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渡劫之瞬間成魔
戚先生一言不發,雙手虛畫了一個太極的圖形後,一道紅色的符紙猛地便往我後背上一按,嘴裏叫了聲:“昊天荒荒、日出東方,手持三清令、百鬼皆現形,借得大地府鍾馗劍氣、助我九宮門先生敕量……”
他的符紙一貼上我身後,那被鬼撕扯的感覺頓時消失,後背也隨之傳來一絲溫暖。
“坐下別亂動!這裏的都是幾百年不見天日不得自由的死鬼,本事不乍地,但怨氣簡直逆天,估計玉皇大天尊和帶滿天神仙前來,它們也敢上前造次。我們得趁陽氣減弱之前解決這裏,所以你最好是別亂動的好,以免其他幾個叔伯分心。”
戚先生貼完符紙後將我按從在一堆土墳邊,一邊交待又一邊把我胸前的狗牙給掏出來露在衣服外麵,然後忙著轉身衝向幾座冒著微微青煙的墳頭。
心明大師出來到這窪地後,連句佛號也不宣,便拿著大棒槌叫道:“孽障,敢對黃泉寺的金剛僧如此無禮,看來老衲也沒超度你們的必要了!般若波羅密……”
一句未叫完,舉著棒槌便用力地往身邊擊打。他明明是朝身邊淩空虛擊,但那棒槌打出後卻如有什麽物體隔擋,有時竟還會將其反彈開去!
跟著出來的妙智和尚倒顯得慈悲得多,一句“阿彌陀佛”後朗聲說道:“佛說眾生平等,大願地藏王菩薩卻說生死平等!眾亡施主如願從善,貧僧願誦經九十九遍,度眾亡脫離煩惱和無明!”
但隨即他便臉現苦色幾個趔趄,濃眉一豎喝道:“貧僧十年未念地藏降魔咒,今日便奉佛旨大殺亡魂!世尊,我等渴法。願佛世尊,滿我所願。持地藏功德……”
幾句佛家禱告後,拿出一把鋼製的爪子,接著大聲念唱:“南無地藏王菩薩,吾願渴法為度盡惡鬼、度盡惡魂、度盡惡靈……”
嘴裏念唱,手上卻也開始如心明大師一樣,對著身邊揮舞了……
後麵出來的德吉和尚則沒有廢話,出來時已經兩把如月牙般的彎刀在刀,直接叫了句“嗡嘛呢叭咪吽”就加入戰團。
反而是雲峰道長、胡風道長和孫大帥幾個道家之人,出來後並未見有何殺著,隻是控製著王興良不斷地左閃右避,似在躲讓著鬼物的襲擊;而張恩強則拿著一把角尺和一隻木工刻筆,護著胡幺兒一起往戚行生那邊靠去。
我雖然看不見這裏究竟我多少鬼魂,也不知道戚先生他們在與其交手中情勢是優是劣,但卻能看得出這大白天陰雲籠罩,並且可能聽見那一道道慘烈的叫聲。
在那種環境下,盡管沒有鬼物再一侵害於我,但心裏也漸漸生出一股絕望!一會覺得鬼物無窮無盡,戚先生他們即使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將其完全消滅;一會又覺得這些鬼物呆在這裏幾百年不得自由,看似被禁錮,其實何嚐不是少了外界的煩惱憂愁……
我感覺再這樣下去,心頭的負麵情緒必定會讓自己遲早崩潰。於是便閉上雙眼,在心頭默念了一遍清淨經,想要定定神。
也不知是不是戚先生那道符紙和我狗牙的原因,我本來是半點術法也使不出來的,可默念過那道清淨經後,睜眼時心頭竟真的平靜如水了。
不但如此,我眼睛睜開後,居然發現看書好像恢複正常了!最直接的一點就是,我能看見這個窪子墳地裏的所有鬼物了。
但不看則已,看清這周遭的場景後,我心裏頓時便升起一股怒氣!
隻見那些大大小小的墳邊,一群群身著古裝的人正分散在墳邊,給那些墳塋上香燒紙,看樣子都是來這裏上墳的。
起先我以為那些是戚先生他們正在對付的鬼魂,但仔細一看卻又不是,因為那些人都是實實在在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以前見到的鬼物那種有些虛幻的樣子,最主要的是,他們的表情中沒有一絲鬼物特有的那種陰冷,更別提惡鬼的那種狠毒了。
我憤怒是因為戚先生他們,他們仍在不停地用符紙和法器淩空虛幻地擊親著周圍,但打鬼就打鬼,他們卻不時將手裏的家夥打向身邊這些來上墳的人……
那時候除了孫大帥在守著貌似癡呆的王興良身體外,胡風道長、雲峰道長、張恩強和胡幺兒也都加入了打鬼的隊伍中。
胡風道長手上拿著一條紅色的粗麻繩,當鞭子一樣地揮舞,但他淩空著揮舞打鬼的少,反而是故意故意的朝那些無辜的上墳人身上打,那麻繩鞭子的力道很大,卷到人的脖子或者打到人的身上後,立時便將人家給打翻在地人事不醒,也不知是死了還是隻是暈過去了。
胡幺兒更過份,他好像是在用一種毒藥在對付鬼魂,一點一點地用一手指沾了藥粉往周圍彈。不過他多半是彈往那些上墳的人身上,而那些人沾到他的藥粉後,當場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那張恩強也好不到哪,趁上墳的人不注意,便用手上的角尺去敲打人家後腦或其它身體要害。
心明大師、妙智和尚和德吉和尚就更不用說了,身為出家之人,平時兩嘴的阿彌陀佛慈悲為懷,但卻光明正大地拿著凶器,一下又一下地往無辜的上墳人身上打。
他們手裏的家夥都不是省油的,打在那些人身上後不是砍斷人家四肢、便是抓爛人家肚腹,又或者是直接敲碎人家的腦袋。被擊中的人無一能存活的。
最過分的是戚先生和雲峰道長,兩人沒有什麽武器,但卻直接用符紙或畫符在那些人的身上,引天火或者金光來打人家燒成一具火炭焦屍……
而且現場那震耳欲聾的慘叫聲,聽起來也讓我不禁毛骨悚然。
戚先生他們可能是誤會了,以為這些上墳的人是守墳村的,更難說是和妖蟲聯合著想阻止我們的壞人,所以才會出手。
但他們應該能看出來,這些人都是很正常的人,而且是女人居多,餘下的都是些老人,更有一些是小孩,根本就沒有什麽動手能力,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的呀!
即使真的要動手,那至少也該先問個明白吧!
所以,看見那一幕沒多久,我便實在忍不住了,“謔”地一下站起身來,準備去阻止一下這幾個忽然變得凶殘無比的前輩高人。
戚先生一邊動手,一邊還在注視著我!此時見我忽然站起,冷著臉衝我喝了句:“十五,你幹什麽,趕緊給我坐好,把眼睛閉上,最好連耳朵也塞起來!”
我想拒絕,但看他怒目圓睜地瞪著我不說,手裏不拿著一道金光符,似要向我打過來的樣子,心裏有些恐懼,便隻得依言重新坐下,並將眼睛閉上。
但還不等我捂住耳朵,便聽身前“撲通”一聲,似是有人跪下,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口腔乞求道:“這個小哥,他們是你的熟人吧?我看你人心地挺好的,能不能勸勸別追殺我們了了?”
我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什麽,心中一酸,緩緩睜開眼睛,見確是一個老大爺跪在我的身前,連忙將身子側了側,這才問道:“大爺,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都是可憐人呀!世世代代生活在半山林深處。今天是十月初一上墳的日子,沒想到來這給被詛咒的先人上個墳,竟會……遭此大難!”老大爺說著說著不由得老淚縱橫。
我抬眼看去,戚先生他們的殺戮還在繼續,慘叫聲也變得更加淒烈,在這片還算寬闊的墳地裏,已經堆了一大片的屍體。
戚先生見我又抬頭看向他,眼睛忽然就放出一道紅光,大聲喝道:“孽徒,難道你要跟這些低級的人同流合汙,不想再得道成仙了?”
我心下茫然,再次站起身來後又無助地坐下,隻在心中急切地問還附在我身的大神:“前輩,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