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懸空棧道
玄碑之下,正是龍十無疑。
隻見龍十在石碑之上不停地敲敲打打,不時用耳朵貼在碑麵聆聽回響,此時此刻,龍十儼然幹起了鑒寶這個行當。
龍十一麵品鑒著玄碑,一麵口中念念有詞道:“也不知哪個想不開的,竟是以青厥玉這等天材地寶,煉製這麽一塊死人碑!真是暴遣天物!”
龍十眼眸裏滿是肉疼,整個小心髒足能剜出一碗老血,拔涼拔涼的,本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卻被某些驕奢淫——欲之徒這般糟蹋了。
圍著玄碑轉悠幾圈之後,龍十一拍腦門兒,有計上心來,當即對著林秋道說道:“小子,借你的小劍一用!”
林秋道似乎明白了龍十心中所想,一雙眼睛睜得滾圓,麵嘴巴張得老大,麵部表情極度僵硬,愕然道:“大哥,你不會看上這麵石碑了!?”
龍十“老臉”微紅,正氣凜然地回道:“俗語說,前人挖坑後人填。本著助人為快樂之本的原則,能夠幫助前輩們糾正奢靡的不正之風,我龍十自問不是什麽聖賢,卻也是義不容辭,無法坐視不理的。”
林秋道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手指著左側的那條石階,話鋒一轉道:“那裏貌似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著我,你能同我一起麽?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龍十本是作著掠人越貨的打算,此處乃是山穀進出的必經之路,可謂是埋伏偷襲的上上之選,龍十有些不情願地說道:“我在此處守碑堵人,好不快活。跟著你能有什麽好處?”
“愛去不去!”林秋道身子一扭,踏上了斑駁的石階
,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龍十天生刀子刻的嘴,豆腐做的心,嘴上雖是插科打諢,身體卻很實誠地跟著林秋道走上了石階,無奈地自言自語道:“現在的年輕人,脾氣是真特娘地夠勁!”
石階一路斜上通去,白色的霧靄淹沒了整條石階,估摸著能看清十來丈的地方,再稍遠視線就變得模糊了起來,霧中的石階兩側,無數或殘破,或完整的石像林立,這些石像與那十來座巨大的石像,無論麵貌神態幾近相同,不過卻隻有那些巨大石像的十之一二大小,也就與普通成年人一般大小無異。
林秋道與龍十隔著大概百十來級台階,一前一後起落的身影絲毫不停,沿著台階一路向上而去。
不久之後,龍十的麵色開始凝重了起來。
要知道雖然踏上台階的時間不長,但以兩人飛快的速度,細算下來,這個距離已是十分可怕了。
如此長的距離,龍十所見的景色仍是千篇一律,不是滾圓的台階,便是殘破的猙獰石像,實在是不可思議。若非龍十反複觀察辨別附近一切,並沒有什麽異樣波動出現,龍十甚至誤以為自己闖進了什麽禁製陣法之中,陷入了反複無盡的循環。
“誰特麽吃飽了撐得,將一條台階建得如此之長?”龍十啐了一口唾沫,抱怨道。
又疾行了數裏後,萬年不變的石階終是有了變化,盤旋在石階上的白色霧氣漸漸消散,天色也是光亮了起來。
龍十來到一處寬廣的平台之上,平台足有千餘丈的樣子,地上平平整整地鋪滿了青色磚石,空氣裏彌漫著一股
灼熱的硫磺氣味。
龍十目光向前一掃,臉上的驚色溢於言表,在平台的另一側,竟是一片透亮的山壁,隻見山壁扶搖而上,直插雲霄。
順著山壁望去,龍十這才發現天空竟然變成了一圈小小的斑點,回望來時的路,那一梯梯雜亂不齊的石階,如同一串斜掛的瀑布一般,突兀地生在一麵同樣透亮的絕壁之中。
兩麵巍峨的山壁,一前一後將龍十腳下巨型的平台夾在中間,這巨大的平台,竟是修建在一處奇深無比的峽穀之內。
龍十四處凝望了半天,除了發現了一些曲折拐彎的峭壁所在外,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收獲。
“叮!叮!”兩處山壁交匯的地方,傳來清脆的聲響,似乎是鐵器擊打石壁的聲音。
龍十尋著聲音的源頭望去,由於兩處山壁重疊出許多陰影,龍十隻能模糊地看個大概,似是林秋道正拽著一條手臂大小的鐵鏈,擊打著那麵透亮的山壁。
岩壁上,一條黑色的鐵鏈有如蒼龍那般,纏繞著岩壁盤旋而上,赫然是一條蜿蜒曲折的棧道。
說是棧道,其實不過是古舊的木椽鑲著幾顆鏽跡斑斑的銅釘,有一搭沒一搭地串聯起一條細長的木板,甚至半空中有那麽幾處地方,別說什麽木板,哪怕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一處。
………
林秋道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暖,道:“你來了!”
“嗯,我來了!”龍十輕描淡寫地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不再開口多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