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樹林激戰
禿頭被怒火染紅的瞳孔刹時放大數倍,喉嚨中發出野獸般低沉的吼叫。在他身體突然停滯的同時,柳水生急忙屏氣縮身,等待著他氣急敗壞的再
次攻擊。
“當,當當——”
禿頭再將掄起樸刀,通過力量的對抗,柳水生明顯感覺到他的爆發力小了許多。
憑碰撞的手感,柳水生知道,剛才已經挑斷了他的一條手筋。任他的**再強悍,畢竟是血肉之軀,手筋斷了,攻擊性馬上打了折扣。
“刷!刷,刷……”
柳水生從被動防禦轉為主動攻擊,憑借著速度優勢,身體快速地在他周身閃躲遊走,手中砍刀如流星劃過蒼穹般,以刁鑽的角度向他的致命區發
動著襲擊。
禿頭的反應總慢他一拍,很快,身上的衣服便被挑出幾道大口子,鮮血從裏麵滲透出來,嘴裏不斷發出吃痛的哼叫聲。
“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叫你的小弟一起上吧,哈哈!”柳水生狂妄地笑著,試圖激怒他,擾亂他的注意力。
“去你媽的,老子劈死你!”
禿頭大汗如困獸般吼叫著,眼睛漲得通紅,似乎被他氣得癲狂了。
他手中樸刀揮動的幅度更大,每一次搶劈都是都如同鐵匠打鐵一般,恨不得一招就將柳水生劈成肉泥。
但他的速度已經變得遲鈍,步伐也開始變得淩亂起來。
柳水生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這個時候,隻要保持謹慎攻擊,便有機會將他一刀格殺。
“臭小子,竟然隱藏了實力,老子小看你了——”
隨著禿頭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這才意識到上了柳水生的當。
這種羞辱感,令他更加憤怒若狂。
“蕩!蕩——”
又是兩次短兵相接,但禿頭始終砍不到柳水生。身上的傷口開始惡化,被挑斷的手筋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感。
隨著血液的流失,他發現自己的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他媽的,這小子太狡猾了,老子縱橫殺場這麽多年,這次不會在陰@溝裏翻了船吧?”禿頭開始猶豫,是不是招呼小弟一起上,直接結果了這小子?
再這麽打下去,自己始終砍不到他的身體。萬一被這小子捅中要害,那死的也太憋屈了。
哪知就在他分神之際,柳水生瞅中機會,突然揮刀朝他的麵頰劈來。
禿頭並不驚慌,條件反射地舉刀護住了臉部。
可是柳水生的砍刀劈到中途之後,突然改變攻擊的方向,斜著向他的胸口劃去。
“啊——”禿頭嚇了一跳,拚命縮腹後撤,同時樸刀立即跟著下移,準備阻擋柳水生的下劈攻勢。
但他明顯上了柳水生的當,這是一套誤導性的攻擊動作,從劈臉、劃胸都隻是用來轉移他注意力的虛招。
在成功地擾亂禿頭心神和防禦動作的同時,柳水生突然將砍刀從右手交於左手,借著身體的衝鋒動作,砍刀往前遞送。
鋒利的刀尖劃過一道白光,“嗖”的一聲,直刺他的左眼。
“他媽的,上當了——”
禿頭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在火石電閃間,他避無可避,腦袋拚命後揚,同時反手轉動樸刀,準備刺向柳水生的左胸,迫使他收刀自衛。
在沒有幹替人賣命的行當之前,禿頭有過長達十年的雇傭兵經曆,幾乎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像這種生死一線間的驚心動魄場麵,他也經曆過幾次。每次都是在負出昂貴的代價之後,將敵人斬殺而僥幸存活至今。
隻是今天,幸運女神似乎已經不再眷顧他了。
“撲——”
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與**摩擦聲響起,柳水生胸間一陣熾痛,被禿頭樸刀的刀尖,在左胸第三根肋骨的地方劃了條大口子。
但比他更早嚐到劇痛的是禿頭。
仿佛流星劃過蒼穹,在禿頭的樸刀擦著柳水生的左胸衣角劈下時,鋒利的匕首已經從他眉骨上側劃下。
“嘩——”
禿頭的左眼中,頓時被一片迷蒙的血霧籠罩。
一陣鑽心的刺痛感,從眼球的肌體,像電流般順著感觀係統,迅速傳遍了全身。
禿頭全身的肌肉痙攣地抽搐著,身體踉蹌後退,隻一瞬間,臉上便布滿了血水,左眼中血紅一片,什麽也看不到了。
這家夥的反映速度也極快,在遭受重創身體後扯前,突然一腳踹出,狠狠地瞪在柳水生的左腰上。
“啊——”
二人同時低哼一聲,向兩邊分開。
柳水生頓時感覺胸部發悶,整個身體被他踢得倒飛出去。
“大哥——”
那群看熱鬧的車手紛紛發出驚呼聲,有幾個迅速跳下車了,朝禿頭跑來。
禿頭左眼已經睜不開了,血一滴滴地從眼角滲透出來。
他猛得甩了一下頭,眼前的視野變得血蒙蒙一片,馬上就知道,自己的左眼已經瞎了。
“大哥,你受傷了?要不要緊——”幾名小弟圍住他,七嘴八舌地問道。
禿頭抹了一下臉,低下頭,看了看紅通通的手掌,突然發起狂來:“眼睛,老子的眼睛被刺瞎了——”
他狀若瘋癲地推開身邊的小弟,提著樸刀,瞪著通紅的眼珠子,向柳水生砍來。
方才挨上他那重重的一腳,讓柳水生一時無法調順呼吸。
眼見禿頭已經發了狂,柳水生心裏不禁有些發毛,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但右手卻偷偷地拽住身後的一棵小樹苗。
禿頭的視野已經渙散,被憤怒和疼痛衝昏了頭腦的他,並沒有留意到柳水生的小動作。
他見柳水生不知躲閃,以為他也受了重傷,心中暗喜,臉部露出殘忍的猙獰笑容。
“忽——”禿頭雙手握刀,以力劈華山的架勢,凶狠地劈向柳水生的小腹。
這一招勢如奔雷,破壞力極強,如果被他劈實在了,幾乎能將柳水生硬生生從中間劈成兩半。
“呼啦!”
柳水生突然猛拽身後的小樹,頭頂的樹冠像條大掃把一樣,“啪”的一聲,拍打在禿頭的臉頰上。
禿頭吃了一驚,對於危險的本能,令他條件反射地抽刀護臉。
這樣一來,樸刀的去勢頓時泄掉了大半,呼啦一聲,劈砍在樹冠上,僅僅劈下了幾根枯掉的枝葉。
在禿頭受驚一楞神的間隙,柳水生左手猛拍地麵,身體突然翻跳起來,像發炮彈一樣,用肩膀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上。
禿頭“嗷”的痛呼一聲,被他撞得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大哥——”
“砍死他——”
那群小弟見他們的老大吃了大虧,紛紛拿起凶器,朝柳水生圍撲而來。
“都他媽老開,老子要親手弄死他!”
禿頭突然咆哮一聲,接著抓起樸刀,撞飛幾名過來幫忙的小弟,誓要親手結果這個讓自己麵子失的混蛋小子。
在禿頭心中,自己敗在柳水生這種名不見傳的混混小子手裏,簡直是他有生以來最大、最不可忍受的恥辱。
他是傭兵,是戰爭之神,沒有死在那些國際傭兵和殺手的手裏,竟然被一個小混混像貓戲老鼠般折騰得灰頭土臉,而且還損掉了一隻眼珠子。
這種失敗,是他這種從死人深淵中爬出來的殺神所不能容忍的。
見老大發了狂,那些車手紛紛停下腳步,生怕挨的近了,殃及池魚,被老大順手給砍成血葫蘆。
“哈哈,殺我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禿頭,你是其中最弱的一個——”柳水生繞著樹林瘋跑,在躲閃著他攻擊的同時,還不斷用氣人的話來激怒
他。
禿頭已經快氣瘋了,嘴裏嗷嗷怪叫著,像頭失去理智的雄獅般,瘋狂地追著他劈砍。
“嘩啦啦——”
柳水生屁股後麵的樹杆枝葉,被禿頭砍得紛紛掉落。
“來啊禿子,過來砍死我啊,哈哈.……”柳水生躲在一棵粗大的楊樹後麵,和他玩起了捉貓貓的遊戲。
“吼——”
禿頭舉刀朝他砍來。
他本來是想砍柳水生伸出樹杆的左肩的,但由於視線變得混沌,角度出現了偏差,樸刀一下子砍在了樹幹之上。
“嚓——”
在凶猛的力量下,樸刀以摧枯拉朽的氣勢,竟然把整片樹皮都削了下來。
機不可失,柳水生突然鬼魅般地閃身而出,“撲”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捅在了他的小腹上。
可是讓柳水生大感驚愕的是,這家夥的肌肉強悍之極,鋒利的刀刃隻是劃破了他的衣服,便如捅在一塊犀牛皮上一樣,被肌肉硬生生地頂了回來
。
“他媽的,這家夥難道練過金鍾罩?”柳水生轉身便跑。
禿頭怒吼一聲,樸刀劈空,擦著柳水生後領衣服過去了。
接著他突然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在劈空之後,一下子扔掉樸刀,龐大的身軀像撲食的獵豹般,突然前撲,一下子抱住了柳水生的後腰。
“哎——”
柳水生嚇了一跳,接著腰間一緊,禿頭摟住他之後,“忽”的一聲,將他甩飛了出去。
“彭!”
柳水生被他扔垃圾一樣扔出老遠,後背狠狠地撞在一棵粗大的樹幹上。
強烈的撞擊力,將他震得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咚!咚!”
禿頭像頭蠻牛一樣,又咆哮著朝在地上蠕動抽搐的柳水生撲來。
柳水生忍著遍身鑽心的劇痛,艱難地爬起來,一缺一拐地朝樹林深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