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夜半驚魂
這是兩千零三年七月的一個夜晚,寧馨走在回家的路上,磕磕絆絆不太好走,寧馨有點後悔,早知道不該發脾氣的。民強的性子她知道,就是口花花而已,俗話說的有賊心沒賊膽的就是他這號的,平時自己也不怎麽約束他,可今天,不知為什麽就怒了。
仔細想想,自打進了民強的新房子,自己就開始不對了。哪的問題呢?難道是那房子不幹淨?還是自己敏感過度?想到那些古宅凶鈴,老井豔屍啊!寧馨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她不由自主回頭看了看,那興啊!什麽都沒有。又向前走了幾步,包包裏的電話響了。
寧馨接起電話,那頭是母親的聲音:“馨兒你在哪?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家,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媽我正往回家走,再有十分鍾就到家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好吧!我去接你吧?”“媽,不用,有民強陪我呢!您放一百個心好了!”
寧馨掛掉電話,心裏踏實了點。邁步繼續走,走著走著,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頭發皮發炸,汗毛直豎,她猛的一回頭,身後十多米外有一個白刷刷的人影,由於沒有路燈,也看不清那人長得啥樣。隻是覺得瘮的慌,寧馨不敢多看,扭頭就走。寧馨越走也怕,又忍不住回頭去看,那白刷刷的人影一直跟著,她走得快,那人影走的也不慢。
寧馨慌了,扭回頭沒了命的飛跑。一口氣跑到了離家不遠的地方。她回過頭:“媽呀!”那個白刷刷的人影幾乎貼在自己身後,可是依舊看不清麵目。“馨兒”就在寧馨覺得自己要崩潰的時刻,傳來了母親的叫聲,隨著母親的呼喚,一道雪白的手電光照了過來。
寧馨立刻想著母親飛奔過去,一頭紮在母親懷裏,大聲哭了起來。母親撫著她的頭發安慰她:“怎麽了馨兒?誰欺負你了?”過了少許,寧馨才止住哭泣:“媽,有鬼啊!”“傻孩子,哪來的鬼,是你和民強吵架了?”“媽才沒有呢!真的是有鬼啊!”“馨兒啊!你鎮定一下,該不是你看花眼了吧?”
寧馨沒有再和母親爭論下去,畢竟自己也不敢確定那個白刷刷的人影就是個鬼。再說她也不想給母親帶去太多的困擾,母女倆一齊回了家。進了家門,母親沒有追問或者嘮叨,小學高教退休的母親還是很開明的,在一些問題上會亮明自己的觀點,但從不會粗暴的幹涉。為此寧馨覺得十分幸運,雖然爸爸過早的離世了,但她有一個好媽媽。
簡單的洗漱之後,寧馨和母親道了晚安就回房了。人是很神經化的動物,因為之前的驚恐遭遇,寧馨由當時極度害怕,遇到母親後的適度放鬆,此時卻轉為了興奮。寧馨很想打電話跟人傾訴一下自己的恐怖遭遇,可是拿出手機一看時間,這個點不適合再騷擾別人了。原本有兩個人是任何時間都可以打過去的,首選當然趙民強,誰讓你是人家男朋友呢!別說一個深夜來電,就是當眾用小拳拳捶你胸口,那也是應該的!
可是寧馨現在不想理他,當然過兩天還是要讓他知道自己犯了多麽大錯誤,視其態度夠不夠誠懇再做決定是否原諒他。其次是閨蜜孫楊,可惜那姐妹出去旅遊了,現在打電話不太合適。思來想去,寧馨決定還是睡覺吧!
躺倒床上,寧馨還是睡不著,腦肽啡的過量分泌就不是主觀意識所能抗衡的。寧馨透過微薄的窗紗看著院子裏的山丁子樹,那樹的樹齡有二十年了吧!當年老爸帶著她從山裏挖回了那棵山丁子樹的樹苗,又和她親手栽在院子裏。說好了,等山丁子樹結果了,老爸要親手蒸給她吃,可是山丁子三年後真的開花結果了,老爸卻不在了。
想到這,寧馨又想流淚,可是母親怎麽說的,要堅強,老爸在天上看著你。自己苦,母親的心裏更苦,想到這,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因為哭泣釋放了緊張的情緒,慢慢她睡著了,有似乎沒有睡著,寧馨環顧四周,自己正走在去民強的家的路上。
灰蒙蒙的天色,自己分不出是上午還是下午,應該是下午吧!隻有每天下了班,自己才有時間過來看看,有時也會和民強一起回去和母親吃晚飯,那就是傍晚。四下裏很安靜,一點也不像平時那個喧鬧元寶小鎮,沒有狗叫,也沒有汽車聲,我大概是在做夢吧!寧馨如是想。
寧馨邁著輕快的步子,裙角飛揚,轉過街角,前麵就是民強的新家,基本上也可以說是她的新家了。寧馨一路走著,一路欣賞著那棟西洋式的二層小樓。還是民強有眼光,自己怎麽也忘不了最初見到這座小樓的失望,百多年的曆史又怎麽了,太破舊了,房子終究是住人的。
可是也就幾個月的光景,小樓在民強手裏就大變了模樣,尤其是小樓內部都是民強一手一腳修整過的,那個男人真的很有創造力,可以變腐朽為神奇!那也是民強最吸引她的地方。走進院子,周圍依舊很安靜,聽不到民強哼歌的聲音,天色也更暗了。
寧馨推開房門,屋子裏太暗了,她伸手去開燈,按了幾下開關,燈沒有亮,或許是停電了!寧馨也沒有太在意,輕手輕腳走進後麵的廚房,可惜人不在。難道這家夥又偷懶睡覺了?這也太早了吧!寧馨又悄悄的走到樓上臥室,果然一陣陣輕微的鼾聲傳來,這家夥昨晚準又開夜車了!屢教不改呀!
這次要給他個深刻的教訓,寧馨走進臥室,看著熟睡中的民強,她又舍不得了。寧馨坐在床邊,看著民強那英挺的臉龐,打心眼裏有股說不出的喜歡,是啊!就是這張臉的主人陪著她走過風雨,經曆彩虹,人生有此一人足矣!寧馨靜靜地坐著,似乎這樣就可以天長地久。
忽然似乎有什麽從她身邊掠過,寧馨悚然一驚,坐直了身體,她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四周靜悄悄的,看不出異常。看來昨晚真是嚇到了。寧馨放鬆下來,民強還在睡著,鼻翼微微的動著,或許該輕輕地捏住,捉弄一下這個嘴花花的大懶豬。忽的一下,某種東西從她頭上飛過,這次絕對是真的·,那東西飛過帶起的風甚至吹亂了她的頭發,寧馨呼的站起來,看向四周,就這麽大的一個房間,根本藏不住啥!寧馨莫名的恐懼起來,難道是那個東西?
盡管已經十分害怕,可是她依舊沒有叫醒民強,也或許是她沒有想到要叫醒他。寧馨走到門口,向外張望了一下,過道上空空的啥也沒有,看到的樓梯部分也看不到啥。寧馨壯著膽子走到了門外,整棟樓裏都沒有聲音,安靜極了。她走到樓梯口,向下張望,看不太清,下麵黑漆漆的。
看著黑黑的一樓,寧馨真的沒勇氣走下去,她決定回去叫醒民強,那才是她的依靠。寧馨走回到臥室門口,“民、”強字還沒出口,寧馨·自己就捂住了嘴,驚訝?驚奇?難以置信還是難以抑製的恐懼?寧馨害怕極了,因為她看到的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會認為那是真的,寧馨拚命的掐自己的大腿,可是大腿的反應是真的很疼。
疼就不是夢了,寧馨覺得自己隨時會癱倒在地,她寧願這就是個夢魘,是夢總會醒的。寧馨看到了什麽呢!會讓她如此的恐懼。她看到了民強,民強從床上飄了起來,就那麽平平的飄著,房間裏還回蕩著他低微的鼾聲。
寧馨拚命的說服自己:“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看花眼了,我是在做夢。”她很快就發現,這就是真的,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我不能任由民強這樣下去,我要叫醒他。”寧馨鼓足了勇氣,張開了嘴,可是她叫不出來了,她哆嗦著後退,因為民強飄過來了,寧馨的後背貼到對麵的門上,她無力的靠著,眼睜睜的看著。
民強就這樣飄了出來,出門的時候甚至下降了一下高度,避免撞到門框上。飄出門的民強在樓道裏順了一下,沿著樓道飄去。寧馨捂著嘴的手無力地鬆開了,她很想大叫一聲,張開的嘴巴裏卻發不出一絲的聲音。民強飄到了樓梯上方,頭一低,無聲無息的飄了下去。
寧馨張大著嘴巴,瞪大著眼睛,像個傻子似的靠在門上,大腦6裏一片空白。過了良久,寧馨才哭出聲7,身子一軟她坐到了地上。嗚嗚咽咽,寧馨哭了好幾分鍾。她忽然想到,不能這樣,民強會有危險的,我要去救他,要去叫醒他。
想到這,寧馨似乎又有了勇氣,她跌跌撞撞的走著,下樓的時候還摔了一跤,腳踝處鑽心的疼。寧馨走下樓,一樓沒找到,她又走到樓外,院子的草地上躺著的可不就是她心愛的人,寧馨趔趄走過去,民強頭上猛然浮現出一團黑色的影子,那影子伸出了長長的爪子,一下就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