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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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名：霍元甲（伴奏）
“是。”
那名字叫做千亦的舞女對元微微行禮，走向大廳的正中央。
而隨著千亦步伐同時響起的是不知從何處傳出的輕盈的鼓點聲。
千亦身著一身紅色薄紗，一些金色飾品做以點綴。此刻站在大廳之中仿佛已然站在了舞池的正中央，仿佛那一刻，這世上的每一種聲音，每一個音符，都是為她而生！
隨著那輕盈的鼓點，千亦開始不斷順著鼓點輕輕邁步，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正好應在那鼓點之上，宛如化蝶一般輕盈……
【咚！咚！咚！——】
那鼓點越來越快，千亦的步子也跟著越來越快，那舞步和那越來越快的鼓點相交互，毫無任何的違和。
【咚，咚咚，咚！——】
鼓點再次加快，加重。千亦的步子也跟著從以前的輕盈活潑，變得沉重有力。似乎是從一個隻管起舞的女子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嗬斥三軍的將軍。很難想象一個女子的步伐是如何可以讓人看著那般有力卻優美……
【當！——】
一聲鑼聲響起，千亦的膝蓋跟著猛踢。似乎正片才剛剛開始……
鑼聲響徹，隨後傳來的已經不再隻有鼓聲。笛聲，簫聲，琴聲，胡聲，鑼聲，琵琶聲從那一刻起，紛紛交雜而入……
在視覺和聽覺的同時感觸之下，那感覺就像是在千亦猛然抬膝的瞬間，已經完全讓那從前簡單，單純的鼓點節奏，變為了一曲宏大的世紀讚歌！更像是一首……戰歌！
千亦在舞曲的協奏下，不斷變幻舞步。那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宏偉的曲子，時而低沉，輕柔，時而又突然壯烈，宏大。而千亦的舞姿，則也是時而嬌弱，嫵媚，宛如小雨之中，持傘望江的柔弱女子。時而又肆意，張揚仿佛腳踏千軍的邊疆大將！
那舞曲和那舞姿完全交融在一起，相互編織。讓人看不出也聽不出，到底是千亦在伴著舞曲起舞，還是那舞曲便是由千亦的舞步變幻而控製。讓人不明白是千亦為了這舞曲而生，還是這舞曲本來便是為了千亦而創！
【咚！咚咚！咚！——】
那鼓點一下接著一下，千亦精致的臉頰之上洋溢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那舞步則宛如大雨滂沱一般，如歌如訴！那一刻，整個乾字盛宴廳之上。有堪稱神域第一頭腦的乾字破軍神督元。有實力堪比王坎和鬣的乾字破軍統領湯。還有大難不死，涅槃再生的李一凡。可是在似乎從那舞曲響起的一瞬間，這些處於神域巔峰的強者們都已經在一瞬間成了千亦的陪襯。仿佛從那一刻開始，這個看起來隻有二十左右的女孩兒，似乎才是這整個乾字盛宴廳的主角！
笛聲，簫聲，琴聲，胡聲，鑼聲，琵琶聲，最後是鼓聲，逐漸消失。千亦的舞步也隨之逐漸減緩，停了下來。
似乎天下確實沒有不散的宴席。千亦停下的那一刻，似乎讓李一凡都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元緩緩放下酒杯。似乎也沉迷於那舞中無法自拔，停了一會兒才對李一凡說道：“李大人。”
李一凡聽到元的聲音，轉過頭去。
“這支舞……”元笑道：“李大人可喜歡？”
李一凡輕輕微笑：“有勞元大人費心，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元聽了卻大笑：“李大人覺得這支舞是元送給李大人的禮物嗎？”
“難道不是？元大人莫非還有什麽驚喜嗎？”李一凡反問道。
“當然有。”元臉上的自信似乎從未消失：“有道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拿這支舞給李大人做禮物，自然也是個不錯的交代。不過元從來不幹那些吝嗇的事情。”
李一凡臉色平淡的看著元，似乎已經大致明白了元的意思，但卻並未說話。
“舞曲氣勢磅礴，固然惹人喜歡。”元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這才看向李一凡說道：“把這跳舞的人送給李大人做禮物，豈不是更好嗎？”
“元大人太客氣了。”李一凡笑著：“領地不要，這美女，自然也不能要了。”
元聽了略帶責怪的看向李一凡：“怎麽？李大人嫌棄千亦哪裏不好嗎？”
元一邊說，一邊看著千亦笑道：“李大人可不能光看我們千亦是個舞女啊。千亦是我這乾字破軍之中，除了湯哥以外唯一一個知道我真麵孔的人。實力也不弱，在我乾字破軍做一個單軍統領綽綽有餘。而且……”元繞有深意的看著李一凡道：“李大人請不要誤會了。這次送這個禮物，並不是元執意而為，非要說的話，元也不過隻是個牽線的罷了。”
“元大人此話何意？”李一凡問道。
李一凡這次是真的沒明白元話中的意思。
元卻笑道：“讓李大人笑話了。是元自己禦下無方。是我這當作寶貝的舞女，主動希望要跟你走的。”
李一凡聽著元的話，臉上的疑惑似乎更甚，心中自然是不相信元嘴裏說出的任何一句話的。
“哦？”此刻看著元，默默飲酒，問道：“李一凡何德何能，可以奪了元大人心愛的舞女呢？”
“因為她也是個人類。”
元這一句話響起，整個乾字盛宴廳似乎都在突然間陷入了靜默。
她也是人類？
李一凡仔細看了看那個叫做千亦的女孩兒。那女孩兒長相自然沒得說，高挺的鼻梁，明亮的眼眸，紅紗之中若隱若現傲人的身材，無一不在訴說著這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可是看那年齡應該隻有二十幾歲的樣子。她會是怎麽進入神域的呢？
與其這麽猜想，李一凡還是更願意相信這都是元在放屁。
轉頭看向元，李一凡剛要開口再次拒絕。那千亦卻是趕緊向前幾步，走到李一凡的桌子前，當即跪倒：“李大人。千亦願意追隨李大人左右。”
是元安在自己身邊的奸細？
李一凡看著千亦，心中想著。可是思來想去，實在又不太相信。他決不相信元這麽聰明的人，會用出這種低劣的手段對自己進行什麽監控。畢竟就算這千亦被自己收下，帶走。在兌字，在李一凡身邊也未必就能得到什麽重用，更別提是做元的耳朵了。況且李一凡想做的事情大部分元已經知道，剩下那一小部分呢，憑借著元卓越的頭腦也早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在這種情況下，元真的還需要有耳朵在李一凡的身邊嗎？
思索片刻，李一凡實在想不出這千亦放在自己身邊對元的好處是什麽，索性心中一橫也便接招。
心中想著，你不是把她送到我這嗎，那我便收了，看你到底想幹什麽！
李一凡笑著轉頭看向元：“那李一凡，就先多謝了元大人的好意了。”
“李大人客氣。”元點頭笑道。
宴會繼續進行了一會兒便也走向尾聲。李一凡和元充滿虛偽的相互客氣了幾句，便走出了盛宴廳……
湯看著李一凡眾人逐漸遠去的身影，對元緩緩說道：“就這麽把千亦送出去了？”
“我有什麽辦法啊。”元無奈的聳聳肩，有轉頭看向湯：“李一凡不信，湯哥你也不信啊？真的是千亦主動要求的。這事千亦都跟我說了好些遍了。”
元的聲音中顯得有些委屈：“她不嫌煩，我都嫌煩了。”
“嗬。”湯聽了卻略帶嘲諷的笑了一聲：“我們元大人什麽時候開始，也這麽隨和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你懂什麽。”元苦笑著歎了一口氣：“千亦畢竟是個人類。雖然實力也不錯。但我破軍諸神，倒也真不差這麽一個實力強悍的。既然多次要走，真的要走。那走便走了。對咱們又沒什麽影響，讓她回到自己的族群不好嗎？”
湯則是點點頭：“你倒看得開。你從小就和千亦一起長大，我還以為……”
“湯哥以為什麽？”元似乎早知道湯要說什麽，打斷道：“千亦隻是個舞女而已。就算是實力再強，也不過是個實力強的舞女罷了。”
元一邊說著，一邊略帶自嘲的笑道：“否則湯哥想我怎麽做？讓我堂堂乾字破軍神督強留她？還是跪在地上，抱著她的大腿，哭喊著‘你別走啊……我離不開你？’倒還不如讓她去了李一凡身邊，李一凡還要認為她是我乾字留在他身邊的眼線。不好嗎？”
湯聽了元的這番冷嘲熱諷，也不反駁，隻是兀自無所謂的撇撇嘴，轉頭離開。
隻是留下了一句話：“你自己不後悔就好。”
元好像並沒有聽見湯的話，此刻的目光依舊凝望著盛宴廳那早已經空蕩蕩的大門。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元從小到大，便是所有人中頭腦最出眾的那一個，從小也便是深受整個乾字領地的器重。自己更是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決策是否有錯，這次也一樣。
又看了那空蕩蕩的大門半晌，元隻是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我後悔個屁啊……”
說罷，便也轉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