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1.0 崖城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夕陽下視線裏的那個人
兩人就這麽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靠著尼古丁來緩解這身體上的疼痛。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急救車的聲音才從街道那頭傳了過來。
——————————————————
金柏放下了手機,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就是這樣,反而讓一旁的錢三刀有些心裏發虛。
金柏早年是個直性子的時候,大家兄弟幾個雖然也尊敬金柏,但是卻遠不如後來金柏轉型後修身養性這些年沒了火爆脾氣的敬畏。
金柏脾氣越好,老哥幾個反而就越覺得金柏嚇人,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心理,但是當某一天一個金家的董事在桌上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後,讓麵目表情的金柏一腳踹翻在地上,然後踩著用他的腦袋當做高爾夫球球架打了三杆後,大家就再也不會覺得金柏這些年修身養性把身上的血氣磨沒了。
反正最後那個人的屍體是錢三刀幫著處理的,哪怕是錢三刀這些年廝殺拚殺搏命互砍也算是見夠了血腥,可是看到那個人的五官都凹陷了進去,眼球慘烈的爆出漿,還是狠狠的咽了好一口唾沫才不至於在小弟麵前丟臉。
“你帶著曉龍去找李朝歌,沒問他去幹什麽?”金柏突然出聲問道。
錢三刀搖了搖頭,說道:“沒問。”
“然後你就自己回來了。”金柏又問道。
“我帶著人去處理屍體去了,所以就回來了。”錢三刀說道。
“那屍體你確認是李朝歌殺的了嗎?”錢三刀去幫李朝歌處理屍體這事,金柏自然知曉,此時問道。
“差不離。”錢三刀說道:“就算不是他親自動的手,多半也是有直接關係。”
“行了,你出去吧。”金柏聞言,擺了擺手,示意讓錢三刀退出去。
錢三刀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老陸,你怎麽看?”等到錢三刀離開後,金柏突然出聲說道。
原來在房間的一角,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坐在那裏,身旁的拐杖靠在椅子上。
聽到了金柏的問號,那男人才有些不耐煩的開口說道:“你心裏都明鏡似的,問我這個瘸子作甚?”
金柏沒有因為陸拐的態度而生氣,他跟陸拐那是真的刀尖上生裏來死裏去扛過來的兄弟,可以說沒有陸拐,就沒有他金柏他金家今時今日在崖城的地位。
江湖上總說金柏是一個梟雄,但是金柏自己卻覺得,他最大的慶幸就是這輩子碰到了幾個值得托付的人罷了。
可惜,如今自己走到了這個地位後,那些老兄弟卻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到如今,也就剩下他這個老
頭子和陸拐這個老瘸子兩個人了。
“你還沒見過這個李朝歌呢吧?”金柏又說道。
“聽過,名聲挺響的。”陸拐說道:“早兩年,偶然有機會見過一次那個李泓光,倒是個挺有意思的家夥。”
“嗬嗬,李泓光,李朝歌,李家幾輩都是些目光短淺沒什麽出息的家夥,沒想到這一輩倒是出了兩個好後輩。”金柏說道:“有機會你可以見見那個李朝歌,挺有意思的一個家夥。”
“是嗎?”陸拐聽到金柏這句話,才終於睜開了眼睛,說道:“聽你這麽評價的人倒是不多,下次見麵,叫上我。”
——————————————————————
李朝歌來到這個遊戲世界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益禾私立牽扯上關係,沒想到折騰一大圈,自己竟然有一天會住進益禾私立來。
急救車上對自己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後,便載著李朝歌和衛穀豐來到了益禾私立。
因為李朝歌的身份再加上季月竹特別打電話交代過,所以一下車兩人便被重點對待了起來,先是把傷勢做了一番處理,然後便是對兩人開始了更為細致的檢查,擔心兩人除了表麵的傷痕之外還有什麽不易察覺的內傷。
丁點不得馬虎。
衛穀豐更是被一大幫醫生大夫搞得坐立難安,以往他帶著妹妹看病,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跟大夫接觸,生怕問題太多惹得大夫心情不好。
沒想到如今這倒是反了過來。
不夠有一想到自從自己跟了李朝歌之後,兩次出手結果一次被人抓起來打得鼻青臉腫,這次更絕,更是直接讓人撞了。
這樣想著,他接手起這幫大夫的救治就變得心安理得了起來。
李朝歌雖然也是頭一次收到這種規模的看病經曆,不過他的心態調整的要比衛穀豐快上許多,兩人都進行了一番簡單的包紮後,便暫時被安排進了病房做觀察。
慶幸的是,兩人雖然此時模樣淒慘,但是身上受的傷其實大多都是外傷,李朝歌除了有些輕微腦震蕩之外,大部分就都是劃破和撞傷,唯獨左臂但是因為撞到了車門,傷到了骨頭,不過並無大礙。
衛穀豐更是隻有一些挫傷和被玻璃破碎後劃得口子,由此可見,馮曉龍這個家夥雖然說是瘋子,但是其實還是有些分寸的,開車撞過來的力道並不算大,隨意隻是讓車身打了幾個旋,要是他油門踩的更猛些,直接把車子掀翻,恐怕李朝歌和衛穀豐就不會隻是受到這麽輕的傷勢了。
李朝歌躺在病床上,簡單的處理後,醫生給自己開了些止疼藥,李朝歌吃過之後,身體的疼痛總算得到了減輕。
雖然說是自己去故意
激怒的馮曉龍惹得他對自己動手,不過馮曉龍那邊的反應這麽刺激還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被撞的那一瞬間,他心中也生出了一些自己是不是作死了感覺。
之前因為金柏的那件事,所以讓他對於這個世界的布局帶著更多的謹慎,畢竟他隻是人,人力總是有窮盡,所以就難免會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東西,例如金柏那天的反將一軍,例如費榮華給季月竹的通風報信。
而今天這件事,則是又給他好好的上了一課。
自己雖然對一些人或者事態的發展心中有把握,但是這種東西的變數終究還是太大,就像今天這事,李朝歌心裏知道馮曉龍的性格瘋狂,當自己那樣激怒他的話他一定不會輕易忍氣吞聲,但是最終馮曉龍作出的事情還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他本以為馮曉龍會再次對自己出手或者是叫上人堵住自己之類。
如今看來,哪怕是對於人,人設這種東西也並不是可以百分之百衡量一個人行動邏輯的標準。
畢竟人設隻是一個概念,而人卻是一個足夠複雜的東西。
今天這事,雖然說自己結局比較慘,頗有一種搞事情不成反被搞的樣子,但是卻也變相想到與是在他的心中敲響了警鍾。
一直以來,他做事情都太過於順風順水了,這導致的結果,就是他對很多事情的考慮也變得越來越少。
就像今天馮曉龍這件事。
隻是他在見到馮曉龍那一瞬間心中升起的念頭,甚至都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也沒有仔細的思考,他便直接附注了行動,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除了咎由自取,也實在沒有其他的解釋。
幸虧馮曉龍雖然瘋狂,但是總歸還是沒有徹底瘋掉,要不然,自己這段時間為一年後做了這麽多準備,結果卻死在了這個一個家夥手上,那可真是有些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了。
就在李朝歌胡思亂想的關頭,病房的門被推開。
李朝歌原本還以為是護士過來巡房,所以沒有什麽反應,等到覺得這次進來的人有些安靜過了頭,這才轉過頭,結果就看到季月竹正站在病床旁,靜靜的看著自己。
“想什麽呢?”季月竹出聲問道,此時外麵夕陽西下,橘黃色的光線揮灑進了房間,照在了病床和她的身上。
她穿了一身白色寬鬆西裝,裏麵難得穿了條裙子,可惜卻是長裙,把那雙修長的腿盡數遮掩,隻露出了腳踝那一小塊的白暫。
“在想……如果我要是就那麽死在車上了,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光線柔和,使得季月竹的臉上都帶著了一些平時見不到的色彩。
李朝歌也不知道怎麽,出聲說道:“這樣一想,心裏就覺得可惜的不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