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謀朝篡位
“若真想喝的盡興,日後有機會了我們可以找個沒有束縛的地方,好好喝一次。”穆七笑道。
武襄聽她這麽一說,倒沒有再諷刺什麽,而是輕哼一聲算是應下了。
抱怨歸抱怨,兩個人還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而桌子上的菜反倒沒怎麽動。
酒雖然不多,但兩人自此之後倒是有了一種奇怪的感情,而在武襄待在東原國的後來幾日,他們雖然沒有太多交集,就算偶爾再單獨碰上了,也不過鬥幾句嘴。
每每武襄說不過穆七要動手時,穆七總能先一步轉身跑掉,左右她隻是個小廝的身份,這樣的行為也沒什麽。
除此之外,倆人的就再無深交了,畢竟二人所站陣營不同。
“我還以為來的是穆丞相的心上人咯,畢竟東原國的穆丞相已經因為謀朝篡位死了啊,門房又說來的是個姑娘,我又未曾聽說你有個妹妹之類的,唯一能想到的也就隻有你的心上人了。”武襄想起那時倆人的初見,趕緊扯開話題。
手帕的事情不隻穆七覺得狗血,就連武襄事後想起也這麽覺得,可是,手帕並非她故意掉的,隻能說天意咯。
穆七知道她是故意扯開話題,不想再提起當初的事情,她也沒像之前那樣總與武襄對著幹。
抿嘴一笑,穆七就順著武襄的話題說道:“你都說我是帝琰的枕邊人了,哪裏還會去找什麽心上人啊,與其花費時間去找心上人,不若攀附好帝琰,有了榮華富貴豈不更好。”
武襄明知穆七說這些不過是開玩笑,可臉上還是有些尷尬的神色,畢竟當初她確實有說過穆七是帝琰枕邊人的話,但其實那日酒樓之後,她就打消了這一想法。
漠北人不論男兒還是女子多為豪情,尤其是武襄在軍中長大的,雖然有兄長寵愛,但也養成了軍人的性格,很多時候,酒這樣東西,往往會讓他們在心底認可一個人。
這抹尷尬轉瞬即逝,如今的武襄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穆七說幾句話就會氣怒的動手的姑娘了。
“嘖嘖嘖,當初不是不知道你真正身份麽?要是一早就知道了你日後竟然會成為東原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我就直接靠著那塊手帕賴上你了,來個以身相許我可就是丞相夫人了啊。”
當年穆七初為東原丞相時,東原不少姑娘也傾心於她的,畢竟身份地位僅次於皇上,且還是年輕公子,麵貌又長得十分清秀,也確實容易讓那些姑娘們心動。
要知道,當帝琰下令公布皇榜,說穆丞相因為謀朝篡位而已經身死時,光是都城就有許多姑娘傷心不已了,甚至有人揚言穆丞相是被冤枉的,請求聖上為穆丞相洗清冤屈。
但不久就被壓了下來了。
“你可別忘了穆丞相是謀朝篡位而死,這個丞相夫人可是做不長久的,指不定帝琰為了斬草除根將你也一並處理了,或者發配為軍中紅帳人了。”
軍中紅帳其實就是那些因家族重大過錯而被牽連的女子,發配至軍中,供士兵消遣時住的帳篷,說白了甚至比青樓中的女子還慘,穆七因為原本隨帝琰見過,所以也了解。
但她對那些女子也隻有深刻的憐憫和同情,心底裏還是不願用那兩個字來稱呼那些女人,所以隻說是軍中紅帳人。
穆七相信武襄是懂得,任何一個接觸過軍營的人都會懂。
武襄撇了撇嘴,咕噥道:“你以為自己多大能耐?還謀朝篡位,其中緣由你我都懂,何必再這樣扯出來,說多了我也隻覺得你這是在自嘲罷了。”
“嗯哼。”穆七輕哼一聲,對武襄的話不置可否,清亮的眸子裏卻是有些歡喜的。
大概是對於武襄的信任而感到歡喜吧,畢竟她將武襄當作故人,且難得的記在了心裏的人,得知武襄是信任自己的,當然高興了,雖然當初之事,其實隻要了解一些的人,稍微一細想就會明白。
但武襄總歸是穆七放在了心上的人,其中意味自然不同。
“說起來……你怎麽會跑來漠北了?要知道當初得知你落下巒山,墜崖而死時,本姑娘還可惜了好一陣子呢。”武襄咋舌不已,雖然心裏對穆七沒死的事實高興,但還是好奇她經曆了什麽。
穆七知道她的好奇,對她雖然不想隱瞞,但也沒有說太多,隻說是被自己師父所救。
至於為何會來漠北,穆七突然神秘的笑了笑,湊近武襄。
如今的穆七是女兒身,武襄哪裏還會像以前一樣反應激烈的躲開她,並耳尖泛紅。
武襄隻是挑眉靜靜的看著她,等著她要說的話。
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武襄的反應,穆七有些無趣的撇嘴,撤回了身子,“我如果說之所以來漠北是真的想謀朝篡位呢?”
聽穆七這麽一說,武襄一愣,心裏卻快速閃過許多念頭。
穆七說謀朝篡位,武襄卻信了她現在所說的絕非玩笑。
但是謀朝篡位為何會跑到漠北,難道是要篡軒轅鴻的位?這個念頭剛一浮出就被武襄搖頭否定了。
穆七如今和帝琰的關係絕非以前,所以她不可能再幫著帝琰謀劃這些了,而如果是為了她自己篡位,那麽……武襄堅信穆七隻可能去篡帝琰的位,畢竟當初帝琰全然不念情誼,將她逼下巒山。
兩個人已經算是結下了仇才對,而穆七之前提起帝琰,雖然情緒波動不大,但武襄卻還是細心的發現了她眼神的變化。
這些念頭飛速閃過,最終武襄心裏有了一個答案。
作為武家人,武靬被軒轅鴻重用,武襄與軒轅鴻的接觸算是多的,所以她清楚這位帝王的野心,統一天下,其實想想連她都覺得有些激動,但也明白這絕非易事。
如今穆七一說,武襄最後能想到的便是軒轅鴻了。
“你是皇上請來的?”武襄看著穆七低聲問道。
穆七沒有點頭承認,但也沒有否認,隻是笑看著武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