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根源
張青峰問:「那麼你家族和我身上的詛咒,也就是那種過了六十歲就發瘋的異變,也是副作用了?」
安琳點頭:「沒錯,我搜羅這些東西的目的,就是為了通過多樣分析,找到解決副作用的辦法。但這種東西周圍大多都有變異生物,所以很危險。」
「那從實驗室帶出的藥劑里會不會有答案?」張青峰比劃了一下鐵盒子。
安琳說:「沒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裡面的成分應該是抑制b物質的,可以提取出中和b物質的疫苗,但只能提前注射才會有效。這種技術並不難,但對我們這些感染已久的人沒什麼作用。我們體內的a物質早已被完全吸收了,想要重新剝離,還沒找到辦法。」
龐大海插嘴道:「就是說這個是避孕藥,我是剛內.射所以可以用事後的,但你和瘋子只能用打胎葯了唄!」
安琳說:「海爺你太粗俗了,不過就是這意思。」
張青峰還有個問題,也是他一直想問但沒問出口的:「那麼你當初設計給我吃轉世果,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尉遲伽摩墓的存在?」
這個問題不問清,他一直無法放下心中的芥蒂。
安琳說:「當然不是,張海變成屍鬼根本不是黑曜石雕像的問題,而是他在清理沙子時接觸到了一截往生花的枯藤,我是因為在那種地方看見往生花枯藤才會驚訝的,而且等我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接觸過枯藤了,所以即便我想阻止他也晚了。
至於他擄我到尉遲伽摩墓,確實是我故意的,因為我想找到往生花,後來給你吃轉世果也算刻意為之,但完全沒有算計,只是順勢而為。
因為你到之前我已經開棺看過了,所以挺好奇你和尉遲伽摩見面會發生什麼,而且那時候咱倆並沒有什麼交情,所以救不救你都是隨我高興。但你能承受住轉世果確實挺讓我驚訝的,也算意料之外的一個驚喜吧。」
張青峰明白安琳的意思,任誰見了倆一模一樣的人,一個躺在棺材里,另一個卻偷偷摸摸進來想撬棺材,都會好奇甚至惡作劇一下,至於當時安琳不在乎自己死活,也符合她一貫作風。
只要不是刻意算計,他就能接受,不過他還是很氣憤:「說白了就是好在我根骨清奇,不然就已經被你玩死了唄!」
安琳說:「沒錯。不過這也是機遇,以你的性格,你不覺得現在的生活比以前有趣多了嗎?」
張青峰沉默,少頃,一揮手:「先上飛機再說。」
安琳大鬆了一口氣,招手示意空乘將百武直美也抬上飛機,四人登機后直接起飛,向北方飛去。
灣流客艙內只有他們四個人,百武直美依舊昏迷,身上掛著吊瓶,張青峰問安琳:「關於a物質與b物質,你到底知道多少?」
安琳說:「不多,但肯定比你多。其實我懷疑這種物質根本不屬於地球,因為很多跡象都表明,它們是通過『天外飛石』的方式降落在地球上的。
我有種推斷,那就是所有的物質,包括a物質、b物質……我們將它統稱為『x物質吧』,所有x物質都是同源,它應該是一種高級的外星生命形態,但不知什麼原因散落在了地球上。
但由於x物質形態單一,並不足以孕育出智慧生物,亦或是說地球上沒有供這種高等生物孕育的條件,所以它只能採取寄生的方式延續下去,而且由於它的生命形態遠高於地球生物,這種寄生是擇優選擇的,而它『優秀』的標準,就是魂力。」
張青峰疑道:「那照你這麼說,x物質擁有五行屬性是怎麼回事?」
安琳說:「所謂x物質擁有五行,並不是先天的,而是跟它們的特性有關,簡單說就是受環境影響,產生了一些本土化的異變。
比如轉世果中蘊含的a物質,就是x物質寄生在植物后的體現;再比如說金核,因為蘊含x物質的神石掉在金礦內,所以它異變成了金屬性。這些應該都是x物質為了適應性所作出的自我改變,可以叫異變,也可以叫進化,甚至是退化也不一定。
同樣,它們在異變的同時,也能改變其他事物,包括但不僅限於生物,比如說金核能把周圍物體轉化成金子,也就是點石成金。」
雖然不知真假,但最起碼安琳這種說法說的通,張青峰也算開了眼界了,他想了想,問:「你所說的好像都對,但有一點我卻不明白,為什麼x物質有屬性后,還會有相剋呢?」
安琳說:「x物質本就有互相吞噬的屬性,否則也不會有『同類相食』的後遺症了,至於五行相剋,你可以理解為:其實就是古人根據蘊含『x物質』的物品總結出來的。
x物質存在的時間遠比人類歷史要久遠的多,其實我有種猜測:古時候很多神仙妖怪,甚至武林高手,很多都是x物質寄生導致的。但隨著人類發展,擁有強大魂力的人反而越來越少,所以x物質的寄生體、也就是妖魔鬼怪也越來越少了。
其實x物質的屬性不單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這麼簡單,還有很多其他的,比如說風、光、電……只不過五行屬性的最多,其他屬性太少,到了現代那些少數派更是基本滅絕了,所以可以忽略不計。」
張青峰問道:「那麼有沒有擁有多種五行屬性的人?」
安琳說:「有啊,比如說大海,他現在就是金土,因為土生金,而且兩者相生不相剋,所以可以共存,但沒有相生關係的就只能你死我活了。而且單一屬性要比雙屬性厲害,這有點兒類似於修仙小說的靈根。」
龐大海在一旁被兩人的長篇大論侃的雲里霧裡的,最後一句可算是聽明白了,趕忙掰著手指頭算:「木克土,怪不得以前我總被瘋子欺負!然後金克木,這回我是不是就可以欺負瘋子了?」
張青峰說:「你丫頂多一半金一半土,沒聽安老師說嗎,屬性越純越厲害,你丫說白了就是品種不純,沒三通七白,以後還是挨揍的命!」
「三通七白?」龐大海一愣,緊接著大怒:「你丫罵我是狗!」蹦起來就想和張青峰狗斗。
安琳趕忙阻止:「別鬧,在飛機上呢,上萬米高,掉下去再厲害也得摔死。」
張青峰推開龐大海,想了想,又問:「魂力到底有什麼用?呃……我是說除了讓x物質寄生后不瘋以外。」
安琳說:「魂力高的人都是某一方面的天才,比如說腦子聰明,跑的快……比如說愛因斯坦肯定魂力超高,只不過沒被寄生罷了。反正肯定有一樣比普通人強的特長。至於其他用途,沒有。」
龐大海摸著下巴:「那麼說來,我的特長就是長得帥嘍!」
張青峰吐槽:「對,豬八戒也這特長。」
見龐大海又想發飆,趕忙加了一句:「還有一點器大活好,容易討女孩子歡心,這點比帥可有用多了!」
龐大海頓時一臉「算你有眼光」的表情。
張青峰最後問道:「蘊含x物質的東西,是不是都是種子形態?」
按理說五行里「金」應該是最硬的了,可那枚金核卻被龐大海一口咬斷了,而且安琳之前得到的幾枚都是種子形態,所以他有此一問。
安琳搖頭:「不是,種子形態是x物質寄生體死亡后獨有的,也就是只有生物體才有。其它蘊含x物質的東西也有,比如說石頭、木頭、金屬。而且x物質並不是全部都具有攻擊性的,已經穩定在非生命物質內的x物質,誰摸都沒事,而且一樣可以發揮出一些奇特的能力。你可以理解為那些神話傳說中的仙器,其實都是蘊含x物質的物體。」
「噢!」龐大海一臉恍然大悟:「紫金紅葫蘆!」說完還擺了個姿勢:「張青峰,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張青峰沒搭理他,該問的都問了,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問題了,他一擺手:「我沒問題了,休息一會兒吧。」
著陸時已經是凌晨了,下飛機后又上直升機,上面寫著「東京警視廳」幾個字,這讓張青峰知道目的地原來是東京。
北半球是冬天,海邊氣溫高,但凌晨也只有4、5c,三人還是花褲衩子大拖鞋,不禁打了個機靈。
安琳皺眉道:「忘了這茬了,先忍一下吧,到了實驗室再說。」
龐大海聞言警惕:「實驗室?不是醫院?」
安琳說:「哪家醫院能治你這病啊,我們目的地是東京大學的生物實驗室。」
龐大海一聽頓時興奮:「大學啊,我喜歡,是不是遍地都是***那種?」
張青峰給他一脖溜子:「你丫能不能有點正經的?剛找的媳婦不要了?」一指正往飛機上抬的百武直美。
龐大海說:「這娘們太毒,我跟她就是露水姻緣,日她一回是緣分,再救她一回算是還情,以後各不相欠!」
一聽這話,張青峰也點頭,龐大海拿得起放得下,說白了就是拔屌無情……不過啥事都有多面性,對於百武直美這瘋婆娘,無情總比多情好。
坐在直升機上,張青峰恍惚中有種奇妙的感覺:白天還在南半球過夏天,幾個小時后就到了處於寒冬的北半球,想必過去的神仙也沒這麼快吧?
看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單指的是人,對事也是一樣,科技能做到了,所以人類適應x物質的魂力便逐漸消退了,過去那些被x物質寄生的「神」,估計放到現在也一發炮彈的事,炮彈解決不了導彈也肯定能拿下……
胡思亂想中,直升機降落在一幢佔地面積極廣的轉角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