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龍王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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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All of Me
李一凡和大憨一起跳上了其中一頭巨翼飛龍。那飛龍倒也聰明，見身上人已經站穩自顧自的抬起頭。
原本便已經站在巨翼飛龍身上的一個穿著魔龍穀獸皮常服的人朝李一凡微微行禮。
“少主，這就是這頭巨翼飛龍的主人。”大憨靠近李一凡輕聲解釋道。
李一凡則一直注視著龍翔的那頭龍，其實也沒什麽，他隻是覺得這龍有些眼熟，可看來看去又不知道到底是眼熟在哪裏？
“龍翔穀主的龍，名字叫洗冤。是整個魔龍穀最頂級的領域龍王。”
大憨看出李一凡好像對那條龍尤為感興趣，便又解釋道。
“洗冤？”李一凡念著那名字。
大憨在一旁好像歎了口氣。“以前，不叫這名字的。可那場戰役之後，就改了這個名字。”
李一凡回頭看了大憨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洗冤”。
見龍翔飛身上龍，血溪和肆野跟著上了另外一條巨翼飛龍。
巨翼飛龍不愧為魔龍穀速度最快的龍種，輕輕震動雙翼，一股颶風之下已經飛入半空之中。
雖然這巨翼飛龍速度極快，但卻始終沒有超過前麵的龍王，而是好像一直壓著一些速度跟在後麵。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已經出了鬼域。李一凡低頭看去，手裏的劍已經在出鬼域的一刻變成了天光。他搞不清這兩把劍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會在鬼域內外來回切換，此時也不願多想。
正看著遠處，一聲震天的龍鳴卻把李一凡嚇了一跳。前麵的洗冤猛然減速，飛落地麵，兩條巨翼魔龍好像都被龍王的這一舉動弄懵了。見龍王下落趕緊也跟隨其後著地。
眾人紛紛重回地麵。龍翔竟也是一臉的不解。站在地上輕輕撫摸著“洗冤”的頭。
而“洗冤”隻是一直探著腦袋好像找著什麽。
“龍翔穀主，這是怎麽了？”李一凡走了過去。
龍翔則是一陣尷尬。
片刻之後“洗冤”卻突然轉頭，看向李一凡的方向。淡黃色的眼睛亮了亮，緊接著是兩聲響徹雲霄憤怒的龍鳴。
李一凡倒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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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翔見事不妙趕緊擋在李一凡麵前，大叫：“洗冤！洗冤！怎麽了？！”
“洗冤”見主人擋在身前。緩緩低頭，又抬頭對天叫了兩聲。
這次的叫聲卻跟剛才的怒吼完全不同。如果說剛才是嘹亮的怒吼，這次則是一股低沉到了極點的哀鳴……
那聲音雖然聽起來並不美妙，但卻足以讓人感受到其中的悲傷。
其他兩條巨翼飛龍，聽見龍王的哀鳴，竟然也是同時對天哀鳴起來。那聲音低沉卻悠揚。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鬼域的方向竟然也傳來了一聲接一聲接連不斷的哀鳴。一時之間，夕陽之下來自龍的悲鳴已經連綿不絕。像是映襯著光的隕落。
“洗冤”趴在地上，抬頭望天，一聲一聲的低吼著。悲痛欲絕。
龍翔有點著急的看著“洗冤”。糾結了一會眉頭微皺，朝李一凡問道：“一凡少主，有件事……得跟您確定一下。”
“什麽？”
龍翔朝李一凡又重重的行了個禮，問道：“請問一凡少主，您……是否在何時殺死或者傷害過我們魔龍穀的領域魔龍？可這也不可能啊！”
龍翔說完懊惱的“嘖”了一下。他自己都感覺自己說的像是童話故事。李一凡隻在邪宗待過一年，這一年還一直都在弑神苑中住著沒怎麽出來過。況且就算他出來了，憑他四階多點的實力別說殺魔龍，就是傷恐怕都是天方夜譚。
李一凡自然也覺得不可能。
想了一會兒，腦海裏一個片段突然湧現卻讓他一個寒顫。
時空森林！
此處換音樂：Depe
李一凡心裏突然震了一下。時空森林裏和楚心瀛墨銘哲幾人一起對抗巨龍的場景閃入心頭，他也是在那次不明不白的殺死了巨龍。現在仔細一想，那巨龍的樣子跟“洗冤”好像確實有點相似，怪不得他一直覺得“洗冤”有些眼熟！
“龍翔穀主。”李一凡叫住正百思不得其解的龍翔。
“我……好像確實殺過一條龍。”
龍翔聽了臉上已經寫滿了驚訝。連一旁的大憨都不禁大叫：“少主！您殺過魔龍穀的魔龍？”
“不是你們魔龍穀的魔龍。”李一凡解釋道。“是我在亞天的時候，學校的比賽……”
李一凡把時空森林裏遇到巨龍，殺死巨龍，等級飆升，獲得標記的事情簡單的概述了一遍。唯獨略去了遇見未來自己的事情。
倒也不是他不想說，主要是這事說出去恐怕他自己也不會信。聽起來像是玄幻小說。太假了！
超出李一凡的預料，在場的所有人，龍翔，血溪，大憨，肆野，聽過之後竟然都是超乎想象的驚訝。龍翔的臉上更是也浮現出了一種跟“洗冤”一樣的悲痛欲絕的表情。
李一凡帶著點疑惑的看著龍翔。
“時空森林……”龍翔低頭輕聲說著。半晌後又抬眼看向李一凡，那眼睛中已經出現了些許的血絲。
“一凡少主，您去過時空森林？還，還親手殺死了一條巨龍！？”龍翔的表情已經說不出是驚訝還是悲傷。
又緩了一會兒，問道：“一凡少主，敢問您殺的那頭巨龍，可有翅膀嗎？”
“沒有。”李一凡想了想道。
龍翔好像受到的打擊更大了，又停了半晌才問道：“您殺死巨龍後獲得的標記能給我看看嗎？”
李一凡抽出天光，遞到龍翔麵前。
龍翔輕輕接過天光，摸了摸那巨龍紋樣的第四標記。又雙手把天光再次遞回道：“一凡少主，可否請您，讓我看看這第四標記的效果。”
李一凡有些疑惑。但看龍翔的表情實在不像是在開玩笑，況且自己也想看看這第四標記究竟是什麽樣的。
輕輕握住天光，血契之力運轉驅動第四標記閃亮。
片刻後，一縷紅色光芒從天光中飄出。在地麵上逐漸幻化成了一條巨龍的模樣。正是一年前被李一凡殺死的巨龍。
李一凡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第四標記隻是這麽個幻影而已。
可“洗冤”見了那幻影卻停止了哀鳴，朝著那幻影挪了挪身子，仔細的看著。待那幻影逐漸消失，才又哀鳴了幾聲。龍翔則更是一臉的不相信。
看著眼前的一人一龍李一凡更疑惑了，正準備問問大憨，龍翔卻開口了。
“沒想到……”
“龍翔穀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一凡問道。
龍翔有些猶豫又輕歎一聲：“這要從哪說起啊？”
低頭思考著。好像在回憶什麽。
“十幾年前那場戰役裏。魔龍穀曾經遭受重創，邪宗朝鬼域撤軍的過程中，前任魔龍穀主又受了重傷。他的魔龍為了救他，獨自擋住了敵人。直到邪宗整個撤入鬼域也沒能回來。後來……據說是被人在時空森林裏斷去了雙翼。”
李一凡聽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又低頭看了看天光之上的第四標記，有點說不出話。
龍翔又說：“雖然我不知道您當時已三階多的實力是怎麽做到殺死它的，但從剛才的幻影來看，就是他。那條領域龍王，是‘洗冤’的父親。”
李一凡看著朝自己輕聲低吼的“洗冤”，才發覺原來自己是他的殺父仇人。
低著頭：“龍翔穀主。”
龍翔搖搖頭。
“一凡少主，不必自責。”
漫天悲淒的龍鳴減弱。龍魂已隕，夕陽寂滅。
龍翔站在“洗冤”麵前，撫摸安慰了好一會兒。見“洗冤”緩緩抬起頭，重新站了起來，龍翔才朝李一凡點點頭，示意可以繼續啟程。
“洗冤”雖然剛經受過打擊，速度卻不曾減弱。
時間已經接近午夜。
李一凡有些倦，雖然不斷的氣流劃過，可還是擋不了上湧的倦意。
“少主，要不您還是先睡會兒吧。”大憨說道。
他搖搖頭。不是因為在巨翼飛龍身上睡不著。雖然算來算去已經好久沒睡過安穩覺了。在神牢的時候是這樣。現在好不容易走出來了，可一閉上眼睛憶雪又會蹦出來。
“那是什麽？”李一凡看到高空之下，黑夜中，一個冒著火光的建築格外顯眼，像是一個大火爐。雖然那周圍繁華的城市也亮著光，可跟這“大火爐”比起來卻還是差的太多了。
大憨朝下看去：“奧，這個啊，這兒是神羅帝國聖火宗。”大憨說到這，朝下又望了望，道：“哎呀，都到神羅帝國這裏了！這魔龍穀的巨翼魔龍就是快。少主看來咱們再有一會兒就要到了！”
李一凡若有所思。
“聖火宗。”這還是李一凡第一次看見墨銘哲的家。隻是沒想到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墨銘哲……恐怕以後沒辦法再跟他做朋友了吧？
心裏想著墨銘哲，那天行刑台上的場景又一次浮現。有憶雪，有歌雅，有炎火，還有天地羅網。身上也不知是冷還是別的什麽輕輕抖了抖。他搖搖頭，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了。
不對，好像真的有點冷了，李一凡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件風衣輕輕蓋在身上，暖了許多。
大憨道：“少主，神羅北地要到了。一會兒還會更冷。您別著涼了。”
李一凡對大憨點點頭。
“神羅北地，沒人看守嗎？”李一凡問道。
大憨回答：“聽說以前剛剛發現冰晶棺的時候神羅帝國倒是也派人看守過，隻是亞天帝國以及其他各宗都派人偷偷進入試圖奪取過卻都已失敗告終了。後來神羅就索性不用兵力看守了。”
李一凡本來還想再問點什麽，卻突然察覺，一點點什麽東西打在臉上。冰涼。
伸出手摸著。是雪。連周圍呼嘯而過的風都又勁了一點，還多了幾絲寒意。眼前的一片黑色中仿佛在某個瞬間突然多了某些若隱若現的白。緊了緊大憨披在自己身上的風衣又靠在了魔龍身上。
兩條巨翼魔龍跟著龍王的指引漸漸減緩振翼的頻率。落在了一座雪山之上。
眾人落地。
腳下的雪發出一陣“吱呀，吱呀”的擠壓聲。
龍翔邁著大步走來，低頭行禮：“一凡少主，我們到了。”
李一凡朝龍翔身後看去，一座半透明的廟宇已經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