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邪惡的田大魁
“水生,你跟玉花嬸,真的……真的隻是單純的幹娘關係嗎?”柳杏兒見他這麽痛心,實在忍不住,竊生生地問道。
“你想問什麽?”柳水生瞪著通紅的眼睛盯著她。
“沒……沒什麽。”柳杏兒嚇得不敢再問了。
柳水生迅速穿好褲子,披上衣服,轉身便要下床。
“這麽晚了,你還幹嘛去?”柳杏兒坐起身問道。
柳水生穿好鞋,回頭說道:“我去看看玉花嬸,你別等我了,早點睡吧!”說著,走到門前,把門閂給拉開了。
“水生,要去也等明天呀,這麽晚了,人家兩口估計都睡了!”柳杏兒說道。
“就算睡了,我也得見她一麵,不然我.……”柳水生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忍著酸澀的淚水,推門出去了。
他走之後,柳杏兒蜷縮在被窩中,雙眼幽怨地盯著門口。
失神了許久之後,突然把一隻枕頭朝門口扔去:“好啊,你去陪她,去陪她吧,永遠不要再回來找我了,嗚嗚.……”
說完,把臉埋在被子上,肩膀瑟瑟地抽動起來。
“嗡嗡.……”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柳杏兒把手機抽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迅速擦掉臉上的淚水,聲音也恢複了正常:“喂!”
“表姐,我等下就過去了,床收拾好沒有呀,嘻嘻!”是趙瑩瑩的聲音。
在柳水生失蹤之後,這對已經決交許久的表姐妹,早已經化幹戈為玉帛了。
原因無它,主要是柳杏兒的膽子太小,晚上根本不敢一個人睡。
接連失眠了三個晚上之後,終於厚著臉皮,向趙瑩瑩服了軟。
在糖衣炮彈的誘惑下,趙瑩瑩答應每晚過來陪她睡覺。
這一睡就睡了三個月,將近一百天的日子裏,二女幾乎夜夜以淚洗麵,有時候夜不能昧,便爬起來,在月色的籠罩中,互相回憶訴說以前和柳水生在一起的快樂日子。
她們幾乎把所有秘密都向對方坦白了,比如第一次給柳水生時的情景,和他愛愛時的感覺,說到情濃意濃時,還會互相撫摸對方的身體,來緩解深入骨髓的相思之苦。
本來,通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二女的關係比以前更加親密了。
可如今柳水生死而複生,柳杏兒的小腦袋也開始活絡起來。
“表妹啊,今晚你不用過來陪表姐了,自己早點睡吧.……”柳杏兒臉上依然掛著淚痕,卻流露出一副新娘子般羞澀動人的笑容。
“啊?那你,晚上不害怕了嗎?”趙瑩瑩奇怪地問。
柳杏兒猶豫了一下,覺得想瞞她也瞞不住,索性承認道:“你水生哥回來了,他根本沒有死。所以呢,你以後也不用過來陪我了!”
“真的?水生真的沒有死?”那邊的聲音一下提高了一百八十度,震得柳杏兒難受地揉揉耳朵,氣道:“好了,不說了,我掛了啊。”
“喂,不要掛,他真的沒有死嗎……”趙瑩瑩仍然難以置信地問道。
“沒死,沒死,聽明白沒有!”柳杏兒沒好氣地說。
“太好了,我就知道水生不會死的,表姐,我馬上過去,你們等著我啊!”
“喂,這麽晚了,你還過來幹嘛.……”柳杏兒急道。
“我去陪水生哥睡覺啊,哈哈——”趙瑩瑩放@蕩地大笑一聲,“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聽到這裏,柳杏兒氣得臉都綠了。
“你個小@騷@包,誰用你來陪他,我答應了嗎,氣死我了.……”柳杏兒“彭”的一腳,把被子踢下了床。
在月色籠罩中的桃花村,如同酣睡一般。初春的夜晚寒冷刺骨,大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個活物。
“小寶貝,你冷不冷啊,嘻嘻,嬸子給你織了條毛巾,好看不——”暈黃的燈光下,一個體態豐盈的女人,坐在小店門口的馬紮上嘻嘻笑著。
寒風攜卷著枝葉垃圾袋,在她腳下東飄西蕩,掀得她的裙角在大腿上拂動不止。
如此寒冷的深夜,這個女人就穿了一條深色的迷你群,底下裸@露出兩條雪白渾圓的美.腿,腿上還淩亂地攤著一團白色的毛線。
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過澡了,那頭一向精心梳理、被無數村婦羨慕稱讚的燙染卷發,如同墳頭上的枯草一樣,在風的吹動下,雜亂無章地飄動著
。
但她手中的那條白色圍巾,卻十分幹淨,與她肮兮兮的臉龐衣服,形成了鮮明對比。
“還剩下幾針就打好嘍,小寶貝戴上以後,一定很帥很好看,嘻嘻!”在那張髒兮兮的臉龐上,流露出少女懷春的羞澀表情。
她身後那間亮著燈光的小賣鋪,不知有多久沒有顧客上門了。
所有貨物上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燈光半死不活地亮著,襯托著坐在門前孤單影隻的鄭玉花,給人一種很陰森淒涼的感覺。
這時,一對母子從門前經過。
腳步聲將鄭玉花的注意力吸引住,她抬起髒兮兮的臉,表情怪異地斜視著從門前經過的二人。
可是看了幾眼之後,她便失去興致,接下頭,又專心致誌地打圍巾去了。
“媽媽,我要吃糖,我要吃糖.……”男孩子指著鄭玉花身後的小店鋪,大喊大嚷道。
“她家的糖都能蟲子了,不許吃!”媽媽將掙紮喊鬧的兒子拉過來,指著鄭玉花訓斥他道:“這個女人是瘋子,以後不許到她家玩,記住沒有?
”
“哦——”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應承著,被媽媽拉扯著走遠了。
過了許久之後,鄭玉花才抬起臉,朝二人遠去的地方啐了一口,臉上露出不屑與他們為伍的驕傲表情。
“你們才是瘋子,我還不樂意和你們玩呢,哼——”鄭玉花罵完之後,撫摸著自已懷孕六月的大肚子,眼中閃動著無比溫柔的神色:“俺隻和俺
的小寶貝玩,你們都是瘋子,隻有小寶貝真心對俺好,你們都是壞人.……”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但具體在說什麽,除了她自己,外人沒人能聽得懂。
夜越來越深了,空氣中的溫度開始急劇地下降。
可是穿著無此單薄的鄭玉花,卻沒有感到絲豪寒冷的模樣。
她嘴裏一直念念叨叨著催眠曲一類的調子,雙手利索地穿針引線,在張無比專注的臉上,看的隻是滿臉的幸福和甜蜜。
她似乎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冷,也不會感覺到困,就這樣一直打,一直唱……
傻子的世界,常人不懂。
村裏人提到鄭玉花,都是要掉眼淚的。可是她自己,卻似乎生活在一個無比美麗的虛幻天堂中。
那裏有她的愛人,有疼她,愛她,從來不會欺負她的“小寶貝”。
她一天到晚叫著小寶貝小寶貝,但沒人知道她所謂的小寶貝是誰。
有人猜測是她肚中的孩子,可是隻有鄭玉花知道,她的小寶貝是柳水生。
但誰又會在意她心裏想的是誰呢?
她傻了,徹底傻了。隻是一個可憐可歎,被小孩子用石頭砸破腦袋也不知道反抗的瘋婆子而已。
“唉,鄭玉花啊,你那麽精明的女人,雜就得了失心症了呢,為了一個小流氓,值得嗎?”在一片陰暗的樹叢後麵,田大魁遠遠地望著坐在燈光下的鄭玉花。
如果不是事實真的發生了,恐怕桃花村沒人會相信,一向精打細算、很會過日子的鄭玉花會發瘋。
其實隻有田大魁最清楚,鄭玉花變成這樣,柳水生是罪魁禍首。
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不就是一個姘頭嗎?
死就死了,憑鄭玉花的姿色和魅力,還勾搭不到新歡?
她雜就那麽想不開呢?
鄭玉花坐在低矮的馬紮上,兩條大白腿岔得極開,使得裙底的誘人風景,豪無遮攔地暴漏在田大魁的眼前。
“這麽好看的娘們,怎麽會傻了呢,真是可惜了,嘖嘖.……”田大魁盯著她的裙底躊躇了許久,接著吐掉煙頭,不懷好意地走到了她的麵前。
鄭玉花依然在打著圍巾,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盯著他。
田大魁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尷尬地打招呼道:“嘿嘿,玉花妹子,打圍巾呢?”
鄭玉花目光空洞地看著他,表情麻木而冷漠,就好像在看一團空氣。
“玉花妹妹,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田大魁呀,咱們以前還經常打麻將呢,嘿嘿.……”田大魁又在她下麵的大腿上瞅了瞅,暗暗吞了口唾沫。
接著,他警惕地往兩邊的路口望望,見四周沒人,便大著膽子,頓在了鄭玉花的麵前。
對鄭玉花這具豐盈悶@騷的身子,田大魁已經窺視了好多年。哪怕她現在傻了,也無法打消這貨想睡她的念頭。
“玉花妹妹,你冷不冷啊.……”田大魁鬼笑著伸出手,想去摸她的大腿。
鄭玉花警惕地往後縮了一下,目光斜視著他,嘴裏發出小貓發怒般的“嗚嗚”低吼聲。
田大魁貪婪地盯著她的大腿,腦筋一動,溫和地笑道:“玉花,你是不是想找你的小寶貝?我知道他在哪裏,我帶你去找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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