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入藥陣
“算了,她能送我們走到這,也算做了本分的事了!”冷小七理所當然地說了一句,其實,當寧夏隨意一句便轉身離去時,她心底才漫上一抹踏實,畢竟,她也不大習慣除了冷璃和青銀以外的人對她好。
聽著冷小七的話,青銀咬咬牙吞下了這口氣。轉眼看向花林入口,左右各立著一盆十分鮮豔的花型植物,有人肩膀高,細細長長的花瓣隨意垂下,每片花瓣都有筷子般長短,越往花心,顏色越深,直到完全發黑,那手腕般粗的花莖,布滿荊棘尖刺,森森地像鬼牙一般。
青銀微微咽了一下口水,這花給她的感覺太詭異了,為了不嚇著冷小七,青銀沒有跟她描繪有這個東西,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踏進了花林。然而,青銀卻不知道,她沒有告知冷小七的這個決定,差點讓她們困死在花林裏。
由著青銀的攙扶,冷小七完全沒有擔心她會迷路,她對青銀十分信任,一直以來,冷璃不在的時候,都由青銀保護著她。可,這一次的信任,卻讓她那裝傻的麵具被徹底摘下。
“這都是什麽花啊,桃不像桃,梅不像梅的,可卻那樣粉紅細嫩,還有一股奇怪的香甜味,以前倒是沒聽說過啊!”青銀扶著冷小七,漫步在花林裏,看著四周都幾乎差不多的景色,讓青銀有點疲憊。
突然,冷小七停住了腳步,反手一握,拉停了青銀,“我們走了多久了?”
“啊?”冷小七的驟停讓青銀一個踉蹌,堪堪站穩了身子,但是,這一晃蕩,青銀腦子裏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暈眩,就像喝醉了酒一般,青銀重重地甩了一下頭,想要把那種暈眩甩走,“走了……有小半個時辰了吧!”
聽著青銀不肯定的語氣,冷小七微微一愣,纖手一抬,隨手就把喜帕撤了下來。亮光入眼的一瞬間,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美麗的粉紅色,一束束的花密集地挨在一起,遠處就像蒲公英的種子一般,飄飄灑灑,而近處,那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花瓣,魅惑地隨風輕擺,散發出那一股股讓人醉的香味。
“這是?”正在冷小七看著四周的時候,身旁的青銀突然一個不穩,重重地靠了一下冷小七,把冷小七的視線拉了回來,“青銀……”
冷小七的一聲喊叫,青銀一下子清醒了一點,再次把身子站直了起來。然而,青銀那紅紅的臉頰分明顯示著她有所不妥。扔下手裏的喜帕,冷小七轉而往身旁隱藏起來的小包摸去,不一會,她纖白的小手上就多了一個灰色的小包。
小手一挑,小包順勢打開了,兩個巴掌大的皮甲上,安靜地躺著十八根細長的金針,從小往大排列著,最細的宛如發絲,最粗的有發簪般大。
冷小七毫不猶豫,取了靠中間的金針,一抬手,直接往青銀頭上的某個穴位紮去。隨著冷小七的慢慢調息,青銀腦子裏的暈眩慢慢退去,雙眼也恢複了清晰。
“小姐,我怎麽了?”看著冷小七抽回金針,青銀總算清醒了過來,但她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沒事,你隻是受了這裏的影響罷了!”把金針收好,冷小七抬手就往青銀的手腕探去,隨著青銀的脈息,冷小七眼下一冷,一股怒氣從心底蔓延開來。
“小姐,這裏有什麽嗎?”青銀警惕地環顧著四周,因為冷小七的話,她開始越來越覺得這裏十分詭異。
“我們入陣了,這裏,應該是一個藥陣!”冷小七淡淡地說了一句,雙眼也不停地尋找著,“這類藥陣,我聽哥哥提過,也查過書,雖然有所不同,但大同小異,都是想把人困在陣中而已!”
“困住我們?為什麽?”青銀轉眼奇怪地看向冷小七,她的臉色十分正常,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小姐,你怎麽沒事啊?”
“我從小被哥哥用藥喂大,這點花藥,能對我產生什麽作用?”冷小七白了青銀一眼,推開擋在她麵前的青銀,雙眼繼續尋找開來,“別說廢話了,趕緊找找有什麽奇怪的標誌!”
被推開的青銀微微撇了一下嘴,突然,一個奇怪的花型閃過腦海,“對了,小姐,在入口我看到了兩盆奇怪的花。”
青銀的話成功吸引了冷小七的注意,一個轉身,冷小七伸手便抓住了青銀,“在哪個方位,什麽樣子的?”
青銀的方位感十分的好,低頭看了一下她們的腳印,想了一會,抬手便指出了一個方向,給冷小七形容起了花的樣子。
然而,當她們在想著怎麽離開花林的時候,卻不知,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們看……
古色古香的閣樓上,一個對外趟開的窗前,站立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他整個人側坐到窗上,輕倚著窗台,隨意地蜷縮著一隻腳,一隻手撐著膝蓋,悠閑地托著頭,雙眼趣味地看著那一片粉紅色花林中的某個人。
“真不錯,果然是我看中的人!”白衣人竊喜的聲音傳開來,一字不漏地落在了屋裏某人的耳中,“真不能小看她了,這麽快就看出花林的不對勁,還能一出手就解了花林的藥性,你的病,或許她能對付哦!”
白衣人沒有回頭,但卻字字都戳在屋裏某人的心裏。而安靜地坐在屋裏的邪王,正在閉目養神,感受著身體慢慢明顯的變化,那位坐在窗上的人,就是剛才與邪王對弈的白衣弈者。
得不到邪王的回應,白衣弈者隨意一笑,似乎,對於邪王的愛理不理,他早已習慣了。緊緊地盯著花林中的冷小七,白衣弈者不願放棄任何一絲細節。隻見冷小七聽著自己的丫鬟說了一大堆,然後再次向四周探索,很快,她那雙美麗的眸子,便緊緊地鎖定了白衣弈者的方向。
白衣弈者微微一怔,臉上透出了一絲驚訝。其實他很清楚,在冷小七的這個角度看過來,是什麽都看不到的,這個藥陣,一旦進入,眼前所有的景色都隻是粉紅的花田,根本看不到任何建築物,然而,這個冷小七,在聽完丫鬟辨別的方向以後,竟然能清楚地鎖定著方向,這讓白衣弈者十分震驚。
“我知道你不簡單,但卻不知道你如此不簡單!”白衣弈者輕喃了一句,俊眉慢慢地緊皺了起來,看著冷小七的雙眼,多了一抹探究,“你會有多少驚喜給我呢?”
一陣冷風從白衣弈者身後吹起,他眉眼輕側,看到了那張冷酷的俊臉,“有興趣了?”
聽著白衣弈者那驚訝的語氣,邪王再也安奈不住心裏的疑問。這個男人,在自己的麵前總是十分忠誠的,從來不會做讓他不願意的事,然而,在這次的選妃上,這個男人卻設了這麽大的一個局讓冷家傻子嫁過來,而且,冷家傻子對這個男子的吸引力,已經讓邪王不得不去正眼看一眼那個叫冷小七的女人。
“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對她這麽感興趣!”邪王冷聲回應,可,當窗外的光亮淌在他臉上時,那點點宛如星星般的汗珠,散出了淡光。
“你怎麽了?時間又到了?”白衣弈者一轉身跳下了窗台,抬手搭上了邪王的肩膀,邪王冰冷的體溫隔著衣服都能清晰地傳到他手上。
“看緊她,不要讓她鬧出什麽事!”邪王似乎很吃力地說著這句話,身子一歪,大手直接撐到了窗邊上。
“你放心,這小丫頭,翻不出什麽大浪!”看著邪王的症狀,白衣弈者眼裏透出了無奈。
輕輕地嘭一聲,邪王倒在白衣弈者懷裏,那雙冷峻的雙眼,如期地閉了起來。白衣弈者伸手一撈,直接把已經昏倒的邪王抱了起來,最後再看了一眼站在花林中的冷小七,唇邊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轉身消失在窗前。
“冷小七,你不要讓我失望,不然,你剩下來的日子,將是萬劫不複!”
白衣弈者的話回傳在閣樓裏,當聲音消失的瞬間,閣樓早已回複了當初的安靜,除了那打開了的窗戶沒有被關上,裏麵的一切,宛如已經許久沒被主人憐賞了……
花林裏,冷小七和青銀站在這裏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眼看著太陽慢慢往西邊移去,青銀雖然心急,但卻不敢亂闖。
“天快黑了,要是天黑還出不去,到了晚上,可能就要出事了!”冷小七緊皺著眉,看著某一個方向慢慢道出了一句。
“可是,現在除了知道我們的來處,根本沒有其它標誌,要不,我們退回去吧?”青銀也有點緊張,額間滿是細汗,她看著冷小七,說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不可能的,如果能按來的路退回去,那這個藥陣根本就困不住人,要出去,必須破陣!”冷小七一盆冷水把青銀澆得透心涼,把退回去的想法瞬間拍飛。
冷小七抬起頭往天空看了過去,感受著細風的輕趟,突然,一個想法閃過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