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應對
“楚醫生，秦老。”
辦公室內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楚天意拍了拍倆兒子的小肩膀。
秦湛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女護士，“小吳，有事？”
“楚醫生，秦老，打攪您們了；方院長讓您們去辦公室一趟，寧老和費老已經過去了。”
“行，我們知道了。”秦湛擺擺手。
待女護士離開後，楚天意才道：“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壞也壞不到哪兒去，走吧！”秦湛雙手撐著桌麵起身，順手揉了揉倆個寶貝蛋的，“家輝小子就在這裏看好兩個孩子，別把他們惹急了，小心他們打你。”
“不會的。”宋家輝抹了一把臉，耳朵發燙。
楚天意含笑掃了他一眼，“你也別被兩個小子欺負哭了，我們可沒法哄你。”
宋家輝拍拍胸膛，“表嫂放心，我鐵定不會被他們欺負哭的，就是苦逼點而已。”
“真是個傻小子，小楚，咱們走吧！”
楚天意點點頭，隨他走了出去。
倆人來到院長辦公室，“院長我們來了。”
“先坐。”方正傑指了指旁邊的藤椅，見他們坐下才說道：“這次叫你們四位來是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由於你們在白血病研究項目之中做出的重大貢獻，上麵決定給予你們一人兩千的獎金，同時將你們的資料列入絕密檔案；並且，上麵已經同意你們建立一個中醫協會，領導全國中醫醫術的前進。”
“當然，建立中醫協會後，也會向全國各地的中醫人才拋出橄欖枝；上麵的意思是，讓中醫醫術的風采重現H國。”
楚天意沉默了看著寧顯忠激動的神情，微微皺了眉，低頭不語。
“方院長，建立一個中醫協會可不容易；不說建立之初的困難，就是建立後需要的資金、資源以及權利，這些東西可都不是我們能拿得出來的。”費仲新皺著眉，眼裏並未有喜悅。
方正傑輕笑，“這些東西你們都不用擔心，這是國家扶持的，自然是國家出錢出力出物資；一旦協會成立起來，協會會長及副會長就非你們幾位莫屬了，你們也知道，是人都會生病，以後你們在某些方麵的走動就要輕鬆很多。”
有權利，有勢力，有醫術，有能力。
楚天意不由深思起來，聽他們完資金和資源以及的配給，心下一動，“國家都這麽支持了，我們自然得竭盡全力建立中醫協會；隻是我想知道，為什麽國家突然要求建立中醫協會？”
“這也是你的功勞。”方正傑神秘一笑，“你這一年來所展現的能力不過是你的冰山一角，上麵看到了中醫的前途自然就要竭力扶持、栽培。”
點頭，明白了！
“那就沒問題了，我會竭力輔助幾位前輩的。”楚天意含笑，眉目靈動。
方正傑回以一笑，“那就好，上麵的意思是，會長之職由寧老擔任，小楚同誌、費老、秦老均為副會長；並且，副會長的人數不會再增加，副會長下麵會設立十個長老位，以求穩固協會高層地位。”
“沒問題。”
四人均點頭，他們不過是出出力而已，沒什麽不可以的，還能撿不少好處。
“四位答應了就好，此外，我會成為中醫協會的第一位長老，請四位多多指教。”方正傑親切淺笑，“那麽就預祝各位馬到功成。”
楚天意頗為意外，按理說方院長的資曆足以擔任副會長，副會長這個職務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幾人一番談論，將事情定下來，計劃書由寧老寫；之後由楚天意等三人負責修改，最後上報給方正傑，上報給下麵。
“好了，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你們先回去吧！寧老盡早把計劃書拿出來。”方正傑那雙精明的眼睛透著光亮，裏麵有一股不易讓人察覺的野心。
楚天意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下暗暗警惕。
“行，那我們先回去了。”寧顯忠說著就要起身，其餘三人也緊隨其後，紛紛與方正傑告辭後離開。
在走廊上，楚天意主動提出疑惑，“秦師傅，這事兒怎麽處處都透著詭異。”
“嗯，回去再說。”秦湛掃了他一眼，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兩人，“老寧，老費，我和小楚先回辦公室了；說不定這會兒有病人來了，計劃書的事兒你們商量著辦就行，最後我和小楚來確定一下就行。”
寧老怪異的望了他們一眼，“行吧，計劃書出來以後再讓你們確定一下，又什麽意見盡管提。”
“好。”秦湛頷首，“你們倆老東西幸苦一下，我們先回去了。”
寧顯忠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皺了眉，“老費，你有沒有發覺楚醫生說了那話以後，秦湛說出來的話怪怪的？”
“這有什麽，突然被告知要建立中醫協會，而且什麽預兆也沒有；這事兒從根本上就透著詭異，你我還是小心點的好。”費仲新背著手，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趕緊走吧！”
寧顯忠低喃了一句，跟了上去。
中醫科辦公室內，楚天意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秦師傅，咱們答應下來這事兒，真對真錯？我總有一種跳進坑裏的感覺。”
“不是感覺，是真跳坑裏了。”秦湛啪啪拍著桌麵，“我估計這事兒上麵隻是純粹希望是好事兒，主要原因在方正傑院長身上；我們隻是他的探路石。”
“怎麽說？”楚天意柳眉輕佻。
秦湛手指敲打著桌麵，桌麵接觸骨節的聲音清脆響亮，“你經常不在醫院裏就不知道，方正傑不像表麵上看上去那麽簡單；他的背後是方家，方家是政界大佬，為什麽會讓方正傑到這裏來當院長？方家是想參透醫學界，我們中醫界隻是他們第一個拿下的而已。”
“方正傑幫過我許多忙，看上去是個挺正直的人。”越說下去，楚天意的眸色越沉一分，“莫非，方正傑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表嫂，這個方正傑為什麽要算計你？”宋家輝不解，“你就是個從鄉下裏出來的人，他怎麽就突然選中了你呢？”
“這才是他的高明之處。”楚天意微眯雙眸，眼中泛起寒光，“正是我是一個從鄉下出來的人，正好我也確實有這個讓他算計的資本，他才能更加有利的掌控我；他應該是調查過我，並且，在某種層次來說，他在一步步的讓我走進他設的局裏。”
現在的處境，又讓她有了一種踏進前世重重陰謀算計中的感覺，而她已經踏進來了。
宋家輝茫然的炸了眨眼，“表嫂，您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小啊！他怎麽知道你的真正能力？”
“你不明白，方家是一個搞政權的大家族，他們家族自有他們的能力；在看人的眼光這一塊，他們十分精準。”
楚天意忽而靈光一動，前世她出道後，並未聽說有方家這麽一個政界大家族，那麽是什麽原因讓這個家族覆滅的？還調查都調查不到？
不管是什麽原因，敢算計她，就要付出代價。
秦湛望著宋家輝歎了一口氣，“你表嫂說的對，家輝小子，你的眼界和看人的眼光還有的學；方家在十年動蕩的時候都沒有被影響到，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宋家輝目帶疑惑，也有一種奇妙的興奮感。
“因為他們的家族根底和眼光，他們跟對了人；十年期間夾起尾巴做人，十年動蕩過去之前，他們又幫了不少忙，所以他們家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更進了一步。這都和他們的高瞻遠矚脫不了關係，通常搞政權的人都有一種敏銳的直覺和一個靈活的腦子，現在明白了嗎？”
宋家輝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方家有看人的眼光。”
“孺子不可教也。”秦湛搖搖頭，“我都說的這麽明白了，你居然就領悟到這麽點東西。”
楚天意沉重的心情被他們這麽一攪和，反而放開了不少，“嗬嗬，家輝，秦師傅說的不是這個；方家能夠屹立不倒多年就是他們有高瞻遠矚的家傳淵源，否則，一個大家族早就覆滅了。”
“不明白。”宋家輝本來清醒的腦子，反而越聽越迷糊。
“算了，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等你慢慢接觸到這個層次的人就明白了。”上輩子她開始的時候也有許多不明白的，後來，被坑的多了，懂得了算計，也就明白了。
宋家輝腦子一團漿糊的點點頭。
秦湛接過他麵前的一個孩子，“小楚，你想好怎麽應對了嗎？”
“按兵不動。”算計人誰不會，既然想玩，那她就陪他們玩玩。
“也好，以靜製動。”秦湛輕笑著低頭看著懷裏的孩子，“看看，倆孩子都望著我們，咱們的話題太生硬了。”
楚天意一看，還真是，倆孩子都懵懵懂懂的望著他們，沒有玩耍也沒有鬧。
伸手抱過坐在桌上的羲羲，捏了捏他的小手，“羲羲，聽得懂媽媽和秦爺爺說的話嗎？嗯？”
“麽麽。”雷楚羲吐著含糊不清的話，一雙小手緊緊攥著她的手，“呶呶。”
“嗬嗬，真乖。”楚天意將兒子的小臉好一番蹂躪。
辦公室的氣氛漸漸回升，又是一片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