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神山邂逅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神山邂逅
而在眾聖齊聚天機城，煩請第五聖祖推演天機時，第五聖祖卻是早已經分化一具化身，跨越無盡疆域，抵達了北寒冰原之地。
冰雪飛舞，碎屑飄絮，遍地冰渣彌漫，散發著嫋嫋寒氣冰霧。
秦鴻辭別了絕世刀王，遵循第五聖祖推演，一路朝北，要去尋找沈碧嫣的蹤跡。
卻在此時，前方虛空扭曲，星潮湧動，一道虛幻朦朧的身影從天而降，在秦鴻麵前顯化出來。
“小友！”
來者正是第五聖祖化身，阻攔住了秦鴻去路。
秦鴻止步，看著對方，略微感應氣機，即是認出了第五聖祖。當即身形一正，拱手拘禮，道：“第五老前輩，可有吩咐？”
星潮湧動，覆蓋方圓，天地都變得朦朧不清，如陷混沌中。這是屏蔽天機的跡象，是在遮掩此地一切秘密。
察覺到這種跡象，秦鴻的臉色愈發鄭重，感受到了一種壓抑，覺得出了大事。
果然！
天機徹底被屏蔽，即是聽到第五聖祖化身的聲音傳來：“小友，你將有大劫，吾此次前來，隻為告誡，趁早離開中原吧。”
“為什麽？”秦鴻驚疑，此話刀王也曾跟他講過。
“大劫橫落，你乃因果之根，劫數必然與你有關。如今各方聖人皆要清算因果，最終必然會尋你麻煩。小友乃是聰明人，定是知曉，此中凶險有多大。”第五聖祖如實告知。
“什麽？就因為這個？我什麽都沒做啊！”秦鴻不由驚怒。
“小友，你確定什麽都沒做嗎？”第五聖祖卻是平靜追問。
秦鴻心頭嘎登一跳，不由想起了早前十八方古界封印破滅時，自己與封印之地有過幾分感應。他察覺到自身血液在焚滅的氣機，與那劫數之地有莫名牽連。
難道……
秦鴻驀然想起當初冥神殿聖人出手，取走了他部分精血。
若是揣測為真，那這劫數中的因果，他牽扯大了去了啊……
看著秦鴻恍悟震撼的眼神變化，第五聖祖的聲音徐徐傳來：“看來小友是想起來了。”
“老前輩早已經知曉？”秦鴻沉聲反問。
“眾聖齊聚天機城，煩請吾推演天機，此事吾在劫數初始時就已有了部分感應。直到劫數橫行，才恍然大悟，明徹一切。故而現今吾正在拖延，為你爭取時間，望你趁早離開。否則，因果清算，眾聖必然饒不了你。”第五聖祖解釋。
那這樣的話，自己不就得如喪家之犬惶惶而逃？
離開中原，又能去哪兒呢？
秦鴻臉色深沉，心情低落到了極點。眾聖要清算因果，中原將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哪怕秦族與柳族接納，最終怕也難逃針對。
畢竟此次浩劫影響深遠，諸天萬域都受到了影響，萬族同悲，死傷慘重。一旦清算，別說聖族，哪怕秦鴻得道成聖，萬族也會討伐他。
可是，這未免太牽強了吧？
他也是被冥神殿牽累，被冥神殿利用了而已啊，又不是他的本意。這樣清算，豈不是欺人太甚嘛？
秦鴻憤憤難平，憤恨不已。
“小友，速去吧，早日離開，則多一份安全。”第五聖祖告誡道。
“可我還有要事不曾完成，有需要尋找的人不曾找到，不能離開。”秦鴻搖頭，不願離開。
他要去找沈碧嫣，必須去。
“吾隻能為你拖延一個月，一月之後，眾聖必會明悟。屆時，你的生死，全在眾聖一念之間。”第五聖祖如實告知。
“多謝老前輩照顧，此番恩德，晚輩必定銘記於心。日後但有差遣，秦鴻必定不負期望。”秦鴻哪會聽不出第五聖祖的善意，對方如此幫襯他，不會無所圖。
果然！
看著秦鴻感激，第五聖祖即是笑了起來，連連頜首稱讚：“很好！很好！”
“小友，此去，好自為之。”
說完，第五聖祖身影暗淡，消失無蹤。周邊星潮迅速退去，隱於天地間。
第五聖祖離開，秦鴻的心緒卻是久久不能平靜，呼吸喘喘，站在原地良久未動分毫。
想著第五聖祖的告誡，他的心情就是沉重得無以複加。因果清算，劫數難逃啊。
思及於此，秦鴻目光閃爍，要加快速度，趁早找到碧嫣，然後離開中原聖地，回返中元大陸過瀟灑日子去。
念頭剛起，秦鴻身影驟然掠動，轉瞬消失，一路朝北，直奔茫茫冰原。
而在第五聖祖化身告誡秦鴻時，天機城，眾聖離開，第五聖祖卻是獨獨叫住了秦氏聖族與柳族聖祖。
兩位聖祖略作遲疑，即是聽到第五聖祖的叮囑：“劫數清算，二位仁兄早做準備，恐有爭端。”
話不講明，意不說透。
秦祖與柳祖不是蠢人，乍然一聽即是會意到了什麽，不由臉色一變，瞳孔緊縮。
癡兒有難！
兩位聖祖相視一眼，皆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肯定。不由懊惱悔恨，早前居然撮使清算，還明確表態。
這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走！”
秦祖與柳祖對視一眼，當即消失而去。
……
天雪神山，北寒冰原赫赫有名的一座險山。
山高百萬丈，聳入雲端，真真正正的頂天立地，巍峨不可攀。山峰險峻，亂石嶙峋，且常年冰雪覆蓋，不易登臨。
哪怕至尊到此，也得止步不前。
卻在今日，山腳緩步走來一人。他一身青衣，五官俊朗，黑發束冠，一派從容之色，氣質絕佳。
赫然正是第五氏族的蓋代妖孽第五青嵐。
他手搖折扇，風采卓絕，周圍蕩漾著一股無形無質的氣息，將漫天飄雪阻撓在外，絲毫不沾身。
微微抬頭，打量前方延綿千裏，聳入雲霄的天雪神山，他即是嘴角微抿，露出淡淡笑容。隨即轉身，盤膝而坐，竟是在此歇息下來。
冰雪飄絮，他渾然不懼。
而看他的樣子，分明就是在等候著誰。
接連數日，周圍平靜，全無聲息。直到四天後，前方冰雪被撕開，風雷低沉咆哮，一道狂暴勇武的身影疾馳而來。
一身錦衣，胸口繡騰龍，袖口紋雲花，肩寬背挺，身姿偉岸，脊背挺拔，五官硬朗，麵容剛毅，氣質深沉，幾有淩雲之勢。
赫然正是秦鴻，一路朝北，趕到了天雪神山。
風雪呼號，秦鴻腳踏實地，踩得冰渣沉陷，哢哢作響。抵達神山腳前，即是察覺到前方一道身影盤膝在那，正巧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目光越過冰雪，看清對方的臉孔，秦鴻不由訝然：“第五青嵐？”
“秦兄弟，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第五青嵐站起身來，折扇輕搖，主動向秦鴻打招呼。
“你怎麽在這兒？”秦鴻問道。
“如果，愚兄說在等你，你可信否？”第五青嵐輕笑。
“信。”秦鴻頜首。
“噢？”第五青嵐不由訝異。
“第五氏族曆來以天機衍算聞名於世，第五兄能夠提前等候在此，必然有些謀算。料想，定是算到了什麽痕跡，故而想要與秦某同行。”秦鴻說道，不敢輕視第五氏族的人，算命的都有些詭異。
“哈哈哈，秦兄弟快人快語，愚兄沒有話說。既然如此，便切入話題，直抒來意可否？”第五青嵐笑問。
“講。”秦鴻頜首。
第五青嵐頓時笑了笑，折扇唰的一下收攏，隨即道：“秦兄弟特地來此，必然是為了尋找某個人，此人對你至關重要。而愚兄來此，亦是為了尋一個人，此人亦是至關重要。”
“所以，秦兄弟與愚兄目的一致，故而愚兄想要與秦兄弟同行，一道同往。”
“你想尋誰？”秦鴻詢問。
“秦兄弟，雖是同行，但你我還是不聞不問更好。你有你的因果，我有我的機緣。可否？”第五青嵐笑問。
秦鴻頓時沉默下來，一雙眼睛略微深沉的盯著第五青嵐。
講實話，他對第五青嵐真的很難信任，後者曾與司徒華針對過他，故而雙方有間隙。再加之第五氏族的人都精通推演，鬼知道對方會不會暗自算計什麽。
想到心頭隱憂，秦鴻決定拒絕，不曾同意。
第五青嵐沒有半點詫異，似乎早就知道秦鴻會這樣決定一樣。他隻是笑了笑，隨口提醒道：“秦兄弟，愚兄可以保證，若你不與愚兄同行，你的目的地，到不了。”
“什麽意思？”秦鴻扭頭詢問，雙眼都是半眯了起來。
“那裏蹤跡縹緲，不顯於世，若不懂推演，將寸步難行。”第五青嵐笑著解釋。
“這麽說，我是非同意不可了？”秦鴻追問。
“然也。”第五青嵐信誓旦旦的頜首。
“嘿，第五兄，你未免也太剛愎自用了吧？”秦鴻質疑。
“秦兄弟若是不信，大可嚐試即是，愚兄在此候你。三日內你若不歸，就當愚兄從未遇到過你。”第五青嵐不怒不火的回答。
“那便試上一試。”秦鴻扭頭即走，越過第五青嵐即要繼續前行。
第五青嵐不以為然，看著秦鴻背影，大聲提醒：“前方之山名為天雪神山，具有大法威，不可破壞。神山之後，即是北海，茫茫無邊際的汪洋大海，那裏必不會有秦兄弟想去之處。”
言外之意，秦鴻的目的地就在這座天雪神山上。
秦鴻半信半疑，一路朝北，不彎不繞，即是要攀登天雪神山，妄圖登臨絕巔，追尋蹤跡。
結果靠近神山，他身前虛空突然蕩起了一陣波瀾，像是穿透了某種薄膜。無形無質，卻清晰可感。
隨著跨越那層波瀾，秦鴻眼前景象突然大變，茫茫白雪，無垠冰原，看不到蹤跡。而天雪神山即是從前方消失，從視野內不見。
怎麽回事？什麽狀況？
秦鴻錯愕，腳步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