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生命泉水
「你倒還是個吃貨.……」言天賜驚詫道，手持烏弓，弓弦一松，烏箭已然散去。
龍馬倒是懶得聽，匍匐在地上，裂開唇鄂吐出大舌頭想要吞掉那獸人小傢伙手裡的白果紅葉靈株。
「嘎嘣嘎嘣」
本來處於暴怒邊緣的龍馬，此刻吞食著那靈株，嚼的帶勁，一雙馬眼瞪得老圓，口鼻間龍湫之氣噴薄。猛地一踏四蹄，馬身橫甩，想要再次擺脫背上的言天賜。
言天賜手持烏弓，大力一坐，屁股如同粘在了馬背之上。
「臭小子，給龍爺爺我下來！」龍馬突然張口嘶吼，崩騰半空。
「飛了，飛了……」餵食的獸人小傢伙，拖著背簍跑到一旁，手舞足蹈的歡呼。
「會吐人言的馬？！」言天賜大驚，一手猛抓馬鬃，直接揪出一大把純白柔順的毛。
「嗷~~~」
龍馬發出慘叫，看著半空散落的自己的柔順的毛，出離了憤怒，拚命的折騰。可是就是甩不掉這狗皮膏藥似的傢伙。
龍馬只感覺背上如坐萬斤小山，鼻口間喘氣越來越重。在半空折騰的氣勢也越來越弱，最終，龍馬不得不慢下步子，從半空踏到地面，厚重的喘氣。
「臭……臭小子.……滾下去！」龍馬喘氣哼哧，很無奈的趴在地上。
「你不是挺倔的嘛，再跑幾圈啊。」言天賜調侃道，他知道是手裡的烏弓導致的結果。
最後，龍馬趴在地上，四野曠寂，那三頭獸王早已經跑了，十幾頭普通血脈的龍馬躲在林子里，小心的覓食。
而那頭小馬駒此刻見到這喊來的幫手已然敗下，長嘶馬鳴的騰出來，衝過來對著言天賜就是一蹄子。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跳出來了。」言天賜冷笑，一手探出，掌間源力催動，化成數道劍影。
鏗鏗鏗！
劍影橫飛，小馬駒很不幸的被劍影封困在得上，掙扎不得，連連嘶鳴。
胯下異類龍馬突然顫巍巍的站起來，口中白氣噴吐，擊碎了劍影，小馬駒頓然躍入半空，看了一眼，而入鑽入樹林里。
「咦，你倒是挺講義氣的。」言天賜收回目光，看著胯下再次癱軟的龍馬，拍了拍其高傲的頭。
「呼哧，呼哧……」這頭異類龍馬大口的喘氣，身上竟然騰騰冒出白光混著火紅色的赤霞。
言天賜暗驚，看著座下龍馬的變化，「突破？」
異類龍馬此刻倒是顯得很乖靜，匍匐在地，閉上馬眼，一動不動，好似沉浸在某種境界之內，滿身的赤霞白光奪閃，將這裡映照的如臨神堂。
恍惚間，竟有龍吟鳳鳴，霧氣蒸騰，霞光飛天，龍馬的那根龍角也是燁燁生輝，點點白霞匯聚在龍角頭，本是五圈紋絡的龍角，此刻竟然又慢慢的生長出一圈紋絡。
言天賜恍恍惚惚的，從馬背上下來，站在一旁，他不是什麼心黑的人，對方在突破，他知道不能打擾，不然很有可能令對方陷入絕地。
「不簡單，這樣子都能突破，難道是血脈復甦？」言天賜端著手，捏著下巴在一旁轉來轉去。
幾個小傢伙在樹林里見沒事，也蹦躂著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其中一個拿了一株靈株，仰著腦袋，踮著腳遞給言天賜。
「大個子，喂馬。」很稚嫩蹩腳的人語。
言天賜笑而接過去，彎腰摸著它的小腦袋道：「現在不能，等一會。」
小傢伙表示理解，指了指那頭龍馬，伸出手指抵在自己的額頭，比出角的姿勢，然後滿地跑著轉圈。
另外幾隻發現好玩，也湊進來。
言天賜笑而不語，輕輕搖頭，還真是四隻無憂無慮的小傢伙呢。
「咳咳，這匹倔馬，居然又突破了.……」硬朗的聲音突然在言天賜背後響起。
猛地回頭，入眼正是那五尺小老頭，背著手，邁著小步子微微頜首。
「你看我的眼神是幾個意思？」葯老忽然轉向言天賜笑吟吟的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言天賜蹙眉保持戒備姿勢，抱著手臂問道。
「嗯，什麼人？這個問題好，我是什麼人呢？你的恩人。」葯老答道。
言天賜一愣，他說的沒錯，思吟了一會，剛想開口問。那小老頭伸手搖擺示意，而後走近那龍馬，看了幾眼。
「你知道這是什麼馬嗎？」葯老指著那龍馬問道。
「暴脾氣的龍馬。」言天賜答道。
「呵呵，其實它和你有一定的聯繫。」葯老手臂一揮，那漫天的霞光收斂而後全部歸攏匯聚在龍馬身上。
「額？和我有聯繫？」言天賜蹙眉驚詫道。
葯老轉身踱步走向那邊的聖靈池，滿潭的清澈水，碧波蕩漾波光粼粼，能感覺到滿潭的生機。
言天賜當時看到的時候就知道這聖靈池不是簡單的池子，那液體的氣息與當初自己大缸里的氣息同出一源。
「就是這個池水救了我嗎？」言天賜跟過來問道。
「嗯。」葯老輕點頭，而後嘆息道：「聖靈池，擁有世間最純凈的生命力，生死肌活人骨，鍛筋骨煉血脈，是天地靈液匯聚而成，也只這神魔眼最後一口生命泉水。」
「神魔眼？你說這裡是神魔眼？！」言天賜大驚失色，高聲嚷道。
他有點暈，這裡就是神魔眼？怎麼可能！如此的生機，密林，獸蟲，花草，還有群落生活在這裡。與當初曹全有跟自己解釋的不是一個樣子啊！
而且那天地神魔眼在哪裡？那噴薄魔氣的大地裂縫在哪裡？言天賜糊塗了，他茫然不知所措，太過於驚訝葯老的話語了。
葯老轉頭輕笑搖頭，看到那一張慘白的臉，道：「你想多了，這裡遠遠不是神魔眼，我只是說這是神魔眼最後的生命泉水。」
言天賜一愣，心頭落空，急切的追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葯老搖頭，似乎不想多說，仰起頭看過去綠林森濤蕩漾的密林，密風吹過，樹葉嘩嘩。
「神魔眼，成就了多少大魔？又葬送了多少豪傑……」葯老沉沉搖頭嘆氣。
言天賜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遠處儘是密林，只有一座高聳的山峰矗立在盡頭。
「喂，老頭，你到底在說什麼？快跟我講講，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那池子，還有我怎麼進來的。」
「對了，老頭，你到底是什麼人，還沒回答我呢。」
「那龍馬怎麼就跟我有關係了？」
「喂，老頭，你別走啊，等等我.……」
言天賜一口氣連問，追上那連連搖頭擺手的背影，一回頭看到那龍馬似乎就要蘇醒了，輕笑道：「下次再來會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