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不是人
來到昆侖上的最高處，我向四處看了看，沒發現李長溪他們三人跟過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帶我來這幹嘛呀？這裏什麽都沒有。”蘇甦皺著眉說。
我得意一笑：“誰說什麽東西都沒有？我龍族的宮殿就在這裏。”
“在哪呢？”
蘇甦不信，指了指天：“在天上？”
“你要是到了別人家的門口，想要進去該怎麽做？”
“敲門呀。”
“對啊，現在到了龍宮的門口，你也得敲門才能進去。”
“門在哪呢？”
“龍宮的門是看不到的，你敲了就知道了。”
“沒有門，那敲哪裏？”
“隨便敲，有敲門的動作就行。”
蘇甦半信半疑，對著麵前的空氣，胡亂地敲了幾下。
“不對不對，門不是這麽敲的。敲門的規矩不懂嗎？”
“敲門還有規矩呢？”
“當然有規矩了，你看我的。”
我伸出手來，一邊示範一邊向她講解：“敲門都先敲一下，再敲兩下。先敲的一下是告訴屋裏來人了，再緊著催兩下，這才叫敲門。”
咚——
咚咚——
我對著空氣敲了三下，發出了三聲響。
蘇甦學著我的樣子，也敲了三下，她聽著空中傳來的三聲響，高興叫道：“真的有門哎！”
“咱們怎麽進去？”她又敲了三下後問道。
我將左手遞給她，“呐，抓著我的手，我帶你進去。”
蘇甦沒有猶豫，握住了我的手。
就在她握住我的手時，我的心猛地一顫，覺得自己觸摸到了這世間最的美。
我下意識地看向那柔荑玉手，不由地愣了神，直到她叫了我兩遍，我才回過神來。
擦了擦嘴角，我又敲了三下門，之後右手變回龍爪，向前一推，帶著她邁步走進了進去。
“這是？”蘇甦看著門後的景象呆住了。
我非常滿意她的表現，沒鬆開她的小手，拉著她走，邊走邊向她介紹。
門後，其實是一個自成世界的小空間，雖然不大，但也應有盡有。
這裏有花草，有樹木，有風雨，有日月星辰，可就是沒有一條龍，一隻獸。
父親告訴我說，這小世界是獸族先賢用血肉換來的一隅之地。
據龍族曆史記載，在很久很久以前，這世間的統治者的確是獸族，但卻不是龍、鳳、麒麟與靈龜，而是一個無比邪惡的存在，在他的統治下，無論是人族還是獸族，都是苦不堪言。
於是龍、鳳、麒麟、靈龜還有人，聯合起來，共同反抗邪惡統治者的壓迫，最後打敗了那個邪惡的存在。
然而人族在反抗的過程中越來越強大，在打敗邪惡統治者後，他們就將昔日揮向敵人的刀對準了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他們開始大肆屠殺獸族，想要將獸族趕盡殺絕。
龍、鳳、麒麟、靈龜不願與人族爭鬥，可他們卻不得想辦法阻止這一切，他們為了獸族挺身而出，卻已不是人族的對手，於是他們便著手打造了這個小世界，想要與人族劃清界限，永不相犯。
龍族以蛋殼為小世界的空，鳳凰注入了火，麒麟帶來了風，靈龜增添了水。
空、火、風、水都有了，唯獨缺少了地，沒有“地”，“空、火、風、水”也就無法形成了一個真正的世界。
就在他們犯愁的時候，人族的聖人送來息壤。
人族表示，隻要是獸族永遠居於小世界之中，不涉人事，那麽人類與獸族便永遠相安無事。
獸族答應了聖人，用他帶來的息壤，為這方小世界補全了“地”。
與聖人達成協議後，鳳凰便轉了世，麒麟無影無蹤，靈龜也不知躲到了哪裏，隻剩下了龍族領導著獸族。
不久，小世界成型，可卻沒有獸族願意進入了這方小世界苟活，而人族這時也停止了對獸族的殺戮，但獸族卻不敢再拋頭露麵，紛紛隱藏起來。
龍族因為當初對聖人的承諾，所以獨居在小世界裏，這裏也就成了龍族的宮殿。
我看著小世界中盛豔的花草，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呼吸著熟悉的空氣，心中卻無比的落寞，因為這裏隻剩我這一條龍了。
我講完了小世界的曆史，蘇甦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她低聲問：“這是真的嗎？為什麽人類的曆史中從未提及過這事？”
“你若是還有前世的記憶，就會知道真假。神龍是不會說謊的。”
蘇甦搖搖頭：“我沒有前世的記憶，可是我聽你說完，心中很難受，很想大哭一場。我覺得這裏好熟悉，好像曾經來過這裏一樣。”
對於她有這樣的感覺，我很欣喜，知道她的潛意識裏還有關於鳳凰記憶，隻要她慢慢想起一切，就會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同時我也因為人類的無恥感到氣惱，他們連自己的做過的事情都不願承認，真是無恥至極。於是我罵道：
“人類最壞了！曆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他們會把自己做過的缺德事記錄下來給自己的後背兒孫看嗎？笑話！”
蘇甦聽了我的話，惱道：“你說人類壞，那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你說人類壞，那你知道這次為了保護你，龍淵犧牲了多少人嗎？”
對於她的第一個問題，我為什麽會和她說這些，那還不因為她是轉世的鳳凰，告訴她隻是希望她能對獸族產生認同感，重新回到我獸族之中。
對於她的第二個問題，我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這次龍淵確實死了不少人，都是因為我才丟了性命。
可我想了一會，忽然覺得龍淵死這麽多人不該怪我啊，追根究底，這次獸族暴亂還不是鄒童在作祟，他差點搞死我，我可是受害龍，這個鍋我可不能背。
我向解釋鄒童才是罪魁禍首，加以佐證人類就是壞的觀點。
她頓時不知該怎麽辯解，支吾了半天，她說：“我師父，他是好人，要不是他撿到我，我早就凍餓而死了。”
“你說你是被李長溪撿到的？不是被他拐騙的啊。”我不太相信李長溪的人品。
“你說什麽呢？師父是好人！”
“嘿，這臭牛鼻子真是……你是他撿的，白緣也是他撿的，他怎麽這麽會撿？”
接著我舉出了李長溪坑我的例子，就在剛才他還偷聽呢。
蘇甦眨巴著眼睛想了想，覺得用李長溪說服不了我，於是搬出了孔豫塵：“那孔會長呢？他可是好人吧。”
我又舉出孔豫塵的例子，他不願帶我而把我交給了筆筒，筆筒居然拿我煮茶葉蛋，最後兩人又演戲把我從陳喜年哪裏騙走。
蘇甦翻了翻白眼，“大心禪師總該是好人吧？他可是出家人。”
“出家人還打算霸占我的寶貝袈裟？”
“那……”
她又支吾起來，想著還有什麽例子，最後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可是救了你！”
“你？”
我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人。”
於是，就在我認識蘇甦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我挨了揍，而我卻因為她是鳳凰，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個漂亮的女孩子，不敢還手。
批注
孔豫塵：漢語博大精深！
李長溪：揍得好，合著我們就沒一個好人了吧。把“四有好龍”那句話抄一百遍！
大心禪師：（表情：偷笑）
回複：若是說出去你們是怎麽對我的，絕對不會有人相信這是三大區的城隍能幹出來的事！
孔豫塵：是呀，不會有人相信。（表情：微笑）
李長溪：就算我們殺龍滅口也不會有人知道。（表情：陰險）
大心禪師：妙哉，妙哉！
回複：……我錯了，我抄還不行嗎。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都二十一世紀了，文明社會，要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