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232章 仁慈的悲劇

  「！」雲劍頓時神色大變！ 

  「這……會不會……太濫殺無辜了……而且……殺的都是修鍊者么……」雲劍神色一沉，猶豫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的說道。 

  「不！是殺一千個花家之人，不管男女老少，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照殺！」酒蟲大黃，卻神色突然凝重起來，極為認真的說道。 

  「什麼？這……這怎麼行？女人和孩子……還有嬰兒是無辜的……」雲劍頓時神色大變，忍不住的驚呼到。 

  「雲劍，還記得你爺爺，臨終前的話語么……」酒蟲大黃卻忽然，開口說道。 

  「當然記得……」雲劍神色一沉，眼中一絲深深的痛苦閃過，隨即才吃力的回答道。 

  「你爺爺雲鶴，真的是，徹徹底底的看透了你！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遺言！因為你爺爺，已經看出來你最大的缺點了！」酒蟲大黃，緩緩的說道。 

  「什麼缺點？」雲劍一愣，隨即驚愕的問道。 

  「你太善良了……你太心慈手軟了……你對敵人，太過的仁慈了！可以說……你家人之所以會遇到這一切……很大的程度上，都是你的這份仁慈，你的這份寬容，你對敵人的這份讓步！才會讓你的敵人，得寸進尺，然後……」 

  「傷害了，你最珍視的家人！」酒蟲大黃雖然知道，不應該這樣說，這樣會極大的傷害到雲劍的心，但是，為了雲劍著想，為了雲劍的未來，為了完成那位老爺子，雲劍的爺爺雲鶴臨終的意志，酒蟲大黃，還是，親口說出了，這讓雲劍，徹底的失去血色的話語！ 

  而一瞬間，雲劍，就想起了，爺爺雲鶴，臨終前的話語…… 

  「抬起頭來！我的孫兒！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做錯！你殺的好！你殺的秒！那該死的叫花榮的雜碎也好，還有剛才殺死的那些畜生也罷！殺的好啊！」 

  「不過……爺爺還是要責怪你一聲……」 

  「我的孫兒，你為什麼這麼慈悲！你為什麼這麼手軟！要殺，就要殺乾淨！為什麼你要來這裡，你應該等著，我們就算死了！你也別出現！只要，你能為我們報仇，能為我們，殺光花家！殺光陳家！殺光風家！三家上下，全部殺光！一個活口都別留！」 

  …… 

  「以後，再也不許哭！以後，再也不許傷心，再也不許灰心喪氣！有那功夫和時間，就給爺爺去殺人！」 

  「你要記住……你不對敵人狠，敵人就對你狠！這世間，沒有人性的畜生太多，你要比他們更殘忍，更殘暴，更瘋狂！你才能戰勝他們！然後……」 

  「拿這些畜生的人頭，來祭奠我們！！！」 

  「殺光這些該死的畜生！為我，為我們整個雲家，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 

  …… 

  爺爺的話語，此時，就彷彿尖針一般，此時，深深的刺穿了雲劍的心一樣！ 

  那份痛苦，那份懊悔，那份自責，折磨的雲劍，幾乎要停止呼吸。 

  「大黃……我……真的是因為我……太過仁慈……太過手軟……太過……對敵人太過讓步……才讓爺爺他們……」雲劍說到這裡的時候，連聲音，都不太對勁了，雙眼，也是一些通紅起來，依稀可以看到，一抹晶瑩，在雲劍的雙眼之中閃爍。 

  「是！」 

  「如果當日，你在千花城，能徹底殺死那個花榮，然後，回到千花城，殺光千花城全城之人！」 

  「那麼，就沒有人會知道，你殺了花榮之事！那麼，花家，也就不會去找你的錯！」 

  「而陳家……現在毫無疑問，雖然當日你從獵殺惡魔的山脈衝出來時，殺盡了陳家那個少主和手下，但是，你放過了防守邊境的那些護衛，所以，那些護衛，上報了你從他們那裡逃走的事情！而陳家，只要查看地圖，就能推測出，你從哪裡經過，自然，也就知道了，他們失蹤的少主，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若是當日，你能殺死那個聖女，不，就算不殺也沒事，你只要，能殺光，所有看到你帶走聖女的目擊者，然後死死的束縛住聖女，不讓其逃走！那麼，所有人都會以為，你和聖女，都死在了惡魔手中！離火宗，也就不會通緝你，自然也就不會……」 

  「而如果……你一開始，就瘋狂屠殺風家，將風家你能殺的所有雜碎都殺光！那麼，自然，風家，也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出你家人的所在……」酒蟲大黃，將過往的一切的一切，都再度道來！ 

  而雲劍大黃雖然沒有說完，但這一切鐵錚錚的事實，雲劍卻極為清楚和明白了！ 

  這一切的錯，全部，都是因為自己的仁慈！ 

  所以…… 

  才會害死自己的爺爺……害死自己的大伯二伯，害死自己的弟弟們……害死了自己一直都深深喜愛著的家人們…… 

  甚至，連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也被連累了……現在更是生死不明！ 

  而自己…… 

  竟然還要在這裡，什麼也不能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靜靜的，虛度一個月的時光？ 

  「咔嚓咔嚓……」雲劍的雙手，憤怒無比的咔嚓咔嚓的捏緊在一起，雙手的指骨，都一根根的斷裂，但云劍，面對這鑽心的痛苦，卻彷彿感受不到一般！ 

  因為，雲劍心中的痛苦，更加更加更加的巨大，折磨的雲劍，恨不得將自己徹底的粉碎！ 

  但是…… 

  「雲劍……額……我……我說的有點過了……你……你想哭，就哭出來吧……」酒蟲大黃看著雲劍，就這麼捏緊雙拳，生生捏斷了自己雙手十指的指骨，頓時，也是明白和感覺到，雲劍心中巨大的悔恨和痛苦，頓時有些歉意的說道。 

  「不……我不會哭的……」然而，即使是如此的痛苦，即使是如此的悔恨，雲劍雙眼通紅，晶瑩的流光不斷閃爍，卻，始終，沒有再流下一滴淚水。 

  「謝謝你……大黃……我知道，我錯在哪裡了……」雲劍閉上雙眼，深深的，呼吸了十次，才說出了這句艱難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