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輕小說の>列族的紛爭> 51 惜別佳人 縱論王道

51 惜別佳人 縱論王道

  在南越王世子和嵯峨雪的悉心關懷照料下,劉湛的身體日漸恢複。這些天嵯峨雪也因為深知自己誤會了劉湛,專門派香月前來賠禮,跟隨劉湛前來漢水城的華忠世等人也放下了對嵯峨雪的芥蒂。


  隻不過礙於錢勝潮的提醒,嵯峨雪本人並不敢過於貿然前來,畢竟,表麵上她還是要故作和定國公做對的姿態。


  這日,劉湛起身之後,漸漸感到自己身體好轉,加上和嵯峨雪冰釋前嫌,自然身心大好。錢勝潮的來訪更是讓他喜出望外,正想找南越王世子的他正好要和錢勝潮說下關於“相繇”的事情。


  “世子殿下,累蒙您的照料,才讓劉湛能夠在漢水城內有驚無險地度過這些時日。”劉湛對於錢勝潮的感激可以說是溢於言表。


  “定國公,在下對你本來就仰慕已久,近些時日和你相處,發現你居然能夠如此大度,不再追究皇後兩度傷你的事。”


  “世子殿下客氣了,其實皇後本來也是因為對在下有所誤會才會如此。也正因為皇後陛下的嫉惡如仇,讓劉湛對皇後陛下更加欽佩不已。”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不過定國公,既然你我有緣,何必再以官階客套相稱,不如你我結為兄弟可好?”


  “啊?如果世子殿下真的不嫌棄在下的話,在下當真樂意和您結為異姓兄弟。”


  說罷,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在定國公的驛館內,焚香禱告,結拜成了兄弟。


  “兄弟,既然在下比你虛長幾歲年齒,那在下就占個便宜,叫你兄弟了!”錢勝潮率先起身,爽快地說著。


  “好!蒙大哥不棄,隻要沒有外人,在下就直呼你大哥啦!”劉湛也為能夠和這樣的仁人君子結為兄弟而喜出望外。


  商定已畢,兩人一同走進屋內,繼續交談。在外麵的華忠世和陸無雙等人奉了劉湛的命令,把守住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


  “大哥,其實在下本來今日是要去找你的,不想你卻先來小弟處了。”


  “怎麽?兄弟有何事嗎?”


  “兄長,你可聽說過‘相繇’嗎?”


  “‘相繇’?難道是傳說中的水神共工的手下大將,亂世的魔神嗎?”


  “正是。”


  “賢弟何故說及此魔神呢?據傳說此魔神曾經在北極天櫃盤踞,禍害一方。後來‘穹頂四聖’見其戾氣過剩,四聖當中的九鳳便聯合軒轅黃帝將這個魔神放逐至華夏皇朝的南部。”


  “唔……如此說來,這個魔神當真還是華夏皇朝的宿敵啊.……”


  “賢弟為何會提及它來?”


  “實不相瞞,如今各種異象說明,這個魔神已經逐漸開始抬頭了,因為兄長貴國地處皇朝東南,在下擔心它會率先向南越國發難。”


  “什麽?此話當真?”


  “嗯,其實早在我來漢水城之前,就已經和骨國的吳錦衣有過接觸,從他的口中得知,這個魔神的確在南方蠢蠢欲動。可是就在我還在駿遠城未能啟程之時,南麵卻不見任何動靜。”


  “哦……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是用了活人獻祭了.……”


  “什麽?活人獻祭?”


  “嗯,不錯。傳聞為了鎮住這隻魔神,當初九鳳用九天之火,將此魔神的身軀燒成了齏粉,雖然此魔神神通廣大,但是如果沒有軀殼的話,也隻能慫恿他人為惡。”


  “那照此說來,此魔神難道已經壓製住了?”


  “其實活人獻祭,也隻是飲鴆止渴罷了。肯定是此魔神鼓動的邪魔力量過於強大,才讓人不得不用此招術將其暫時壓製。”


  “如此說來.……那豈不是要犧牲很多人才能壓製此魔神嗎?”


  “不會,首先,必須要有‘三苗’血統的人,才能有資格成為獻祭的活人,其次,隻要獻祭成功,雖然是暫時鉗製住魔神的意誌,不過隻要等過十二年,魔神便能完全複蘇。屆時,恐怕除非九鳳降臨,否則,這個魔神的力量將會異常強大。”


  “如此說來,那我就知道了……”


  “賢弟?”


  “我知道有個人是‘三苗’的後裔,就是骨國侯苗不遺的長子苗涯,這個人之前聽吳錦衣說過,已經南下前去找尋‘相繇’的蹤跡去了。不出意外,肯定是苗涯將自己獻祭給了那魔神,方才暫時壓製住了‘相繇’的力量。”


  “苗涯嗎?”錢勝潮聽到這個名字,陷入沉思之中。自己在十年前也曾和苗涯有過接觸。此人雖然傲慢毒辣,骨子裏卻有股子說不上來的英氣。如果真的如劉湛所說,這個人為了華夏皇朝這片廣袤大地上的人民犧牲了自己,當真是令人欽佩。


  劉湛看到錢勝潮還在沉思之中,不好打攪,自顧自地飲著茶水。錢勝潮因為聽到劉湛說及的關於“相繇”的一切,心中除了眼下皇朝的亂局之外,更為這“異族”的威脅而擔憂起來。


  不過,雖然如此,畢竟結交了劉湛,總的來說錢勝潮的心情還算是不錯。“相繇”的傳聞眼下雖然是真的,但是也容不得他去擔憂,回去整兵待武才是根本。


  眼見劉湛的身體已經好轉,錢勝潮也再沒有繼續在漢水城逗留的理由,便準備啟程回南越國了。


  嵯峨雪知道這個事之後,心下很是不是滋味。在錢勝潮離開漢水城的當天,嵯峨雪親自來到城外送他。


  “皇後陛下,天氣酷暑難耐,還是早些回城吧.……”


  “無礙,這等天氣還不至於把我熱昏過去。”


  雖然現在正值十月天氣,“秋老虎”猛烈,但是兩個人的心都像冰山一般寒冷。微微吹來的熱風,讓嵯峨雪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站在她對麵的錢勝潮看到這一舉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沉默著低下了頭。


  “勝潮,你不會忘記我吧?”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你.……”錢勝潮不敢再多說一句“放肆”的話,畢竟君臣有別。


  “我什麽?快說啊!”嵯峨雪帶著哭腔逼問著。


  被嵯峨雪這麽一問,錢勝潮喘著粗氣,就像剛剛幹了體力活一般,為了避免尷尬,趕緊盡力平複下來,咬著牙依舊不說話。


  “快說啊!快說啊!”


  麵對嵯峨雪接近歇斯底裏的繼續逼問,錢勝潮眼前模糊了一片,從沒有想過,一個三十的人會有如此酸楚的感覺。


  “你……會好好的麽?”憋了半天,錢勝潮隻是憋出了這些字,似乎又覺得不甘心,隻好又補了一句:“來年隻要可以,我還會來漢水城的。”


  “好!”雖然錢勝潮的回答雖然沒有任何曖昧的話語,但是已然讓嵯峨雪滿足,畢竟自己得到了對方肯定的承諾,自此之後,她將會好好守護這份承諾。


  至於錢勝潮,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嵯峨雪畢竟是皇後,自己是別國的世子,縱然兩情相悅,卻也無可奈何。自己隻能給對方這樣一個不溫不熱的承諾,但是,即使兌現了承諾又能如何?

  自覺地遠離兩人的劉湛看著這對癡心的人,心中早有的君臣之義早已被這動情的二人消弭於無形。


  看著錢勝潮別離了嵯峨雪之後,衝著自己揮了揮手,劉湛很有禮貌地點頭示意,並不上前去打擾這個隻屬於他們自己的私有空間。


  望著錢勝潮漸行漸遠的身影,嵯峨雪知道就算最快見到他也要來年了。


  劉湛在看著嵯峨雪“形單影隻”的身影時,突然發現她的隨從隊伍中有一個身影分外眼熟,仔細一看,卻是黃文瀚這廝。


  為了不讓他打擾嵯峨雪,劉湛循著方向走向黃文瀚。


  “定國公!您也來親自送錢王世子呀?”


  “畢竟世子殿下對在下有恩,於公於私,在下也要親自來送的。”


  “那您就這麽遠遠地望著,也不上前去親自問候一句嗎?”


  “孤自身禮節方麵的事情,需要閣下來親自教導嗎?”


  “小人自是不敢,不過依在下看來,皇後對錢王世子如此恩情義重,恐怕傳到皇上的耳朵裏不見得是什麽好事吧?”


  “哦?是嗎?那就看黃大人的了。”


  “定國公什麽意思?”


  “在下沒有什麽意思,隻不過在下已然領教過皇後陛下的天威了,這兩日身體方才見好,可不敢再繼續招惹是非。”劉湛的這句聰明的回答,讓黃文瀚心中也跟著咯噔一下。


  畢竟嵯峨雪背後雖然沒有任何人撐腰,但是在漢水城內,還沒有人敢對皇後動什麽心思。黃文瀚掂量了下自己的斤兩,也隻好唯唯稱是,不再打皇後的心思。


  為了“保護”劉湛,嵯峨雪謹守著對錢勝潮的承諾,並沒有理睬劉湛,便徑直回到了皇宮。劉湛這邊,也很配合地自己回到了驛館處。


  在經曆了皇宮比武以及錢王世子歸國這些“小插曲”後,劉湛與軒轅聆月的婚事也被人提上了日程。極力支持這門婚事的何文權和種道全二人自然在軒轅昭麵前繼續攛掇著讓他趕緊下旨,讓劉湛和公主盡快完婚。


  耐不住二人的直諫的軒轅昭隻好支吾著拖延不見二人,作為皇後的嵯峨雪此時卻在想方設法攛掇著軒轅聆月嫁給劉湛。


  “雪姐姐,你怎麽突然勸我嫁給定國公啦?”軒轅聆月本人對劉湛沒有任何的厭惡,反而對這個比自己年長十歲的“大哥哥”有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似乎覺得自己這一生注定是要和這個人有所交集。


  “啊?怎麽叫做突然啊?”被軒轅聆月這麽一問,嵯峨雪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隻不過自己的確是和劉湛冰釋前嫌了,再也找不出任何討厭他的理由。


  “可是.……可是你前些時日.……”


  “聆月,你相信我嗎?”嵯峨雪突然抓著軒轅聆月的手,打斷了她的說話

  “那是自然!”軒轅聆月被這麽一抓,有些

  “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勸你嫁給劉湛的事你可千萬不要讓你哥知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他呢?”看到軒轅聆月一臉的嫌棄,嵯峨雪也算放下了心。


  劉湛在“領教”過軒轅昭的為人之後,深為這樣的國君感到擔憂。不過,一直以來極力攛掇自己和軒轅聆月成婚的種道全,倒是自


  從接待自己入城之後,從來還沒有探訪過自己。


  “忠世,你覺得種大將軍這個人怎麽樣?”


  “這個.……說實話,在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直說無妨。”


  “此人的城府太深,雖然沒有明確表現出對定國的敵意,但是我們在剛到漢水城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觀望著我們,這個著實讓人有些隱憂。而且主公,此人可是號稱是已故國相軒轅崇景的接班人啊。”


  “唔……有理,軒轅崇景.……到底這個人為何對我懷有這麽大的敵意呢?”


  “主公!門外有人來訪,自稱是皇朝親國欽命大都督。”侍從前來報告說道。


  “種道全?”劉湛看了一眼華忠世:“這個人倒是不禁念叨啊.……”


  得到劉湛的允準,種道全進入到驛館內的正殿內,劉湛起身率先施了一禮:“久違了,種大將軍。”


  “是在下失禮了定國公,早該前來拜謁,隻是公務繁忙,無暇他顧,故而來遲。”


  寒暄過後,劉湛知道種道全此來並不是為了簡單的拜謁而來,便當即率先問起了種道全前來的緣由:“種大將軍,久不見你,不知道此來敝館所謂何事啊?”


  “定國公,其實在下此來,卻是不是簡單的拜謁,而是想和定國公說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還請定國公能夠為在下解除煩憂。”


  “哦,何事能夠讓種大將軍如此憂慮?如果真有的話,以在下的能力,恐怕也無法幫得上大將軍什麽忙吧?”


  “定國公說笑了,其實這件事多多少少也和定國公有些關聯。”


  “將軍但說無妨。”


  “定國公是否和已故國相高乙存大人有過什麽過節嗎?”種道全問完話之後,兩隻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劉湛,希望能夠從這突然的一問在對方身上找出什麽問題。


  “這個.……不瞞將軍,在下委實不知,難道已故的高大人對在下有什麽看法嗎?”


  “高大人在臨終之時曾經讓在下要時刻提防定國公,不過與定國公會麵之後,又多方打聽,並不曾聽說您與高大人有過什麽交集。”


  “是吧.……對了,早年的時候在下曾在駿遠城見過高大人一麵,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交集了。”


  “哦……原來如此。”善於察言觀色的種道全說著話,眼睛死死地盯著劉湛在說話時的一舉一動,但是對方從容地對答和動作並沒有任何違心的遮掩。


  被種道全的幾番“坦誠”的試探,劉湛也同樣“坦誠”的回答,雙方似乎無法將話題進行下去一般,沉寂了一會,杯中的茶水早已泛涼。


  “來人,換茶!”劉湛的一句換茶,很明顯地是在暗示著種道全,茶燒三遍淡如水,這種話題再聊下去沒什麽滋味了。


  “定國公,其實在下從國相大人那裏曾經聽說,閣下是身具龍氣的王者。”


  “哦?國相大人還懂得相麵之術嗎?”


  “或許吧,不過在下倒是認為,國相大人的話不可不查。敢問定國公,何為王氣?”


  “行王道,施仁政。”


  “故可稱王否?”種道全又繼續對劉湛進行試探。


  “難道隻有稱王才能行王道嗎?”劉湛反唇相譏,希望能夠堵住眼前人的嘴。


  “這個.……既然不稱王,哪裏來的王道呢?”


  “好吧.……如果將軍如是說的話,那恐怕這個天下又會有多少人的野心抬頭,屆時恐怕以將軍的才具,也未必可以鎮壓吧?”


  “身在其位,必謀其政。既然國相大人托我以身後之事,在下自當殫精竭慮,恪盡職守。”


  “錯的職責也要盡責嗎?”


  劉湛的這一下絕地反擊,讓種道全立時接不住話了。自己雖然不好口舌之爭,但是也自信能夠說得過比自己小十幾歲的青年公侯。奈何對方應對自己沉穩自如,著實讓種道全深感壓力:或許這就是國相大人忌憚的龍氣吧.……

  看到種道全默不作聲,劉湛並沒有繼續死纏爛打,而是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種大將軍,在下聽聞攛掇皇上下詔將聆月公主下嫁於定國的人,其中就有你吧?”


  “嗯……怎麽,定國公對此有什麽意見嗎?”


  “意見倒是沒有,隻不過聆月公主乃皇室貴胄,在下隻不過是一介偏野諸侯,恐怕著實配不上聆月公主的萬金之軀。”


  “定國公客氣了,以在下看來,恐怕皇朝之內,真正能夠有資格與聆月公主結為夫婦的,恐怕除了定國公之外,再無他人。”說完,種道全施了一禮,推諉有事便先行離開。


  劉湛也並不挽留,這一通談話基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種道全這個人或許以後會成為自己人生道路上不可躲避的一道鴻溝,能否將這道鴻溝填平,自己心中也沒有個底。


  種道全這邊,在走出定國公的驛館之後,對前來接他的李谘說道:“李將軍,看來已故國相大人說的不錯,這個人的確是王者之器,我等日後要想與他抗衡,恐怕單憑我等的實力,有如蚍蜉撼樹了。”


  (本章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