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7 章 絕對不允許她有事
顧景燁攙扶著趙舒舒,看著她奄奄一息的表情,心裏頭一次,有了慌亂感。
他的手,輕輕地撫上她受傷的胸口,卻又不敢全然接觸上去,害怕她的傷口感染。
這一刻,顧景燁的渾身都是僵硬的。
隻有趙舒舒的手,還緊緊的握著顧景燁的手,似乎是在傳遞著無聲的安慰,告訴他,她沒事。
“趙舒舒,你別睡!千萬別睡!”
顧景燁緊蹙著眉頭,聲音有些顫抖。
而一旁的趙珊珊,看到這一幕,也驚呆了。
她雖然一直以來都很討厭趙舒舒,恨不得她去死,但是,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真的讓她去死啊!
而且今天,雖然是因為這個賤人自己才會被綁架的,但是,她也趕過來救自己了,並且明確表示,不讓李安琪傷害到他……
趙珊珊神色有些糾結,緩緩挪步靠近趙舒舒,忐忑問道:“她……她沒事吧……”
話還沒說完,便感受到顧景燁寒眸一掃,趙珊珊便嚇得立刻閉上了嘴。
“趙舒舒,你聽到沒有,我不許你有事!你給我醒著!”
顧景燁依舊在以一種命令式的口吻對趙舒舒說道。
趙舒舒此時還清醒著,隻是胸口傳來的疼痛,快要令她堅持不過去了,她裂開嘴,臉色蒼白,緩緩動了動唇,以唇形在說著:“霸道。”
說完,整個人便想沒有了氣息一樣,昏迷了過去。
“趙舒舒!趙舒舒!”
接下來,任憑顧景燁怎麽呼喚,趙舒舒都再無反應。
“她不會是死了吧?!”
趙珊珊不識趣地驚呼道。
“你閉嘴!”
這還是頭一次,顧景燁如此情緒失控地對著趙珊珊說話,嚇得她當即打了一個激靈,立即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
顧景燁頓時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好在沒過多久,警察和救護車便已趕到,將趙舒舒抬進救護車,李安琪也被警察逮捕。
不過,李安琪被抓的時候,已經瘋瘋癲癲的了,她望著顧景燁不停的傻笑,嘴裏還呢喃著瘋言瘋語。
“太好啦,趙舒舒死啦,哈哈哈哈,那個賤人終於死啦,哈哈哈哈……”
警察見這樣瘋瘋癲癲的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樣的女人,他們不止見過一次了。
大多都是為愛而犯的罪。
兩輛車分道揚鑣,一輛去往警察局,另一輛便去往醫院。
在車上,趙舒舒的臉色蒼白無色,緊緊皺著的眉頭寫滿了痛苦,她的雙眼緊閉著,連毫無血色的唇也是緊閉著的,額頭上不斷滲出因為疼痛而冒出來的冷汗。
在車上,護士已經開始對趙舒舒進行了一係列的止血工作,但剩下的,還是需要到了醫院才能細致觀察。
“怎麽辦啊……趙舒舒不會……真的那個了吧?她會不會來找我索命啊?阿彌陀佛啊,真是不關我的事啊!”
趙珊珊坐在趙舒舒旁邊,看著她蒼白的容顏,心裏不勝緊張。
她可別化作厲鬼來找她啊!
顧景燁倏地抬眸,一向冰冷的眼瞳中此刻迸發出了一股狠厲,似乎還飽含著殺氣淩淩。
細細地眯眼,像是無聲的警告。
趙舒舒現在還在昏迷狀態裏,長長的頭發散亂開來,混合著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也浸濕了她的頭發。
她仿佛躺在一片血泊裏,呼吸微弱,氣若遊絲。
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這個世界裏魂飛魄散一樣。
這個傷口,被李安琪刺得很深,很嚴重。盡管顧景燁此刻很想伸手抱住趙舒舒,甚至是很想替她分擔她的痛,但是,他怕自己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有可能加深趙舒舒的傷勢。
到時候,後果隻會更加嚴重。
冷靜,顧景燁!
一定要冷靜!
顧景燁不斷的在心裏警告著自己,但手上的顫抖卻暴露出了他現在的驚慌。
莫名的恐懼感,近乎讓顧景燁崩潰。
這是他這麽多年以來,頭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
都是他不好,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疏忽大意,趙舒舒根本就不會受這樣嚴重的傷!
倘若趙舒舒有什麽不測……
他絕對不會放過他自己!
顧景燁顫抖著手,握住趙舒舒蒼白的手,覆在唇邊,心裏卻是忐忑萬分。
趙舒舒,你一定不能有事……
一定不能!
“趙舒舒……”顧景燁恐懼著顫抖,喉結因為緊張而不斷打顫,開口說道:“趙舒舒,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你不許有事,聽到沒?!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事了,你要念念和思睿怎麽辦?”
趙舒舒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她好像已經聽不見他說話了。
趙珊珊見狀,竟有些尷尬。
這是她活了二十四年,頭一回經曆這樣生離死別的場景。
而且要死的對象還是趙舒舒。
這個時候,她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啊……
此刻,顧景燁的心裏,確是萬分自責。
為什麽被刺的人不是他?為什麽他沒有看住李安琪,要她得以有機會傷害趙舒舒?
他的身板那麽剛硬,就算被捅一刀也沒什麽大事,可是趙舒舒,那麽弱小的一個女人,怎麽就偏偏承受了這樣的事情?!
顧景燁的視線落在趙舒舒的臉上,一動也不動,他看上去很冷靜。
但是這番冷靜,卻近乎於恐怖。
顧景燁雙眸死死地落在趙舒舒蒼白如紙的臉上,手裏的力道絲毫不減,他將趙舒舒拽得緊緊的,一刻也不願鬆開,好像一鬆開,趙舒舒便會離他而去一樣。
那雙墨玉般清透又幽遠的眼瞳,藏著一股近乎可怕的味道。
與平日裏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顧景燁簡直判若兩人。
救護車很快趕到了醫院,搶救室外,顧景燁在門外站著,一言不發,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隻是他的一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不停地顫抖著,眼睛裏布滿恐懼。
趙舒舒,千萬不能有事!
他心裏雖然慌亂,但也明白,這個時候,越是慌亂,越不能亂了手腳。
時間似乎總是在動人心魄的時候過得特別慢,此刻,明明顧景燁覺得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一看時間,才過去半個小時有餘。
時間慢慢的流逝,就好像,什麽東西也在他生命中流逝一樣。
倏地,手術室的門打開了,一位護士走了出來。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馬上輸血,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