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回老家
趙一山帶著小雪去醫院裏探監。
趙金問起蘭花。
小雪就哭了起來：“爸爸，我好長時間都沒見到媽媽了。”
趙一山嚇了一跳，想要阻止孩子卻已經來不及。
“爸，蘭花呢？不會是你不給她好臉色她自己離家了？”
“沒事，這蘭花脾氣大的很，和我吵了兩句，一生氣，去了別的地方，她天天都打電話問孩子的情況，你不用擔心。”
趙金不高興地說：“爸，蘭花本來就夠委屈的了，你一定得讓著她，不行，你給她說，我想她了，讓她來看我。”
趙一山答應著，頭上直冒虛汗，蘭花都不在了，到哪去找？難不成借一個蘭花來給他看？
趙一山一個頭兩個大，打電話問我：“葉南，你說這可怎麽辦？這孩子在監獄裏比不得別的地方，要是讓他知道蘭花不在了，不知又要生出什麽事來？”
我兩手一攤：“趙總，這還真是沒辦法了，我看不如就如實向他說了，省得他疑心。”
“這可不行，這要是讓他知道了，還不要了他的小命？自己犯了事，老婆又死了，這樣的事情誰能受得了？”
趙一山愛他兒子是不會假的，可蘭花的確死了，這樣隱瞞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蘭花在鄉下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和她長得幾乎一個樣，可是卻已經嫁了人，總不能讓她來以桃代李？
“葉南，這件事你看還沒有辦法？如果趙金因為這件事受了刺激，改造不好，刑期就會延長，說不定哪天我都不在人世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趙總，我想這就是他的命吧，這件事我看你還是和李總商量一下，或許她還有辦法可想。”
“這事和她商量什麽？她算是那路子人？”
趙一山不滿地說，“這個女人現在把小雪管得越來越嚴，我平時要帶她出去遛遛都不同意，還真把自己當成主人了？”
“趙總，李總這是對孩子好，肯定對你把孩子帶出來不放心。這樣好了，我覺得要把蘭花不在了的事和趙金說了，最好還是聽從一下李總的意見，畢竟，她是女人，心比較細，說話也有分寸。”
“好，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我本來不想去，又想到好久沒見小雪了，再說趙一山張了口，也不能不給她麵子。
趙一山將趙金的原話和李愛萍說了。
“這不能讓他知道，他對蘭花感情很深，萬一想不開作出什麽傻事，可怎麽辦？”
“我也是這意思，可不說又怎麽能瞞得過去？他都說讓捎話給蘭花，讓她去看他。”
“總不能找個人代表蘭花去？再說了，有這樣的人嗎？”李愛萍一籌莫展，問我：“葉南，你有沒有好辦法？對了，你大姑家還有沒有女兒長得和蘭花象的？”
“有是有，不過都已經嫁了，有家了，這事恐怕不合適。”
李愛萍聽了大喜過望，“這可真是救命符來了，不過得和她長得象才行。”
“雙胞胎，小時候因為嫌家裏女孩子多，送了人。”
趙一山一把抓住我的手說：“葉南，你真是我們趙家的貴人，這件事你一定要幫忙，要多少報酬都可以。”
“可是，這可能是你們一廂情願，人家樂意不樂意還不一定？”
“隻要給錢，沒有不滿意的，你有沒有她的聯係方式？”
蘭花的同胞姐姐在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被送了人，農村人是見不得生女兒的，都說女兒是賠錢貨。我可憐的表妹聽說送給了鄰村的一戶人家，和我大姑家平時也少有來往。
“這個我還有，不過可以打聽。”
“好，葉南，隻要這件事你辦成了，我把我們公司總經理的位子給你。”李愛萍立即就向我拋出了誘人的承諾。
還別說，我還想真換個地方幹，瑞澤公司我實在不想幹了。
我專門去了趟葉北家，我父母一直在農村生活，應該比較知道村裏的情況。
我將趙一山的意思和他們說了。
“這怎麽能行？這不是騙人嗎？”
“媽，騙人其實也是在救人，如果趙金知道蘭花死了，接受不了，在監獄裏出了什麽事，那後果可嚴重了，再說了，他們不是還有小雪嗎？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沒了媽，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行不行，咱們試一試，就算是盡心了。”
“好，你說的有道理，隻是都是多少年沒有聯係過了的，也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
我爹立即給我大姑打電話，將趙一山的意思表達了。
“這事還真難說，小時候一生下來就送了人，幾十年都沒來往，恐怕空口白舌不行吧？”
我從我爹手中搶過電話，說：“姑，人家是什麽樣的人家，怎麽也不會讓她白跑的，你先聯係一下人，聯係上了給我打電話。”
我大姑不滿地說：“葉南，姑把一個好好的女子讓你管，卻落了這樣的下場，這次，再搭上一個我就不活了。”
我大姑就是這樣，一輩子隻愛錢，他得了南洋給的二十萬元，高興的都不知成什麽樣了，還和我裝蒜。
大約半小時後，我大姑就把電話打了過來，說聯係上了，不過她不好出麵，隻能讓趙一山親自去請，或許還可以。
“隻要聯係上人了就行。”我說。
這樣做到底好不好？我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我還沒回家，李愛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將情況向她如實說了，她欣喜不已：“葉南，這次就麻煩你跑一趟，隻要能讓她幫忙去見趙金，就是把他們全家人帶進城都行，工作我來安排。”
李愛萍口氣霸道上，為了兒子趙金，真可謂是費盡心機。
“好，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我還真不敢說，將來有一天被趙金知道了，會不會埋怨我。”
“走一步看一步，想那麽多做什麽？”
“好吧，但願我們這份好心將來趙金能理解。”
晚上，我將我要回老家一趟的事和蘇潔說了。關於回老家的原因，我沒說。隻是說老家有位年長的親戚去世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周末你就不回來了？”
“是啊，我要開車去，路上來回得兩三天。”
“葉南，我都想你了，你是不是特別不想見我？”蘇潔的聲音有些哀怨。
“怎麽會呢？我是家中老大，父母年紀大了，他們要給葉北看孩子，又離不開，我保證下周末回去看你。”
我不願意去麵對蘇潔，特別是被張寶寶捉弄了一回，我感覺自己實實是被傷了。
我特別想回一次故鄉，給自己洗洗腦子，把自己的思路整理一下。
我給吳曉茵打招呼，說自己要去老家一趟，有可能周一不能按時上班。
“葉南，你是不是對那天的事一直懷恨在心，我承認我是太自私，可這都是因為愛你。”
我擺了擺手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隻要以後我們能好好正常相處，要不然，我可真是在這裏呆不下去了。”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如果有時間去陪陪孩子，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我看了看她，吳曉茵的精神也不大好，我想，被張寶寶抓了個現行，她自己也應該是有所愧疚。
我已經想好了，幫李愛萍處理好這件事，我就去她公司工作，我太需要換個新的工作環境了。
李愛萍和我一起去我們老家，趙一山非要一起去，說是他對我們不放心，這件事隻能辦成，不然他兒子就沒的好。
“趙總，我看你還是不要去了，路途遠，你身體能吃得開嗎？”
趙一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我這身體沒的說，李總為了我兒子都能跑那麽遠的路，我不陪同是不是說不過去？葉南，這些年在城裏呆時間長了，還真想去鄉下看看。”
李愛萍笑著不說話，我也不好說什麽，一對老夫妻，就給他們提供一個在一次出行的機會吧。
對於趙金，我對他是又恨又可憐，可恨的是他強暴了我老婆，可憐的是他是個不會惜福的人。他放著自己美好的幸福生活不過，偏要去過那種不得人的生活。
他以為了他是天下老子第一，不知道這個國家還是有黨紀國法的。
一路上，趙一山總敘說他以前的家史，包括他和他三個老婆的婚姻。人都是愛懷舊的，特別是上了年紀的人。
李愛萍一直沒怎麽說話，偶爾會插上兩句。
我特別想要當著兩個人的麵把李愛萍的身份挑明了，沒有她的允許，我隻好算了。
我大姑家離我家不遠，她早已收拾了兩間屋子給我們住。
已經是初夏了，天氣慢慢熱起來，鄉下的農村比城裏涼快多了。
“親家，我來給你添麻煩了。”趙一山很客氣地說。
我大姑家一改往日窮酸可憐的樣子，房子是新蓋的，家俱一應俱全。
“姑，這房子蓋的不錯。”
“是，不蓋不行，你幾個弟弟都長大了，該娶媳婦了，我們家原來的房子根本沒有姑娘能看得上。”
趙一山從包裏拿出一個銀行卡，遞給她說：“這是十萬元錢，補貼家用。”
我大姑的眼淚便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