鸞哼了一聲,推開他,“你又不是王爺你怎麽知道,沒準現在王爺非但想退婚還想死呢?我豈不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哈哈,好,好,你的想法很好,或許我可以告訴王爺。”
“去吧,告訴王爺你和我走的這麽近,看王爺是先殺了你還是先殺了我。”
嗚翰樂咧著紅唇,露出一排白牙,笑看著她,想了一下,問道,“你真的不跟我走?”
“不走,不走,就算王爺是個隻會喘氣的廢人我也要嫁過去,哎,誰叫我是李家的女兒呢!”李風鸞滿是神傷,身子垮了下去,靠在牆壁上,臉上的神采都沒有了。
嗚翰樂繼續打量著她,突然又一次棲身上前,瞧著她身上,試圖找到身上是否還有傷口,可李風鸞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看也看不到,他就想著伸手去查看。
“哎,你做什麽?”李風鸞拍掉他的爪子,嫌棄的瞪了一眼,低喝,“別得寸進尺啊,小心我打你,快走,不是順路有事要做,快走,我要去睡覺了。”
“恩,你不要想我。”
李風鸞哼哧一聲笑出聲來,“我什麽要想你啊,去吧,死了才好,死了就沒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去吧去吧!”
嗚翰樂的臉上有那麽一瞬的不快,可還是瞧著她的背影笑著目送著她離開,扭身飛身上牆,低喝一聲,“喂,你可要想我啊!”
留下話,嗚翰樂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下。
李風鸞回到屋內,衣服沒脫,鞋子沒脫,直接像摔東西一樣的將自己摔進了床榻上,仰頭看著頭頂的那一塊幔帳,深吸一口氣,滿腦子全都是王爺的那張嬉皮笑臉的怪樣子,想想都覺得渾身難受,現在又知道他不是真的壞了男根,此時的心更加的亂了。
想到他與那個女人在院子裏的那些話,心開始碰碰亂跳,神經也開始疼了。
翻了個身,睡意全無,繼續胡思亂想,就想到了嗚翰樂那張全都是大胡子的臉,身子一僵,微微蹙眉轉身瞧著牆頭上,已經沒了人影,可他總覺得像是有人在那個上麵站著。
“哎……”
無限綿長的一聲歎息,李風鸞又翻了個身,像烙餅一樣在床榻上翻來覆去,這一宿怕是就要煎熬著了。
彼時。
李府的牆外,嗚翰樂的懷裏抱著一個四肢亂踹的女子,小小的身子在暗夜之下猶如逃脫的兔子,可那雙眼就仿似狼,要吃掉眼前的嗚翰樂。
嗚翰樂無奈的使勁抱著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跑了,“嗚翰樂,你放開我,我要告訴她你就是王爺,叫你裝不下去,告訴她你是騙她的,放開我,放開我你個大騙子,你個大騙子。”
蹬踹之下,嗚翰樂的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