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相送
裏風鸞偏頭看著他的臉發笑,跟上他的腳步,雙雙進了院子。
兩隻大黑狗就像見到了親人一樣撲向了他們,李風鸞見到動物就開心,尤其是有靈性並且懂事的動物,之前的狗狗被李風染害死了,現在這兩隻成了重點的保護對象。
嗚翰樂也跟著她在院子裏與狗狗玩鬧了一會兒才進去去,夜裏的時候,影衛悄悄的送來消息,說幾天之後李家老二就要去邊塞尋找李將軍的下落了。
李風鸞看到一戰燈在外麵搖搖晃晃,她還以為嗚翰樂這就出門了呢,瞧見嗚翰樂站在門口低聲說話,好奇的走上前,不想撞到了桌角,聲音有些發,嗚翰樂也沒有想要避開李風鸞的意思,回頭衝她招手說,“正好過來,商議一番。”
李風鸞走上前,將身上淡薄的衣服裹緊了,好奇的問,“這就走了嗎?”
嗚翰樂搖頭,將自己身上的寬大的外衫給了她,之後說,“是你家二叔的事情,過幾日要去邊塞尋找李將軍,但是想趁此就機會帶著你的嬸嬸一同過去,好像是的嬸嬸手中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可以方便尋找。”
裏風鸞有些納悶的想了一下,的確是聽說嬸嬸家中祖傳的一些布陣,不過那都是江湖上傳聞的東西,到底有沒有還真不知道,她也做不了主,想了一下說道,“那陣法可用來做什麽?”
“陣法分為上百種之多,不過是一些障眼法吧了,張家從前的祖師爺便是研究這套陣法的先驅者,為此還差點送了命,後來將尋找到的上百種陣法編纂成了書籍,但是如何破解就隻有家中的家人才知曉了,且是傳女不傳男的。”
這要是頭一次聽說,李風鸞點點頭,說道,“既然是我二叔提出來的相信已經是真的了,我沒聽我嬸嬸說過,李雲那邊知不知道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現在都睡著,是否等天亮了在商議?畢竟我做不了主,嬸嬸那邊暫時是安全,可一旦她離開了我擔心老太太這邊……”
嗚翰樂點頭,知道李府的情況尤其的複雜,一眼照顧不到就不知道會被老太太或者王桂枝插手弄出什麽事情來。想了一下說,“好,天一亮就去將你嬸嬸接來,商議之後我再離開。”
嗚翰樂為了自己的事情一拖再拖實在過意不去,李風鸞也不想拖累嗚翰樂,她留下來就是想幫助嗚翰樂的,想著天亮走出去太子那邊勢必會盯上,還不如趁著夜色將所有事情都處理了。
“這樣吧,我叫李雲過去送消息,王爺還是要咋原定的時間離開,耽誤不得。”
嗚翰樂還想推脫,可李風鸞已經扭身去了隔壁的房間,他無奈的搖頭,卻笑著看著她離開,交代影衛一切按照原定計劃執行自己也進屋去等著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雲已經帶著自己的母親過來了,看樣子是馬不停蹄的趕路,額頭上全都是汗珠子,雖然都會功夫,可也不是什麽高深的輕功,自然全靠跑了。
李風鸞叫她們先坐下之後才將事情講明白,張氏當即毫不遲疑的答應下來,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說,“那幾個丫頭就隻能麻煩風鸞和王爺照顧了,哎,要不是她們我早就想回去了。”
李風鸞和嗚翰樂同時點頭,異口同聲的說,“好!”
幾個人微微安靜了一會兒,不禁失笑出聲,商議張氏在今天晚上動身,嗚翰樂則在最後的一點拖延之下很是不放心的走了。
李風鸞沒有去送,不過在屋內與張氏和李雲說話的時候卻有些心不在焉,當她起身追出去看的時候院子裏麵已經沒有人了。
影衛趙鐸這個時候走上前,微微拱手說,“王妃娘娘,王爺交代王妃娘娘的安危是屬下負責,王爺還說王妃娘娘可每日往返書信,交由屬下親自傳遞。”
李風鸞看了看他沒說話,轉身進去的時候瞧著內室的床榻上的痕跡向著今天夜裏嗚翰樂好像都沒有入眠吧!
這樣的擔心持續到了晚上,收到了嗚翰樂匯報平安的書信的時候才算落地,不過張氏這個時候也動身了,她不想被太著王桂枝那邊發現不對,隻能在院子裏不出去,交由李雲和幾個姐妹相送。
李雲不想妹妹們擔心,隻將她們留在鸞閣,所以隻有兩匹快馬飛快的衝出了京城的大門,在皇城大門外之外,李雲有些不舍,這麽多年都沒有跟自己的母親分開過,突然別離自然是心中難過。
張氏為了趕時間,匆匆交代幾句就跟上了遠處已經等待多時的嗚翰樂的手下飛奔而去了。
李雲回來的時候沒有騎馬,牽著馬的韁繩在漸漸黑下來的街巷上慢慢的走,路遇一條巷子的時候竟然被眼前莽撞的跑過來的男子裝了個滿懷,本就心情欠佳,當時差一點罵出來,不過在瞧見來者的樣貌之後也真的罵出來了,“怎麽是你,你冒失鬼,下流痞子。”
周搖剛才才吃了癟,轉身又被罵,臉色不是很好,不過看到是李雲,就將臉上的不快收了起來,“李雲啊,嗬嗬,我才剛不是沒看到嗎,你這是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啊?”
李雲哼了一聲,撣落掉身上的灰塵,仰頭瞧了一眼現在所處的地方,好奇的問他嗎“你怎麽在這裏啊?”
“哎,一言難盡,不過是一些舊事了,隻是今天尤其的憋悶,不提也罷。”周搖的臉色極其的不好。
李雲微微點頭,想著自己心情也不是很好,不過周搖也不是外人,跟他說說也沒有關係,人在不高興的時候將心裏的不高興說出來也會好一些的,於是說,“你是因為什麽啊?其實我也不高興,我剛才將我娘送出了城。”
周搖微微愣了一下,知道這件事,並且當時自己也在場,左右打量了一番街巷上的行人,拉著李雲往角落處走,低聲警告的說,“可不能胡亂說話,小心隔牆有耳。”
李雲沒精打采的哦了一聲,看著周搖臉上的傷痕和他身上的水漬好奇的問“你在怎麽了?”
“哎,實不相瞞,才剛被打了。”
周搖也會被打,他可是王爺身邊的軍師啊?是王爺的左膀右臂啊!李雲瞪大了眼珠子打量他,“誰敢打你哦,要不,我去幫你出去?”
周搖嗬嗬的笑著,很是不在意的說,“杜家人惹不起,不能去,嗬嗬……”
“杜家?杜姐姐的娘家嗎?”李雲聽杜夢茹說過的,杜家是在京都城內的大家,不過因為她跟了周搖之後就不回去了,杜家也不認她這個女兒,杜夢茹對外麵說朕自己是青樓出身,這樣也直接與杜家撇清了幹係。隻因為獨家看不起周搖,更不想被從前的事情牽連住,其實人人都說周搖是下流痞子,但是杜夢茹知道,周搖隻是拿著這個做幌子罷了,要不然早就送了命了,大家都知道周搖是一個隻喜歡留戀青樓一事無成的蠢材,卻不知道他是如何的傭兵神武和聰明呢。
在邊塞的時候那種細致入微的觀察和步兵當時被李風鸞被少誇讚,更主要的是他去青樓什麽都不做,隻是去喝酒聽曲,做給外人看。
杜夢茹與他相識了多年,死心塌地的跟著,可周搖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還要整日叫她忍受這樣那樣的排擠和流言蜚語,周搖很是過意不去,不過周搖也一隻在做杜家的思想工作,這不,他又來了。
李雲聽周搖說的斷斷續續,加之從前杜夢茹對她講的那些話也多少有了了解,對眼前這個文弱書生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周搖,杜家將打你趕出來就趕出來作甚還動手打人啊,我幫你。”
周搖搖頭,主動牽住了她的馬往前走說,“不過是舊事了,慢慢會好起來,隻是苦了夢茹了。”
杜夢茹有家不能回,在周府還沒有正式的身份,隻因為自己娘家說了雖然斷了關係,但是你要是真的嫁給周搖就直接將她帶回來永遠都別想回京都。
周搖不想事情鬧大,就算能夠依靠王爺的關係將事情擺平可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添亂,所以,到頭來不光是杜夢茹吃苦,其實周搖比任何人心理都要難過的。
李雲聽了心理也有些不好受,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分了,可這個名分其實到頭來真的那麽重要的嗎?她幾次懷有身孕都不能順利生產,身份也不能堂堂正正的成為周府的女人,還真是一言難盡的苦澀。
“哎,其實我早就懷疑夢如不能生產是杜府做的鬼,可我沒有證據,我也不能整日在夢如身邊,照顧不到了出了什麽事是很平常,我一直沒敢對夢如說,怕她傷心,想著背後找找杜府別做那樣的事情,簡直就是傷天害理,我寧願不碰夢如也不想叫我們的孩子失去一個又一個啊。”
李雲的心猛地一顫,不禁低罵一聲,“這周府當真是如此歹毒?怎麽就能看著自己女兒受苦還要失去孩子呢?這口怨氣你怎麽咽的下去?不行,我一定會幫你的不為你也為了夢茹姐。”
“哎哎哎,我的小祖宗哦,這件事就被添亂了,這個節骨眼上出點什麽事情咱們這段時間的努力全白費了,王爺那頭被發現了不說咱們在京都也不好過啊,忍忍,再忍忍,總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我再被打也成,隻要事情解決,怎麽著都成,你就別攙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