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80章 陰邪之氣
獨孤微微一怔,問道:「何為陰邪之氣?」
「陰邪之氣乃是魔氣的一種,修鍊鬼道之術的人,體內便會散發出陰邪之氣,陰邪之氣若是進入人體,能夠使人失去理智,而且我還聽樹神說,修鍊鬼道之術的人甚至能以陰邪之氣控制死屍。」
「什麼!這陰邪之氣還能夠控制死屍!?」聽了白靈所說,獨孤愈加震驚了。
白靈點了點頭:「陰邪之氣能夠讓死屍變成死靈,死靈具有很強的戰鬥力,而且很難被殺死,十分恐怖。」話說到這,白靈湊那金甲武士的臉旁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主人,此人臉上陰氣極盛,必須儘快將他體內的陰邪之氣給逼出來,否則他就有可能變成死靈。」
獨孤忙追問道:「那如何才能將他體內的陰邪之氣逼出來?」
「臨淵城往北二十里,有一座大山名為木寒山,木寒山上盛產一種獨特的黑色野花,名為木寒花,將木寒花搗成漿給他吃下,便能化解他體內的陰邪之氣。」
「等等!你是說木寒山!?」獨孤大吃一驚,
「主人莫非去過木寒山?」
獨孤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何止是去過,那地方……」獨孤沒有把話說下去,因為一提起木寒山,他就想到了馬鐵匠,還有上百口慘死的木寒村村民。
見獨孤語氣忽然有些哽咽,白靈知道肯定是觸及到了他的傷心往事,沒再多問,而是忙轉換話題說:「那主人肯定知道木寒花吧?」
獨孤點了點頭,他自幼便在木寒山腳下生活,自然聽說過木寒花,相傳木寒山也正是因為這種獨具特色的奇花而得名。不過,他卻從未見過,甚至在整座木寒村,見過木寒花的人也沒幾個,因為木寒花十分稀有,而且並不像其它花朵那樣呈五顏六色,而是呈深褐色或是黑色,生長在光線暗淡的密林深處,很難被發現,更為關鍵的是,木寒花周圍往往伴生著一種毒性極強的毒蛇,名為木寒蛇,若是被木寒蛇咬上一口,就算是修真者都難逃一死,更勿論普通人,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敢輕易去采這木寒花。
「木寒花當真能夠化解陰邪之氣?」
「沒錯,不過,主人你該不會是打算去現采木寒花吧?這會兒肯定是來不及了,要救此人只能另想辦法。」
白靈正說著,忽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丟下一句:「有人來了!」沒等獨孤回過神來,迅速化作一道白影,一下子便溜得不見了蹤影。
這時獨孤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過了片刻,便見夏青領著薛聖子回來了,薛聖子快步衝到獨孤身旁,看了一眼仍然趴在地上酣睡的金甲武士,抬起頭來問道:「他怎麼睡著了?」
沒等獨孤回答,遠遠站在薛聖子身後的夏青答道:「獨孤給他吃了好些顆嗜睡丸。」
薛聖子一聽,二話沒說,立刻蹲下身子,抓住金甲武士的身體輕輕一翻,竟很輕鬆便將他翻了個身,讓他由趴著變成平躺在了地板上,不過他依然沒醒,只是或許是因為換了個姿勢的緣故,鼾聲聽起來似乎變了個調。
獨孤不禁嘆道:「這傢伙可真夠能睡的!」
薛聖子轉頭瞪了他一眼:「你給他吃這麼多嗜睡丸,當然能睡了,還好他人生得壯實,要不然非中毒不可,不過,沒個三五日,他恐怕是醒不過來。」薛聖子一邊說著,一邊抓起金甲武士的手腕,替他把起了脈來。
過了沒一會兒,薛聖子忽然臉色微微一變,獨孤見狀,在一旁問道:「薛神醫,您是不是探查到了他體內的陰邪之氣?」
薛聖子驚訝地抬起頭來:「你怎麼知道他體內有陰邪之氣?」
獨孤不敢說是白靈發現的,忙說:「我看他臉上似乎蒙著一層黑氣,癥狀有點像是書中所記載的遭陰邪之氣侵體。」
薛聖子點了點頭,皺著眉頭說:「他確實是遭陰邪之氣侵體,必須儘快將他體內的陰邪之氣驅出來才行。」
「薛神醫您可有什麼法子?」獨孤忙問。
薛聖子並未回答,而是立刻轉頭對遠遠站在一旁的夏青說道:「青兒,我屋裡床底下有一個黑色的罈子,你把那罈子拿過來。」
夏青立刻轉身走開了,過了沒一會兒,她端著一個通體烏黑髮亮的罈子跑了過來。那罈子並沒多大,並成人巴掌大不了多少,形狀看起來很是普通,但其材質卻顯得有些特別,感覺並非是陶瓷,倒像是用某種奇特的黑色石頭製作而成。
用石頭製成的罈子極為罕見,不過因為獨孤沒有仔細查看,所以也只是猜測而已,究竟是用何種材料製成,他並不能確定。
夏青小心翼翼地將罈子遞到薛聖子面前,開口問道:「館主,您說得是這個么?」
薛聖子點了點頭,接過罈子,打開壇蓋,立刻一股刺鼻的氣味鑽入了獨孤的鼻腔之中。
獨孤湊過去一瞧,只見罈子里居然是半罈子黑乎乎的便如泥漿狀的玩意,獨孤揉了揉鼻子,好奇地問道:「薛神醫,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薛聖子頭也不抬地答道:「木寒花泥!」
「什麼,木寒花!?」獨孤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這號稱極難採得的木寒花搗成花泥之後,竟然如此難聞,而且看上去就像是一壇稀屎。
薛聖子直接將一隻手伸入壇中,抓出一把黝黑的花泥,又順手將罈子遞給了夏青,並叮囑她趕緊壇蓋封好,接著便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那金甲武士的喉部輕輕一點,正處於沉睡狀態的金甲武士竟自覺張大了嘴巴。
薛聖子將那一把花泥塞進了金甲武士嘴裡,又在他喉部一點,他又自覺地合上了嘴巴,咀嚼了幾下,竟將口中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花泥全都吞咽了下去。
看著殘留在金甲武士嘴角的黑色花泥,再聞到那股子刺鼻難聞的氣味,獨孤頓覺一陣噁心。他有些納悶地問道:「木寒花怎麼會這麼難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