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阿寧挨打
收拾好了東西後,都已經是卯時了,天開始漫起點點亮光。溟幽塵抱著冷小七,帶著青銀,在辰的帶領下,直接往邪王府的後山掠去。
邪王府在景城屬於最偏僻的地方,翻過後山,基本也就出了城了。而當他們在邪王府屋頂上躥躍時,冷小七終於看清了邪王府的規格。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溟幽塵和她的院子,是處於整個邪王府靠後的地帶,其他的地方,都生活著其他的人,聽著樹葉的顫動,那些藏在暗處的禁衛也隨著他們往後山掠去。
然而,冷小七前腳離開了景城,冷府後腳便被冷璃鬧開了。
經過半個月的盤查,冷璃的藥廬終於清點完畢,這半個月,冷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氣壓狀態。冷家的兩個主子都在捆綁炸藥桶的狀態,隻要給那一丁點的火花,立馬炸開來。
清點完畢的藥廬一切都恢複了原狀,而清點的結果十分詭異。冷璃外出期間,這應該被封鎖的藥廬,卻被人意外闖入,而闖入的目的,卻隻是把藥廬裏的牆櫃調亂了一部分,藥廬裏的東西分毫不少。
這樣的結果,讓冷璃驚訝,也讓冷霆生氣。冷霆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是被自己寵壞了,竟然動用這麽大的人力物力來開一個玩笑。
書房裏……
“璃兒,你這是鬧什麽情緒,花了這麽多時間,藥廬什麽都沒丟,你當初是怎麽判定藥廬被闖的?”冷霆皺著眉看著冷璃,眼裏盡是溫怒。
“藥廬裏的牆櫃的確被調亂了!”冷璃也皺著眉看著自己的父親,但眼裏過多的都是不解和一絲愧意。
“牆櫃上如此多的藥櫃,你又如何記得清它們的順序?你這次太胡鬧了!”冷霆無奈地看著冷璃,眼裏透出一絲失望。
“是……”小七兩個字,冷璃怎麽都說不出口,以他對冷霆的理解,他的父親肯定會把矛頭指向冷小七,他不可以把冷小七牽連進來。
頂著父親眼裏的那絲失望,冷璃從懷裏拿出了一張藥方,直接遞給了冷霆,“牆櫃裏被調亂的藥櫃就是這些!”
看著兒子放軟了態度,冷霆接過了藥方,漫不經心地看了起來。然而,冷霆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生氣,直到最後,他重重地把藥方壓在了書桌上。
啪的一聲,冷璃被冷霆的突發狀況嚇了一跳,抬眼不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爹,你怎麽了?”
冷霆站在桌前,眼裏的怒火呼之欲出,轉眼看向自己的兒子,冷霆硬生生把怒氣壓抑著,“沒事,藥廬不管是被人惡作劇也好,或者被誤闖也罷,隻要東西沒丟失,就不要再提此事了!”
留下一句話,冷霆不再跟冷璃做任何解釋,抬腳便走出了房門。冷璃一臉不解地看著父親的背影,他直覺父親應該想到了什麽,轉過身一看,桌上的藥方早已消失不見了,冷璃微微皺眉,心裏開始多了一抹猜測。難道,藥廬被闖,和那張藥方有關?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冷璃也轉身出了書房,直往大門走去……
怒氣衝衝的冷霆直徑往自己的藥廬走去,那是冷家最大的藥廬,除了冷璃和阿寧,冷霆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而打理藥廬的事務,便全落到了阿寧身上。
對於冷霆的藥廬,阿寧可謂悉心照料打理,每天都習慣性地呆在裏麵,今日,也不例外。隻見冷霆抬腳踏入藥廬後,便直直往阿寧走去,而整理好藥物起身的阿寧,轉身便看到了冷霆,也漫步向他走去。
啪……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四周,而聲音的來源,就在阿寧的臉上。阿寧單手捂著臉,一臉不解地看著自己的丈夫,而冷霆,卻把眼裏的怒氣洋洋灑灑地撒在阿寧身上。
“誰允許你做這樣的事的?”冷霆冷冷的語氣發出,阿寧心裏立刻涼了半截,冷霆一抬手,一張紙直接打在了阿寧身上,“你這是要害誰?”
纖手一握,阿寧拿起那張紙,一攤開,裏麵寫著一些藥材的名字,這個正是冷璃留下的藥方。阿寧一聲不吭,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也不去計較冷霆的怒火,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告訴我,這藥方,到底有何用?為何……為何你和她都用過這張藥方?”冷霆突然壓低了嗓音,皺眉狠狠地問道,那咬牙切齒的語氣,讓阿寧有點顫抖。
聽到他的話,阿寧怔了一下,抬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冷霆竟然看過這張藥方,而且是在那個人那裏看到的?
嘭一聲,阿寧直接跪了下來,握著手裏的紙死活不說一句話。而看到這樣的她,冷霆更加生氣,當初那個人,也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告訴他這藥方的作用,怒火攻心,冷霆竟然抬起腳一腳往阿寧身上踹去。
“說!”冷霆大聲地喊道,阿寧被冷霆踹飛了開來,直接撞上了牆角,嘴角滑出一道血痕。
“老爺,你殺了我吧,她不說,我怎麽可能說出來!”阿寧艱難地撐著身子繼續跪了起來,倔強的她,讓冷霆瞬間出現了一絲無措。
當年,那個人也是無論如何都不願說出這藥方的作用。一拂袖,冷霆冷冷地看了阿寧一眼,轉身離開了藥廬,闊大的藥廬,僅剩阿寧一人。
……
看著車外沿途的風景,冷小七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一雙大眼到處亂轉。其實這也不怪她,她一出生就被冷霆藏在後院,而且,因為胎月不足,冷小七從小就體弱,經過冷璃和她百番調理,才算穩定下來,但同時,這讓她十八年來足不出戶,她每天的樂園,就是冷璃的藥廬,這也就是為什麽,她對藥廬的了解,比自己房間還清楚。
“小姐,累嗎?要不你再休息一下?”看著冷小七的興奮,青銀可更加擔心了,她憂心地問著。
青銀是另外一個和冷小七一起長大的人,她對冷小七的了解,雖不比冷璃深,但,卻也不算小。冷小七十八年來,基本就沒停過藥,無論是保命的還是養生的,冷璃的藥廬裏,永遠都有一罐子藥是準備給冷小七的。青銀曾無意聽冷璃說過,冷小七除了胎月不足,還不知是什麽原因,她的體質就是不足於常人,稍有差池,冷小七很可能命都沒了。
“我沒事,青銀,你別把我看得比幽塵還弱啊!”聽著青銀的話,冷小七開玩笑地給青銀回了一句。
聽到冷小七的話,青銀真的一點都笑不出來。當知道冷小七要跟著辰南下時,她真的說了很多話讓冷小七打消念頭,然而,沒有心機的青銀又怎麽比得過那隻黑腹狐狸呢,辰兩三下就讓冷小七堅定了南下的決定。青銀現在都可以預料到,要是她們南下得事被冷璃知道了,冷璃指定得大發雷霆!
抬眼看著憂心忡忡的青銀,辰得意地笑了一下。要不是青銀的死活堅持要用馬車,他們一早就騎馬趕路去了,要知道,他可是鬧著所有人溜回來的。
“小七,你臉色真的不大好,歇一下吧!”心疼媳婦的溟幽塵終於開口了,敏感的他,早就發現了青銀眼裏的擔憂,他雖然不知是什麽事,但是,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冷小七身上想。
“我真的沒事!”冷小七看了溟幽塵一眼,抬手擺了擺手,就繼續往窗外眺望了。
一隻大手直接把冷小七撩開簾子的手拉了過來,讓她好好看著自己。被轉過身的冷小七,一臉不解地看著溟幽塵,隻見他皺著眉,一臉不認同的表情。
冷小七突然懵了,轉臉往周圍的三人瞅了一眼。而看到冷小七正臉的辰,也微微愣了一下,隻有冷小七不知道,她現在的臉十分的白,雖然眼裏的精神還在,但整體看上去,就像一個染病的病人一般。
“小七七,你怎麽了?”辰也不禁問了一句,據他的了解,冷小七確實從小離不開藥罐子,但是,他從不知道,冷小七體質到底有多弱。
看到那三雙帶著擔憂的眼睛,冷小七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出了涼了一點,她沒發覺有什麽不同,“我沒事啊,有事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冷小七白了辰一眼,轉眼便看到青銀那雙快要哭出來的眸子,她一下子就心軟了,“好了好了,我給自己看看好了吧!”
一邊安慰著青銀,冷小七也聽話地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脈門。感受著自己慢弱的脈搏,冷小七微微一愣,伸手便往自己脖子的脈搏摸去,依舊是那一下下慢弱的脈搏,這下冷小七覺得壞事了。
“到附近城裏的藥館停一下!”冷小七急急說出口,這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小姐,怎麽了?”青銀真的已經快哭出來了,冷璃不在,要是突發狀況,冷小七就完了!
“狐狸辰,你是不是帶了什麽東西回來?”想了一會的冷小七,抬頭直把矛頭指向辰,皺著眉,像是已經肯定了就是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