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把我都給搞哭了
早上六點,鬧鍾準時把秦淮喚起。
去樓下跑了幾圈回來,洗漱完畢,江海鴻就打電話來了,請秦淮去幫她排練。
秦淮一吃完早餐就趕去了排練室,江海鴻正在咿咿啊啊的練開嗓。
“這麽早就來練歌了啊,吃了嗎?”
“嗯,吃過了。”
江海鴻今天穿的是休閑運動裝,頭發紮了起來,完全是一副鄰家小姐姐的樣子。
“秦老師,我昨天把這首歌練熟了,現在唱一遍給你聽好嗎?你看看有什麽問題沒有。”
“好,那我給你彈琴吧。”秦淮拿起木吉他,坐了下來。
江海鴻的訓練做得很用心,還不忘打開自己的MP3錄音。
整首歌唱完之後,秦淮還是非常滿意的。
江海鴻完全唱出味道來了,相比自己印象中的原唱有所不同,但品質是一樣的,另有一種韻味。
所以他加以肯定說道:“很不錯,已經差不多達到我的標準了,再練練就行了。”
不過江海鴻自己卻對剛才的表現有點不滿意,她眉頭緊蹙說道:“我發現還是缺少了一點什麽味道,自己總感覺在情緒上有點太平了。”
“哦,是嗎?”秦淮有點意外。
說實話,他自己沒聽出江海鴻的演唱有什麽毛病,至少感受不到情緒上有什麽不對。
但歌手對自己情緒的感覺總是不會錯的……
沒想到這個女歌手對自己的要求還是蠻嚴苛的,而且在製作人麵前很有自己的想法。
說實話,自己十多年的從業經驗裏還很少碰到這種藝人,感覺有點驚喜。
他很喜歡這種藝人。
對自己嚴苛,又有主見的女人,往往更容易成功,成就也更高。
當然,這一類的藝人也更難“伺候”一些就是了。
就像現在這樣。
她現在既然發現問題,也提出問題了,自己身為製作人就必須給她解決才行。
否則,就是製作人的失職了。
不過秦淮並不介意,因為這很符合他自己的工作作風。
“情緒有點平……是什麽原因呢,我想想啊。”
秦淮畢竟從事製作人這行當十多年了,也是很有經驗的,腦子也轉得飛快。
他很快想到一個原因——伴奏。
光用一把吉他伴奏的話,氣氛實在是太平淡了,無法渲染出那種荒涼和廣闊的感覺。
這樣一來的話,演唱者也無法更好的帶入情緒了。
一想到這個問題,秦淮馬上找來一隻口琴和一隻陶笛。
這兩種簡單的樂器對秦淮是沒問題的,尤其是陶笛,這東西可以說是最簡單的樂器之一了。
當年秦淮因為期末考核樂器,臨時抱佛腳學會了陶笛,後來有了興趣,水平練得很是不錯了。
口琴沒學過,不過原主是很會吹的。
他這次想加入這兩種樂器,在比較平的吉他伴奏中起到突出及渲染的作用,應該效果會不錯的。
“這次你邊彈邊唱,再試試看。”
“好。”
江海鴻把手指放在琴弦上,撥響了第一個音節。
第一個小節過後,秦淮的口琴聲適時加入進來,形成了一種明顯的層次感。
接下來是陶笛聲的加入,又形成了一個更高的層次,蒼涼而廣袤的景象隨之浮現了出來。
江海鴻感覺自己的情緒一下子隨之而波動了起來,和之前很不一樣。
她捕捉到了這種情緒,並且把它牢牢的抓了下來,成為自己演唱的基調。
她發現自己這一次演唱的時候確實好很多了,在中間還有幾次陶笛的加入,更是帶動著自己的情緒更自然的產生了變化。
這首歌唱下來,江海鴻對自己的評價算是滿意了。
秦淮也很滿意,他也感覺到變化了,沒想到江海鴻的演唱在剛才的基礎上還真的能變得更好。
看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有時候,伴奏對歌手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怎麽樣,感覺好多了嗎?”
“是,這次好多了。”
江海鴻有點興奮的說道:“沒想到,加了兩種樂器,效果這麽好,這還真是門學問啊。
尤其是剛才的陶笛,讓我好像一下子變成小鳥飛到了天上,看到了茫茫的大地,看到了故鄉,那種感覺一下就出來了。”
秦淮也忍不住念道:“願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橄欖樹,或許就是我們心中那個少年的自己吧。”
“願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江海鴻聽到這句,忍不住跟著重複念了一遍,看向秦淮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聽到這句話,不由有感而發道:“橄欖樹,就是找尋……找尋遠方,找尋家鄉,也時找尋自己,我明白了。”
“嗯,你的感覺很敏銳,很不錯。”
秦淮欣賞的點點頭,能夠舉一反三的人,才是最好的學生。
“對了秦老師,正式表演的時候也能加入陶笛嗎?”
江海鴻提出建議,說道:“剛才的陶笛伴奏給人一種思念故鄉的感覺,這首歌的主題是流浪,而故鄉是流浪的起點,感覺很適合。”
“故鄉是流浪的起點……這句很有意思。”
秦淮一聽江海鴻這句話,腦子裏有種靈光一閃的感覺。
這兩天他一直在琢磨自己的才藝表演,該用什麽樂器表演什麽樣的樂曲。
因為原主會的樂器實在不少,加上自己腦子裏的經典名曲實在太多了,反倒讓他犯上了選擇困難綜合症。
而江海鴻這句“故鄉是流浪的起點”,讓秦淮一下拿定了主意。
“那個,海鴻啊,我吹一首曲子你聽聽,看適不適合我們下一場的表演。”
“哦,好啊。”江海鴻被秦淮叫了一聲“海鴻”不由愣了一愣,但她發現自己也毫無障礙的接受了這聲稱呼,因為對方叫的非常的自然。
而且,她的注意力更多的被秦淮即將表演的曲子吸引了。
這麽有才華的人,到底會拿出一首什麽曲子出來呢。
秦淮其實也發現了自己這樣稱呼人家有點問題,不過他也不是故意的,隻是一下子沒習慣自己年輕了十三歲這件事而已。
不過沒關係,以後改改口就行了。
秦淮把陶笛放到嘴邊,眼睛微閉,醞釀了一下情緒。
這是一首他非常熟悉,也練習過很多次的曲子,加上腦子裏絕對精準無誤的樂譜,肯定是不會吹錯掉一個音的。
關鍵是吹出情緒的感染力來,這才是這支曲子的靈魂。
不多時,一道悠揚的笛聲響了起來。
似歌似泣,如煙如畫……
江海鴻頓時感到頭皮發麻,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曲調,太優美了,也太富有感情了。
江海鴻仿佛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精神上的衝擊,而且每一段的曲調都給她不同的情緒感受。
那是遠方、流浪、回歸、思念……等等。
心中的情感隨著笛聲的流動而奔湧著,越過河流,跨過高山,奔過草原,一直從流浪的遠方飛奔到了生養自己的地方。
“願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江海鴻不由想起了秦淮剛才說的這句。
一曲奏罷,她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流下淚來了。
或許是因為剛才唱《橄欖樹》時的情緒還沒下去,所以更容易被這笛聲感染吧。
秦淮放下陶笛,很誠懇的問江海鴻意見:“怎麽樣?這首曲子和《橄欖樹》是不是很和諧,放在一起演出的話應該效果不錯吧。”
江海鴻點頭道:“確實是的,這首曲子也像剛才一樣,讓我想到了自己的家鄉,好好聽,也很有感染力啊。”
“那就用這首曲子了,如果加上其它樂器的伴奏,效果還要好很多。”
秦淮信心滿滿的說道:“你的歌,加上我的曲子,肯定拿下下一場!
就算不是第一,總之不會淘汰就是了,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壓力。”
“嗯,我相信秦老師的歌,還有剛才這首曲子。”
江海鴻點點頭,又問道:“對了,秦老師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
秦淮回答:“這曲子,叫做《故鄉的原風景》。”
“啪!啪!啪!……”門口突然一陣掌聲響了起來。
還有人在搞偷聽?
秦淮和江海鴻轉頭一看,看到門口有個光頭正探頭探腦的走進來,戴著副眼睛。
居然是節目的總導演——羅偉強。
秦淮連忙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也用手在背後招呼江海鴻趕緊過來。
得罪誰都行,不能得罪這位爺。
自己現在還不了解這個羅偉強的性情脾氣,還是小心著點為好。
小選手小歌手就該做出自己該有的姿態,麵子根本不總要,也不要因為以前的經曆拉不下架子。
對於秦淮來說,要做到這一點就像呼吸一般自然。
但江海鴻好像不是這樣的人,所以秦淮不得不提示她一下。
“好歌啊,真是好感人啊,把我都給搞哭了!”
羅偉強摘下自己發霧的眼鏡,還用手臂擦著眼淚,有點像是故意耍寶的樣子。
沒想到這位大名鼎鼎的總導演是這樣的導演,在私下裏竟然一點架子都沒有。
秦淮對他的印象一下有所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