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決鬥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氣脈者修行的世界,江湖門派不下百家。千百年來,門派之間殺伐不斷,不是為了法寶神器就是為了功法秘籍,而所做的皆是為了能在修途上與日俱增,可真正達到氣脈者最高境界神宇的卻從未出現過。在這百家宗教中,又可分為玄門,魔宗兩大類別。
玄門中實力雄厚,能獨當一麵的有蒼界山中的斷雲閣,曼海的往生寺,奇劍穀中的宗武門。
魔宗中,世人聞既變色,實力非凡的有巫山紫峰的天漠,巫山蒼峰的天荒,百幽窟中的鬼教,還有自稱一派的司徒元陰。
北銘軒便是魔宗巫山紫峰的天漠少主,而他所言的萬邪鬼祖便是鬼教教主。因為鬼教以驅屍禦鬼立世,屍鬼多無魂無識,所以當看到這癡呆女子時他不得不聯想到鬼教。
灰衣爛衫的神秘女子麵對北銘軒的發問,不帶任何情感的回道:“我,不是。”
北銘軒忍不住抬手撥開她的絲發,是一張還算清秀的麵龐,她正用那雙沒有一絲漣漪的雙眸靜望自己。這種眼神很真誠,他十分確信這女子沒有謊言,可是這種仿佛帶著魔力的雙眼也讓北銘軒想去窺探她的故事,她的過去。
“好吧,我,信你。”(這什麽節奏,怎麽還出不去了!心想)
北銘軒自知土菩提的作用,那玩意吃上一口,少說也抵自己苦苦修練十年的功力,這種好東西能說讓就讓的麽?“這女子雖說是個身法了得的高人,可是她的身上卻沒有絲毫修煉氣脈的痕跡,也就是說她對氣脈一竅不通。我若是佯裝做法,然後給她隨便指個地方,讓她找上半天,她找不到必然放棄,等她離開後我再真正使用氣脈,那土菩提不就是囊中之物麽!哈哈哈哈~我都被自己的聰明折服了。”北銘軒心中這樣思索。
北銘軒依照胸中自稱天衣無縫的計劃裝模作樣的行法,然後指著遠處一塊聳立的巨石,沉穩道:“土菩提就在那塊巨石下麵,你去吧。”
北銘軒語音剛落,一陣風刮過,這神秘女子已至一手所指的地方!
“哈哈哈,北公子,何必戲弄一名無知的小姑娘呢?”一道悠揚帶有戲謔之意的粗聲自天際傳來。
“刷~”兩道白影飛身落地。一名花發老者手執拂塵,鳳眉杏眼,須髯及胸,一襲純白道袍,韻味仙雅。在其身後一名身材微胖的男子亦是道衣負劍,多了幾分憨態。
北銘軒瞥視二人,不屑的口氣說道:“原來是斷雲閣的老頭。小爺我很少出世走動,不曾想連斷雲閣的老頭兒都識的我。不知你在斷雲閣那五個老家夥中排行老幾呀?”
麵對北銘軒無禮探問,老道也不放在心上,隻蔑視笑道:“天漠中的那個紈絝子弟,二貨青年,能夠二出風度,二出新度,二出高度的少主,老道我想不認識都難呢!”¥¥愛奇文學 *¥免費閱讀
老者身後的白衣弟子卻是躍上前來,無比激動說道:“俺滴個親娘勒,師父,他真的是江湖傳言中的二貨三度北銘軒嗎?”
這白衣老道胸中莫名怒火,拂塵倒拿,照著自己弟子腦門輪下,連聲怒道:“跟你說了八百遍了,外人麵前,這句口頭禪給我咽到肚裏,就是不聽,就是不聽……”
這白衣弟子隻顧抱頭護住腦袋,也不敢躲躥,想必是這種小打平日裏沒少挨吧!
“早就聽耀耀說,江湖中人給我取了什麽二貨三度的雅號,起初我還不信,看來果真有此事!”
北銘軒壓低聲音怒道:“不過你們給小爺記住,終有一天,我要讓所有戲謔嘲弄小爺的人追悔莫及!”
老者冷傲說道:“沒想到在這偏僻的古月山竟能碰到北公子,往日公子行走天下,江湖人懼怕的是那天漠七煞,並非你這二貨公子,此次膽敢孤身前來古月山,當真是不把我等玄門放在眼裏呀!”
北銘軒擺出招架的姿勢,自古以來,玄門魔宗相遇,難免會鬥個你死我活,他知曉這次也不例外。自己決然不是這老道的對手,但要自己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也是不可能的。“放馬過來吧,我北銘軒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花發老者哈哈大笑,輕捋長須,深邃的老眸迸出一道銳光瞬時消匿,“一個中天境的氣脈小輩也配我藏鋒出手?”
藏鋒道人微微側首,瞥了一眼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的白衣弟子,說道:“小奇啊,你也是氣脈中天境,作為一次曆練,給老子把那個二貨三度往死了揍。”
月黑風高夜,古月山巔怪石嶙峋,偶有清風呼嘯,荒草簌簌作響。一人多高的巨石下,衣衫襤褸的神秘女子灰頭土臉埋頭苦幹,盡管沒有任何收獲,女子卻不氣餒。
另一處,名為小奇的斷雲閣弟子與北銘軒對峙。發髻衝天,目光犀利,一身白裳卻被那微胖的身材降低了格調。
“我不與無名之輩決鬥,報上名來。”北銘軒冷冷道。
“聽好了,俺乃斷雲閣藏鋒道人門下大弟子,張小奇,二貨三度北銘軒,受死吧!”張小奇憤然回道,足下發力,已經飛身出去。
聽到“二貨三度”四個字,北銘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張小氣,你再用這種嚴重詆毀小爺形象的字眼,小爺一定揍的你滿地找牙!”咆哮般的話語從切齒中一字字擠了出來。
暗夜中,一團紫光霎時高漲起來,並隨著北銘軒疾馳的身軀滑行過去。
北銘軒泛著紫光的虎爪眼看就要扼住張小奇略粗的脖頸,一柄裹著白芒的修長鐵劍擋在張小奇麵前。
長劍散射出一股強勁的氣,令北銘軒的紫爪不能上前半分。
隨著張小奇一聲嗬斥,那股自鐵劍散發的氣再次散射開來,北銘軒也是看出了寄存在鐵劍中的氣有些棘手,索性借著劍氣的那股衝勁飛出丈外,重新盤算。
稍稍落定的北銘軒略帶嘲弄的口氣說道:“這位小氣兄弟,作為一個氣脈者,你不會不知道氣脈者到了銘成境界,便可以使用體內的氣脈凝成自己的專屬法器,你如今將大量的
氣脈用來供養一把凡鐵,是不是太過愚蠢了?”
確如北銘軒所言,氣脈修行者一旦修到銘成境界便可以憑著體內的氣凝煉出一把與自身心靈相犀,收放自如的專屬法寶。也隻有真正到達銘成境界才可以真正意義上稱為一名氣脈強者。如今張小奇不惜將自身氣脈注入一把凡劍,卻是何故?
張小奇聽了北銘軒的話語,心中更加惱怒,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細視這柄修長的鐵劍,透過流轉包裹著的一層白芒,可以清晰的看見劍身及其修長,劍柄是一塊色澤蒼翠的溫玉雕刻而成。乍一看,這鐵劍玲瓏秀氣,多是女子所配。秀氣的鐵劍與張小奇憨厚的體態很是不配,卻被注入了張小奇半生的氣脈。
“魔宗二貨,你可以詆毀俺,但你,絕不可以看不起俺的劍!”張小奇嗔怒吼道,手中長劍白芒大盛,劃破空氣已然刺了出去。
“我再跟你強調一遍,不要用這個字眼來形容小爺!”一字一字吐出的話語足以證明北銘軒憤怒到了極致。
隨著一聲爆喝,一團紫色火光從北銘軒手中疾馳而出,燃著空氣,獵獵作響朝著飛奔而來的張小奇照麵而去。
張小奇迅速止住身軀,側身規避,紫火貼胸而過。嗅著發梢焦味的張小奇還未落定,又一紫火來勢更加凶猛,眼看就要將其吞噬!
張小奇足下生風,身法靈韻,在一道又一道氣勢洶洶的紫焰中不停閃避。
“這樣下去,怕是還未碰到這二貨,俺會體力不支,被妖火擊中。看來隻好這樣了!”張小奇心中想道,長吸一口氣,沉入丹田,麵色凝重,放慢步伐。
“龍尊三式,潛龍吟!”
霎時勁風狂作,草木簌簌。淺月下,古月山巔,龍吟之聲,氣勢驚駭。龍吟自張小奇處,攜著一股內力向四麵八方湧散開來。
身後不遠處,藏鋒道人白袂獵獵鼓動,眉開眼笑,捋著胡須自顧笑道:“不錯不錯,知道何時何地該用何種招式,不愧是我的關門弟子。”
這聲龍吟內力還算強勁,飛來的五六團紫火具是被削去了氣勢。北銘軒亦是被莫名的內勁掀的倒退數步。
張小奇看出北銘軒幾個趔趄之後毫無防備之心,正是一鼓作氣的絕佳時機。
“龍尊四式,疾龍刺!”
一條兩丈有餘的五爪銀龍氣勢凶猛,呼嘯而出,眨眼的功夫已飛至北銘軒眼前。
眼看天漠少主北銘軒要被吞噬!
“冥魂分身!”
待到那氣勢洶洶的五爪銀龍呼嘯而過,北銘軒不但沒有傷到半分半毫,反而生出兩個孿生兄弟,一模一樣的三個北銘軒相視而笑。
這三個北銘軒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麵容神態竟是一人,莫說張小奇,就連不遠處的藏鋒道人也是大跌眼鏡,心中暗道:“天漠冥魂古卷果然厲害,這個才中天境的二貨三度都可以修習到這種程度的功法。我到要看看我這徒弟如何應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