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千年寒冰包裹的黑心肝
蕭潯陽用力拉住風酒酒的胳膊,低聲在她的耳邊說:“酒兒,我是拿性命在威脅小師叔,若是他生氣了你記得要在背後為我說說好話。”
風酒酒聽了她的話,笑著說:“放心吧,你小師叔這個人其實就是麵冷心熱,當初你中毒了,他可是第一時間讓人去找藥材。”
蕭潯陽撇撇嘴,小師叔麵冷心熱?這句話她相信才是見鬼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早在多年前就看清楚他的本質了,完完全全是被千年寒冰包裹的黑心肝。
若是說他對誰會例外一點,大概就隻有晴空。畢竟晴空是他唯一的妹妹,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而享受特殊的隻有風酒酒一個人,其餘的在小師叔眼裏根本就不存在。
她笑著看向風酒酒:“酒兒,你還是太單純了。千萬不要被小師叔的表麵蒙蔽了雙眼,我娘說的,一定要透過事物的表麵去看本質。”
風酒酒看向蕭潯陽,頓時為這個娃兒覺得心疼,長孫易這人到底有多失敗,居然連自己的師侄都這樣評價他。
“其實我就是想要請教你一下,你到底有什麽絕招可以把小師叔調教得這麽好,這麽聽話?”
她想到自己和離王的事情就覺得很自卑,為何在離王的眼裏她永遠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不管她要做什麽離王總是讓著她,不管她要吃什麽總有人第一時間送上門給她。
她現在都有點迷茫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愛情嗎?難道他對自己就剩下遷就?
風酒酒想了想,什麽絕招?好像她也沒有什麽絕招啊:“有些事情好像就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也說不上有什麽絕招。”
蕭潯陽頓時像是打了霜的花兒:“難道就真的要這樣嗎?”
風酒酒握住她的手,耐心的告誡她:“不要著急,你現在還沒有及笄,很多事情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改變。不要刻意去強求,懂得順其自然。時間會教明白你如何去麵對,而不是現在一頭熱的把自己鑽進死胡同裏。”
蕭潯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離王和長孫易跟在兩人身後,對於她們說的話兩人全都聽清楚了。
離王聽到蕭潯陽的話,頓時覺得狐疑,難道自己對小潯陽還不夠好,以至於她有不好的想法?
長孫易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離王,並不多說一句話。在他看來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想明白,別人是幫不上任何忙,特別是感情。而且離王和蕭潯陽兩人他一直都覺得是蕭潯陽一頭熱在付出。
由於先帝駕崩國喪三年未過,太後的四十壽辰並不隆重舉辦,沒有四國來賀,隻是邀請了臨安城正三品以上的官員和大宛封疆大吏的家眷參加。
饒是這樣,皇宮依然是很熱鬧的。蕭潯陽和風酒酒到了禦花園時已經看到不少官家小姐在了。
映入眼簾的便是站在亭子裏那些吟詩作對的千金小姐,而這些人好像以長孫鳴鳳和齊玉蘭,高如意為首。
“咦,那不是德懿王妃和蕭公主嗎?”長孫鳴鳳突然說道:“據說德懿王很寵愛王妃呢,不如就讓王妃來和我們一起玩兒。”
蔡問薇冷冷說了一句:“德懿王妃好像跟你不熟吧,你覺得她是附庸風雅之人?”
長孫鳴鳳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招惹了蔡問薇,這個女人從淩洲回來後便一直都針對她,好像是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你給我等著,本郡主現在就去叫風酒酒和蕭潯陽來。”一怒之下她直呼風酒酒和蕭潯陽的名字也不自知。
蔡問薇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在等著的長孫鳴鳳去叫風酒酒呢。
齊玉蘭連忙上前打圓場,她嫣然一笑說:“其實你們兩個沒有必要經常這樣鬥氣,要知道大家同一個圈子裏玩兒,就應該守望相助才是。”
蔡問薇不屑看著齊玉蘭,不過是一個笑臉虎,兩麵三刀的女人。
長孫鳴鳳還沒有走到蕭潯陽和風酒酒的身邊,蕭潯陽便已經注意到一襲藍衣外麵披著一件素白色織錦鑲毛鬥篷的蔡問薇,她對蔡問薇的印象很好,想要和她結交為朋友,所以衝著她笑了笑拉著風酒酒就向著蔡問薇方向走去。
兩人和長孫鳴鳳擦肩而過,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個長孫鳴鳳就這樣直直走到蔡問薇跟前:“蔡小姐原來在這裏呢。”
蔡問薇福福身子:“見過德懿王妃,見過蕭公主。”
其餘人也跟著紛紛行禮問安,蕭潯陽沒理會她們,笑著拉過了蔡問薇的手:“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蔡問薇想要抽回手,蕭潯陽卻是抓得更緊,一臉不和她交朋友誓不罷休的感覺。
風酒酒注意到蔡問薇僵硬的表情,心裏存了一點心思,估計她是一個藏有不少故事的人。
“她們在這裏吟詩作對,我在這裏看好戲。”她淡淡一笑說。
她的話一出,眾位小姐的臉色驟然變了,蔡問薇這是暗指她們就是在演戲給她看的戲子?
蕭潯陽哈哈的笑著說:“有什麽好看的嗎?我也來看看。”她拉著風酒酒站在蔡問薇身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風酒酒看到她呆萌可愛的臉,笑了笑。這裏隻有她一個已婚的女人,還是不要說話好一點。
“你們都看著我們幹嘛?”蕭潯陽淡淡一笑:“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吟詩的吟詩,作對的作對,我們三人就站在這裏看著好了。”
大家看著三人友好站在一起準備看好戲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做。齊玉蘭甚至覺得自己被人當做猴子戲弄一般戲弄。
風酒酒見狀淡淡一笑,柔聲說:“本妃也想見識見識咱們臨安城貴女們吟詩作對的樣子呢。”
這裏身份最高貴的便是德懿王妃,她這樣一說眾人對視一眼後不知道是哪個府中的貴女笑著說:“王妃,咱們剛剛聽高小姐說起曼羅國有一種曲子是我們這裏所沒有的,大家正好奇呢,想讓高小姐給我們演示一下。”
風酒酒哦了一聲:“不是說吟詩作對嗎?現在又說到唱曲子上了?”
高如意高抬下巴,看著風酒酒一臉輕蔑:“剛剛蔡問薇說王妃不是附庸風雅之人,又何必在這裏看。好不如去跟緊一點德懿王,要知道不少人覬覦著德懿王側妃的位置呢。”
她還真的一點也不想在風酒酒跟前唱曲子,因為她一點也不配聽到自己唱的曲。
蕭潯陽聽到蔡問薇這樣說,投給她一個諷刺的眼神:“高小姐才應該要看緊一點,齊玉書這樣處處留情的男人指不定現在就給高小姐戴綠帽子呢。”
高如意冷聲說:“如意的事情就不牢蕭公主多管閑事了,離王乃是天下絕多數女子的夢中人,就是不知道你可以看得緊嗎。”
風酒酒淺淺一笑:“男人而已,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若是德懿王敢背著本妃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我敢不要一個齊玉書,就有膽量不要一個長孫易。至於高小姐隻是撿了別人不要的,心裏不要添堵才是。”
蔡問薇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個德懿王妃還真一次比一次有趣,罵人還不帶髒話呢。
“好了,本妃是來這裏聽曲子,看好戲的,你們該如何就如何,不用顧忌我們在場。”風酒酒直接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好整以暇準備看好戲。
蕭潯陽哎哎兩聲說:“都愣著了?還是說高小姐根本就不會唱什麽曲兒,分明就是騙人的?”
所有人把視線都落在高如意身上,她自己把這件事說出來了,如今已經騎虎難下唯有看向一旁站著的齊玉蘭:“玉蘭能幫我彈琴嗎?我唱曲子?”
齊玉蘭咬咬唇,點點頭:“好。”
其實她心裏一點也不甘願在這裏彈琴,她堂堂王府郡主現在弄得好像是一個酒館賣藝的女子。
可是高如意是哥哥的心頭寶,未來要嫁到齊王府和自己成為一家人。這一份情誼在,她不能不幫。
高如意唱的曲子有點像內蒙風情的曲子,她嘹亮的嗓音唱出來還真是有幾分遊牧民族的風情,隻是欠缺了一種豪放和激情。
一曲唱完後,她挑釁的看向風酒酒:“不知道德懿王妃有什麽的拿得出手的曲子?也讓我們大家聽一聽?”
風酒酒嗬嗬一笑:“本妃就是一個無德無才,別說曲子,就是大字也不識幾個,若是本妃有高小姐這般才藝可以時時刻刻的討人歡心,當初也不會綠雲蓋頂。”
蕭潯陽和蔡問薇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唱曲子討人歡心這事兒好像隻有秦樓楚館的人才能做的出來。
蕭潯陽站起來伸伸懶腰笑著說:“曲子聽完了,好戲看完了,酒兒咱們走吧。”
風酒酒站起來和蕭潯陽一起走出亭子,蔡問薇突然說:“我跟你們一起走,免得在這裏沾染了一股子風塵味。”
蕭潯陽忍不住爽朗大笑:“好,咱們一起走。”
眾人看著她們三人離開背影,不由得想起了風酒酒說的話,最後聯想到蔡問薇說的風塵味,大家不由得看了一眼高如意,隨後紛紛提出告辭。
一時間熱鬧的禦花園亭子隻剩下齊玉蘭,高如意和長孫鳴鳳三人。
高如意這時才反應過來,風酒酒和蔡問薇一前一後罵她是青樓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