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長歌起，少年行 第九十四章

  “咳咳。”


  卿何意單膝跪地，兩聲輕咳咳在右手掌心，抬手一看，卻已是鮮血淋漓。他把手在已經染滿了血紅的衣襟上抹了抹，這才抬起頭去望與他對立著的那個人。卻還沒等他看見他的身影，一柄長槍便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


  “你輸了。”卿何願淡淡道。


  “我輸了？”卿何意低頭，看著近在眼前的槍尖，搖了搖頭，道：“是啊，我輸了。”


  卿何願看著麵前單膝跪著的家夥，把長槍給收了回來。卿何意站了起來，退後了兩步，輕笑著道：“我是輸了，我沒有想到你居然已經突破了半極，到達了極限真神的程度，一個半極，又如何打得過一個極限真神呢？是的，我輸了！”卿何意好像聽到了什麽極其好笑的事情，張狂大笑著，往後倒退著仰麵看天，伸出了手指，指了指包涵了明月的蒼天。


  “看到這天地了嗎？”卿何意又從仰麵朝天的姿勢轉而又看向了麵前的卿何願。


  抬起了腳，然後重重地落下。


  大白吞金河，世間至此唯潔白與明月二者，再無他物。“這真神的規則，是天地定的。”


  “我輸了，我的天地未必！”


  卿何願眼睛一眯，長槍一劃，欲再化長川，一絲絲金色的絲線再次在天地間匯聚，卻被一個家夥重重一跺間，徹徹底底跺散了，而一道身影也在跺地的聲響之中朝著卿何願衝了過來。卿何意的身子似乎超負荷了般，通體及握著的長劍都變得潔白了起來，似乎和這片天地融為一體般，就像大雪落在白紙上，咋看之下仿佛悄然消失。這一切說來倒慢，實際上也不過一瞬間。


  卿何願的槍不過才剛剛橫在了身前。


  卿何意到了卿何願的麵前，這一切似乎又慢了下來，他把劍高高舉了起來，他的天地，就賭在這一劍。


  重重落下。


  終是落下。


  卿何願在這一劍強大的衝勁下，瞬間如流星般墜下，鑲進了潔白一片地麵之中，而所謂的潔白在這一刻也達到了極致，明明白就是白，卻好像現在這一刻，白得璀璨。而明月之下，唯有一人，一劍。


  一切不過隻是回光返照般，一切慢慢再次黯淡了下來，唯一一成不變，終究隻有明月。


  潔白黯淡之時，亦為長槍將至。卿何意看著麵前的一柄槍，愣了愣神。這一刻，天地似乎都在顫抖。卿何願淺淺一笑，道：“抱歉，是你的天地輸了。”話罷，一道金色長河，自明月中流淌而下，橫亙天地間。此時本就黯淡了的白色，更是被襯得一文不值。卿何意失神地看著麵前的人兒，一時間萬念俱灰，轉身緩緩飛離了這條兀自出現的長河之上，直到不見了身影。


  一位長老這時候飛了出來，看那架勢似乎是要去追卿何意，卻被卿何願攔了下來，道：“不必追了。”


  他遠遠看著天邊，以及最終似乎幹涸了一般，沒入地麵之中消失不見的長河，輕聲道：“對不起啊，弟弟。這次，本來是你贏了的。隻是，我……更不能輸……”


  他的掌心，同他唯一的弟弟一般，浸滿了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