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藥劑的附加作用
穆老闆也是被這句話逗的一樂,看花小葬的時候,後者已經小臉通紅,但還是能故作鎮定的。
畢竟是墓葬工作室的創始者之一,這點鎮定自然不成問題。
小玲瓏贊道:「你這句話好有道理哦,人和魚怎麼能生小寶寶。」
墓沉聲道:「我覺得這個遊戲劇情很好,是對如今年輕人的一個提醒,也是對愛情的一種論證。只是這劇情的設計團隊總體思想,是並不支持柏拉圖式精神戀愛……」
「大叔!你又開始講課了!」
「抱歉,職業病、職業病。」墓搖頭笑著,完全就像是一個『被撒嬌』的老年人,滿是對兒孫的無言以對。
那種滿臉父愛的知性感……
「咳!」穆老闆強行將話題板正,「接下來的劇情是做什麼。」
「接下來的劇情是找到一條美人魚,問清楚回去的路,然後去美人魚村落那邊查看情況,再回去找那個老人彙報下。」
花小葬臉上恢復了些許正色,「當然不會這麼簡單,之前讓我跑了這麼久的任務,完成了不過百分之二十的劇情,後面絕對要打怪推boss的。」
墓:「你得了多少經驗?」
「百分之二十是四十萬。」
「這經驗有點嚇人啊。」殺手導師聞言面色稍有些喜色,畢竟他還是想著回去做自己接的單子,要找個理由說服自己留下來。
花小葬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一根手指指到了這中年盜賊的鼻尖,哼道:「臭大叔你敢不幫我做任務回去殺人,我就把你跟我爸的事告訴我媽還有姐姐!」
同隊四人都是眼前一亮的表情,尤其是牛魔王,呼吸都有點粗重了些。
「什麼什麼跟什麼!」墓一瞪眼,義正言辭地罵道:「閉嘴!我幫你做還不行!你身為工作室高層,不思為工作室的效益做出自己貢獻,整天都在拖後腿!」
「切,說的我很想做這個殺手頭子一樣,我都躲開多久了。」
「找你爸抱怨去!說的就跟我萬八千人的殺手集團,離開你就不能混一樣!」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扭頭……
穆老闆一手扶額,聽著隊長已經轉換到自己這邊的系統提示,也只能肩負起隊長的職責:
「各自修整補給一下,我去買點狀態葯。每個人都另外備一份水下呼吸的裝置,不要只用任務給的。十分鐘后南城門集合。」
「好的會長。」那水法柔柔弱弱地應著,幾人也是各自點頭。
本來,穆遷還以為這邊這『墓』和『葬』會吵個半天,鬧脾氣誰也不理誰,卻見墓站起來走向大門口的時候,花小葬的大長腿邁開,直接就追了上去。
「大叔你等等我呀!」
「幹什麼?不是不屑跟我這殺手頭子為伍嗎?」
「幫我買補給啦,你不知道我平時很窮的。」
「你窮?別以為我不知道金幣排行榜第三隱藏姓名的那個女玩家是誰!」
「誰!誰呀!臭大叔你小點聲,財不外露懂不懂!」
看兩人就這麼和好如初,幾人多少還是有點一時間不太能適應的。
玲瓏小聲問著:「殺手不都應該是高冷的嗎?」
「怎麼高冷?」
「就是那種,小說里寫的那樣呀……」玲瓏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繪聲繪色地模仿著。「你是來殺我的?啞巴?那出劍吧,哎呀!」
一隻大手推著她的額頭,穆老闆笑彎了眼:「那是小說,這是遊戲。他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生意人,做的也是有本的買賣。」
「哦。」小玲瓏整理著被他弄亂的髮型,「咱們這次不帶婉月嗎?」
「讓她在海里快點升級,牛魔王、這位……」
「會長叫我小哈就好,」這水法這才想起自己沒顯露姓名,趕緊將信息露了出來。
苦哈哈?好吧……不過竟然在這位會長大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提升到了牛魔王領導軍團的副軍團長,穆遷有理由相信,這兩人肯定有問題。
不過對於這種事,他還是很支持的就是了。
「走,掃貨去。」
小冰法開心地歡呼一聲:「買買買!」
五分鐘,幾人都不用去城門再集合,直接就在交易行碰面了。
墓在語音中安排著醉月城的戰事,當然是要躲在角落,當著穆老闆的面說如何幫助劍神,還是真有點心虛的。
如果在劇情半途中,被穆老闆得知他們墓葬工作室正在幫劍神賣命,會不會被暴怒的大劍帝王踢出隊伍給幹掉?
這個……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墓默默思索著;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那他就犧牲下名節,喊出自己隱藏多年的真實身份吧。
穆遷沒有什麼好交代或者囑託的,甩手掌柜做了這麼多次,整個行會還不是運轉的好好的。只要知道他在遊戲中,沒刪號,潛水眾上上下下都會感覺有主心骨。
交易行的狀態葯又被他大洗劫了一番,而因為市場的供需關係自我調整,幾天前被他掀起來的『葯熱』此時剛剛冷卻,而這冷卻又再次燃燒了起來。
不過就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憤怒合劑、虛無合劑、力量藥劑、智力藥劑……
「假面,」玲瓏抱著那幾瓶藥劑在胸前,明亮的大眼讓穆遷忍不住注視著。她小聲問道:「這智力藥劑喝下去,會不會對智商有明顯增長?會的話,我幫婉月多準備幾瓶。」
穆老闆沉思狀:「大概會有一種,智商暴漲的優越感吧。」
小冰法吃吃笑著,跟在穆遷身後走出了交易行。
水法妹子苦哈哈:「他們平時都是這麼……恩愛嗎?」
「多看多學少說話,」熱血牛魔王叮囑道,「記住,遇到危險情況,不要奶我奶老大。」
「嗯!」這水法妹子果斷點頭,「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也肯定會奶咱們會長的!」
「其實,你可以把這句話委婉表達。」
「牛哥你要不要這個補補?」水法手中搖擺著一隻智力藥劑。
牛頭人額頭明顯有個十字青筋在顫抖,水法妹子哈哈笑著,縮著脖子追向了前面的會長老大……
哞——
牛魔王要變身,交易行在顫抖。
六人兩兩並肩行走在仰月城的道路上,花小葬這長腿妹子又恢復了原本的高冷,紮起馬尾、背起雙劍,換上適合戰鬥的皮褲和短衫,整個人看起來特別颯爽。
她的回頭率,甚至於比一直跟在穆遷身旁的小冰法還要高很多。
大概,這就是個『腿長即是正義』、『蘿莉方才無敵』的極端審美時代。
穆遷和玲瓏走在隊伍中間,小聲聊著什麼,小冰法不時輕笑或者咬著嘴唇,或是惡狠狠地揮著小拳頭。
扛著大劍的劍士雖然目不斜視,但經常會對小冰法投去些帶著笑意的溫柔目光,看的後面的水法妹子各種感慨。
「會長真是個好男人呢。」
「嗯,我也是。」
然後……就冷場了……
牛魔王蹭蹭自己牛鼻子上的鐵環,這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對了,你從哪得到消息,知道這裡有美人魚?」穆遷問。
花小葬扭頭眨了眨眼,笑道:「這個,是私人秘密。」
從她那雙閃閃爍爍的眼眸中,穆遷能看出,她並不是如同表現出來的這般善良單純。
每個人都是複雜而不簡單的,這個花小葬尤其是。從她以警察的身份在現實中露面,到現在和自己一起在遊戲中進行劇情和探險,似乎一直在有意無意接近自己……
是在調查?還是另有所圖?
一個能讓大名鼎鼎的殺手工作室,以自己名字命名、外形又是如此出眾的女孩,若是個傻白甜,恐怕早就被人吃的不剩骨頭了吧。
墓對她的寵溺和退讓之中,似乎也帶著些妥協吧。
穆遷雙眼一眯,目光交織出思索的火焰。
「怎麼了假面?」小玲瓏小聲問著。
「沒事,你覺得這個花小葬怎麼樣?」
「感覺挺好的,應該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學生吧,看起來挺單純的。」玲瓏如此評價著。
穆遷笑著點點頭,並沒有告訴她太多。
如果真的有什麼事,他還是有這個自信去擺平的。
現實中規中矩,除卻自己內心隱藏的秘密之外,無懈可擊。遊戲中呼風喚雨,若是他想,隨手遮天並不是什麼難事。
如此,他又怕什麼?遊戲中,又有什麼是能讓他真的顧忌?
他所為的,不過是為了繼續平穩的發展,等那幾位仇人出現,要讓他們仰頭看不到自己所站的高度,然後被自己像螞蟻般碾死……
玲瓏在突然感覺到了某種冰冷而暴虐的氣息,抬頭地看了眼穆遷,卻發現他面色如常並沒有什麼異狀。
眨眨眼,是錯覺嗎?
穆遷帶人過來,海灘上負責圍住小美人魚以控制特殊地圖的潛水眾,連忙開路相迎。不少血氣方剛的漢子,看著隊伍中那長腿美女,一個個默默堵住了自己的鼻孔。
交互進行的很順利,他們獲得了坐標、避水魔法陣,還有小美人魚的叮嚀。
「如果我的族人已經平安地回去了,村子里沒了危險,請回來之後告我一聲。」她目光帶著祈求,顫聲道:「我真的很想回家。」
花小葬鄭重地點點頭,拍拍小美人魚那光滑的肩膀,「如果村子沒事,我們會把你送回家的。」
「謝謝。」小美人魚面露感激,隨後就沒了話語。
花小葬在隊伍中說了句:「竟然沒觸發任務,鬱悶。」
「下海吧。」穆遷扛著大劍走向前,幾人依次跟上。
牛魔王偷偷揮了揮手臂,海灘上的潛水眾很默契地排成兩排,在六人漸漸趟入海浪的時候,齊聲呼喊著:
「會長戰無不勝、威震四海!」
穆老闆頓時謙虛的笑了……
他們的路途不可避免的,要路過特殊地圖的練級點,這裡是當初鯊人鯊將追殺小美人魚祭祀的路途,也是深海和淺海的一處劃分。
六人從怪群中路過的時候,潛水眾各自問候,正在努力抗怪的小騎士嗷嚎大哭:
「師父你不帶我玩了!」
玲瓏輕笑著:「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穆遷:「在這老實練級!回來給你帶海鮮鮑魚!」
小婉月眨眨眼,果斷止啼,瞬間變成小手揮舞的告別,整個人如同還帶般飄搖著:「早去早回哦師父!玩的開心哦姐姐!活著回來啊老牛!」
牛魔王在海底一個踉蹌就差點飄起來,瓮聲道:「我就這麼容易被人聯想到戰死嗎?」
花小葬扭頭笑道:「你那戰暮歌確實很悲壯。」
墓:「小心,前面有個大坑。」
花小葬滿臉嫌棄的模樣:「大叔,那是深海,準備划水狗刨了!」
穆遷卻道了句:「不要急,你們先跟我去找點東西。」
言罷,他直接豎著身子,跳入了前方的黑暗海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