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就是因為
不管任何時候,她的一舉一動在他的眼裏,開心快樂,他也會開心,傷心難過,他也會傷心,沐暮,有我在。
對不起,還是讓你吃了這麽多苦,受了這麽多罪,你遭受的這麽痛苦,那些人不會被輕易原諒,沒關係,老公已經幫你討回一切。
休養了幾乎大半個月,沐暮還有些不習慣,她的孩子沒了,感覺身體輕了許多,總是習慣性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肚子,這裏卻什麽也沒有了,其實她啊,也是很愛很愛這個孩子的,可是沒想到結果居然是這樣。
再次去到那家紅豆餅店,沐暮卻久久不敢進去,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是冰涼的,季離夏說,那個女孩逃走了,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既然那個人已經不在,她又在害怕什麽。
“少奶奶。”
旁邊寶保鏢低聲提醒著,沐暮閉閉眼睛推開小店的門,頓時所有人看向了她,就連忙碌的店主看到她也是微微驚訝:“沐暮.……”
沒有那個女孩子,忽然鬆了一口氣,卻又有很複雜的感覺湧上心頭,隻是一個思緒間她聽見了一個熟悉歡快的聲音。
“沐暮阿姨!沐暮阿姨!”
稚嫩的聲音脆生生的喊著,很歡快,沐暮一怔,然後順著聲音來源處看去,看到了角落窗戶邊上坐著的冷颼颼和冷小寧。
冷小寧正身子奮力向上著,揮舞著蓮藕一般的白白嫩嫩的手臂,還在喊著她。
沐暮忙走過去,最後在他們的對麵坐下:“你們也來了這裏。”
臉色還是蒼白的沒有血色,沐暮淡淡一笑的問著,有些有氣無力。
“爸爸說這裏的點心可好吃了!沐暮阿姨愛吃,我也愛吃!”
冷小寧咧嘴嘿嘿笑著,冷颼颼把她的身子按了下去,讓她乖乖坐好。
“是啊,小寧喜歡多吃點。”
沐暮微微一笑,以前是很喜歡吃,可是自從她流掉了孩子,根本對這些糕點沒有興趣了,甚至一看到想起來就覺得心是撕心裂肺的痛,她真的很難過,很忍不住的想哭,可是必須忍住。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還要到這裏來,就是想來看一眼,看一眼而已,不過是自己找虐。
“沐暮阿姨,你的小肚子呢?”
那邊冷小寧在扭動著小小身子,聽到她居然忽然問出這種話,冷颼颼手上為她擦拭衣領上的手忽然一頓,沐暮笑了起來,卻比哭還難看:“因為沐暮阿姨減肥成功了呀。”
“誒???可是之前爸爸不是說沐暮阿姨肚子裏麵裝得是小孩子?”
有些時候小孩子也不是很好糊弄的,無心的一句話會讓她們牢牢記住,印象深刻,冷小寧好奇的睜著大眼睛還在左顧右盼試圖看清楚,冷颼颼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耳朵,麵無表情。
冷小寧立刻知道自己好像犯了什麽錯誤,說錯了什麽話了,僵直了身子如臨大敵:“對不起爸爸!我不問了!”
沐暮臉上的笑容苦澀,她今後不會再貪吃了,絕對不會,因為多吃了兩塊糕點,她就失去了她的孩子,這不就是怨她自己,這個責任她得負責大半,季離夏把她保護的這麽好,是她自己給了別人機會,自己防範心理太低。
所以還是怪她啊.……
“沐暮。”
見她這副模樣,沉默的冷颼颼忽然開口,喊出她的名字。
沐暮的眼淚幾乎快到落下來了,她趕緊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溫水喝下,可是眼淚還是不自覺的流淌下來。
劃過臉頰,落到嘴裏,鹹鹹的。
是苦的,無比痛苦和苦澀,讓人喝下之後痛苦難受到整顆心髒都揪了起來,她真的好難過,一想起她尚未出世的孩子,就難過悲傷。
“爸爸!爸爸!沐暮阿姨哭了!哭了!
冷小寧指著沐暮喊出聲音。
‘啪’!冷颼颼一巴掌打到冷小寧的屁股上,黑了臉,她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這邊,沐暮忙抬頭擦去眼淚,勉強笑笑:“沒有哦,阿姨隻是眼睛裏好像進了什麽東西。”
說著,她還假裝揉了揉,順便把眼角殘餘淚水抹去,冷颼颼看著她,忽然鬆了手,放開旁邊的冷小寧,正正而坐的看著沐暮:“你怎麽樣。”
說著,他的手推過去紙巾盒。
“沒事。”
沐暮笑著搖搖頭,季離夏都說不介意了,孩子今後他們還可以有。
雖然這件事給她的心裏傷害有多大,沒人會知道。
“沐暮,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些。”
這次沒有把麵前的甜點推過去,冷颼颼還是淡漠的看著她,事情他知道了,一看就知道了,沐暮的孩子沒了,她這麽難過,眼睛紅紅的,他也心疼,可是這件事,本質上不就是因為季離夏嗎。
“我可能不能吃了,你們多多享用。”
沐暮努力恢複成平常狀態,輕鬆地朝他們作出請的姿勢,可是隻有她自己的知道,重新放在桌子下的手,在攪緊,鬆開,然後又攪緊。
糾結和矛盾的心理體現的淋漓盡致,可是她的還要摻雜上許多情緒,難過不安的因素,痛苦的回憶,那些事情來來回回的在她腦海裏躥騰。
“恩???”
冷小寧趴在桌子上,奇怪的看著沐暮,又看看她的新爹的表情。
而她新爹的表情很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小寧立刻在心裏無奈的歎了口氣,她老爸嫌她礙眼,行行行,她走可以了吧。
“我要去尿尿!”
冷小寧忽然舉手,身後的保鏢立刻有人上前抱著冷小寧從椅子上下來,然後拉著她的小手去衛生間。
“沐暮,你的狀態很不好。”
等冷小寧走了之後冷颼颼才看著沐暮淡淡皺眉,她怎麽會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明明上一次看到她,她的身體還是好好的,肚子也還是那麽大。
“孩子沒了,身體自然要受影響。”
沐暮淡淡,她的狀態不好也是正常,這麽多天,她不是調節不過去,隻不過每次想起來還是很痛。
心髒的位置。
“你的孩子,為什麽沒了?”
半天冷颼颼才這麽問出口,語氣也變得不像平常的他了,這個世界上也有讓他冷颼颼考慮考慮再說出口的事情?
沐暮抿唇,不回答,這種事情,她如何說的出口,也很複雜,她不想提。
冷颼颼反應遲鈍,好半天也才意識到自己的說法不妥,沐暮應該是最傷心的,他卻還來戳她痛處。
“有空.……可以來我冷家,看看小寧,她很喜歡你。”
半響,冷颼颼遞出一張名片,從桌麵上推到她的麵前,沐暮微微一怔,然後笑了笑:“我會去看小寧的,帶上季離夏一起。”
冷颼颼看著她,目光中似乎有瞬間的難過和心碎,有些事情他都清楚明白,可是沐暮為何一次又一次的原諒季離夏,他就有那麽好?
“我今天來,隻是為了最後再看看這裏。”
唇角帶著微笑,沐暮看看四周,似乎還是帶著留戀和不舍,畢竟她從小到大都熟悉了這邊的街道,“很快我們家就要搬家了。”
季離夏的解釋不無道理,她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必須換地方了。
季離夏要送她們家去一個相對會安全上很多的地方。
“你要搬家?”
冷颼颼看著她問,薄涼的眼裏出現複雜的情緒,看著沐暮這副這麽欣慰的樣子,但又透露著淡淡的無奈,他也不好說什麽,這是她的選擇,她的自由,不知何時開始,她居然已經習慣真的和季離夏在一起了嗎,明明以前她什麽都不會願意。
“恩。”
沐暮點點頭,她順便過來看看,還是忍不住進來看了下。
“搬去哪裏?”
冷颼颼又問。
沐暮抬眸看他,笑了笑,隻是說了區域,卻沒有說明詳細地址。
她倒是什麽都不用操心,當然了,也並不是不在乎,隻是她沒那麽多主意而已,她的親人朋友都在幫她安排,似乎想洗去她流產這件事情給她帶來的傷害。
她還是難過,可是沒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沒辦法。
冷颼颼怔怔的,然後神色還是一貫的冷清,他修長如玉的手指在一點點握緊,鬆開。
“是嗎。”
似乎過了好久冷颼颼嘴裏才恍惚吐出這麽一句話,冰涼的,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
“恩。”
沐暮低下頭,眼角有些濕潤,不過再次抬頭還是帶著幸福的笑容的。
“小寧怎麽上了這麽長時間,我去看看。”
冷颼颼忽然低頭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然後起身朝店內的廁所走去,沐暮手裏還拿著請帖,看到冷颼颼居然不理會她說的這件事情,感覺有些奇怪,冷颼颼現在越來越不正常了,不過他本來也不是什麽正常人吧。
這樣心想著,沐暮的放到了桌麵上。
衛生間內,冷颼颼停下腳步,思緒沉澱下來,沐暮.……
等冷颼颼回來的時候他抱著冷小寧已經要離開,沐暮沒來的及說那麽多,冷颼颼就已經走掉了。
煩躁的閉上眼睛,沐暮揉揉自己的額頭部位,做著按摩。
害死她肚子裏孩子的女孩叫韓月,在這個城市裏的最陰暗麵,有條非常髒亂的街,沐暮為什麽會來到這裏呢,就是因為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