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 章 為什麽隻有痛苦
“說完了?”顧景燁冷冷開口,“說完可以走了。”
趙珊珊不敢置信,顧景燁怎麽會是這種反應?
他明明應該很生氣才對!一定是自己說得不夠明顯。
“姐夫,我說你就不要再為了趙舒舒那種女人癡情了,她根本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賤……”趙珊珊越說越來勁,口無遮攔的辱罵著趙舒舒。
顧景燁冷眸一掃,一陣寒意直直迎著趙珊珊刮來,嚇得她立即閉上了嘴,不敢再說。
走到趙珊珊麵前,眼神裏似乎已經竄上兩團怒火,像是要將趙珊珊灼燒掉一樣。
“我和趙舒舒的事情,與你無關。”
說完,不給趙珊珊說話的機會,徑直離開。
趙珊珊站在原地,漲紅了眼眶。憑什麽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顧景燁的眼裏,都隻有趙舒舒那個賤人?
她到底哪裏比不上趙舒舒了?!
正想著,徐巧慧的電話打了進來。
剛一接通,趙姍姍就忍不住哭訴起來。
“媽,你都不知道,那個趙舒舒有多過分……”
將自己心裏的委屈全盤托出,一邊說著,還一邊罵著趙舒舒。
“姍姍不哭啊,你要記住自己的計劃,先忍耐一段時間,好好留在顧氏,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徐巧慧耐心安撫著趙珊珊的情緒,一邊惡毒地說,“你放心,你現在所受的委屈,媽媽以後一定都幫你討回來!”
“媽……”
“趙舒舒現在擁有的一切,總有一天,全都會是你的!”
電話那頭,徐巧慧構建著自己內心搭建的宏偉藍圖,幻想著奇跡發生的那一天。
總有一天,趙舒舒擁有的一起,都會是她的……
掛斷了電話,趙珊珊的腦海裏一直回響著徐巧慧剛剛說的那句話,精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扭曲的表情。
趙舒舒,她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死在外麵最好……
從店裏出來之後,趙舒舒就去了母親的墳前,一直呆呆的坐著,直到晚上。
她買了一瓶酒,坐在墳前,一杯接著一杯。
忽然發現,從自己回到臨城開始,糟糕的事情就一堆接著一堆。
先是跟顧景燁惹上不明不白的關係,後來發生的一切災難,也都是因此而起。
她本來是想找到兒子就走的,可沒想到,連女兒都差點搭上去。
就在她以為,一切都快好轉起來的時候,命運又跟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她唯一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念念,竟然是顧景燁的女兒。
是顧景燁和別的人一起生的女兒。
再後來,生活就快歸於平靜的時候,就快要抓住自己兒子下落時,又擦肩而過。
命運就好像是在跟她開玩笑一樣,永遠在她以為自己就快要獲得幸福的時候,又給她重重的一擊。
承受這些,真的很累。
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
手機裏已經有幾十個來自顧景燁的未接電話,正準備把手機放回口袋,顧景燁又打了一通電話進來。
吸了吸鼻子,趙舒舒正欲接通,手機卻滴滴兩聲,沒電關機。
望著忽然暗下去的手機,趙舒舒無奈地扯出一絲苦笑。
起身,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趙舒舒喝了很多酒,滿身醉意,步履不穩。
顧景燁陰沉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渾身散發出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意,整個客廳,宛如寒冬。
在看到趙舒舒的那一刻,冰冷的寒眸竄上兩團怒火,站起身來,直直地看著滿臉通紅的她。
她像是沒看到他一般,跌跌撞撞的,貼著牆想要回房間。
該死!這個女人,竟然敢喝得這樣爛醉回家!
顧景燁快步走到趙舒舒麵前,一把將她抱起,走回房間,將她放倒在床上。
他眉頭緊蹙,語氣裏帶著一絲憤怒:“趙舒舒,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你一整個個晚上,都在外麵喝酒。”
而此時的趙舒舒,根本聽不見顧景燁在說什麽。
無論他在她耳旁是憤怒,還是擔心,抑或是著急,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是猶如蚊子般嗡嗡作響的聲音而已。
趙舒舒眼神呆滯的蜷縮在床上,嘴裏兀自喃喃:“兒子……”
顧景燁見狀,兩條劍眉都快擰到了一起。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趙舒舒,失態至極。
到底是什麽,能讓她失魂落魄至此?
“趙舒舒,你到底怎麽了?”
顧景燁坐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語氣沉沉問道。
感受到溫度,趙舒舒的醉意才漸漸有些退散。她抬眸,正好對上顧景燁的目光。
忽而,她又咧開嘴角,開始笑起來。
但這笑裏,帶著痛苦。
帶著心酸,也帶著一絲絕望。
低頭,將自己埋在膝蓋裏,暗自抽泣。
在顧景燁的印象裏,趙舒舒一直是一個堅強開朗的女人。無論做什麽,都是風雲不驚的。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能咬咬牙就過去的人。
今天會出現這種樣子,隻能說明,她遇到了一件令她崩潰的事情。
能讓趙舒舒崩潰的,除了念念,還有誰?
“孩子,孩子……”
正當顧景燁蹙眉沉思時,趙舒舒哽咽的聲音悶悶傳來。
孩子?
顧景燁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光,難道她今天這幅模樣,是因為她的孩子?
可是趙念,明明好好的在房間裏睡覺。
難道說……
“趙舒舒。”顧景燁沉聲喚道。
聞聲,趙舒舒抬頭。
她的臉上還掛著未幹涸的淚痕,眼眶裏還包含著濕潤的淚光。
“差一點我就能找到我的孩子,差一點……”
“趙舒舒,你在說什麽?”
顧景燁眉頭緊蹙,神色冷峻。
“我……有一個兒子。”
轟。
顧景燁的腦海裏,像是閃過一陣雷。
振聾發聵。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趙舒舒。”顧景燁的臉色鐵青,眉宇之間,肌肉微微閃動。
“我有一個兒子,我的親兒子。”
她說,她有一個兒子。
原來這個女人,心裏一直都有著另一個男人。
所以才會,在今天,這樣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