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自己來
張衛東本來還將希望寄托在了馬鈺的身上，他很希望馬鈺可以保全鄒麻子，因為這樣一來的話，就可以避免鄒麻子的腿被砍斷，自己也不用再去勸周華和郭達子了。
但是馬鈺表態後，張衛東知道自己的希望落空了。隻是想著等會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讓鄒麻子真砍了鄒麻子的兩條腿。
周華則異常爽朗的大笑道：“對，對，馬爺說的對，既然是打賭，那肯定就會有輸有贏，對雙方都是公平的，輸了的一方，也隻能願賭服輸了。要是不算數，對贏的人也不公平不是。所以馬爺的這個決定是對的。我是舉雙手讚成的。”
周華的話還沒說完呢，鄒麻子就在旁邊的空地上找到了一把砍刀，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拿在了手裏，心滿意足的拿著它回到了原位置，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鄒麻子，他的眼神滿是即將殺戮的快感和愉悅。
但是現在鄒麻子還沒有動手，所以張衛東也不好先說話。而且周華還沒有最終發話呢。
鄒麻子知道馬鈺的為人，他既然已經說出來要放棄自己，那就真的是放棄自己了，所以不論自己再怎麽求馬鈺，他都不可能再改口救自己了。
所以他徹底的放棄了這個念頭，心裏已經是萬念俱滅，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此刻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任何光彩，因為已經失去了唯一的希望。他就像是沒了靈魂一樣的行屍走肉，隻是能呼吸出氣而已。
一切的一切都在等著周華這個在場的主事人發話。
“拿好，現在既然我沒意見，你們的馬爺也沒意見，而且你們兩個當事人也都在場。那就執行杜賭約吧。”
周華雖然看起來像是在征求雙方的意見，但他的語氣更像是通知別人自己的決定。
隨後他看向了郭達子問道：“小子你砍過人嗎？”
郭達子憨憨的一笑，看了一眼手裏的砍刀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周華畢竟是參加過很多規模宏大的昏昏之間的打鬥的，他也是從郭達子這個階段一步步熬過來的，所以他看著郭達子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郭達子在想什麽。
但實際上他不是真的要砍斷鄒麻子的兩條腿，他打算讓瘦猴子好好的嚇唬鄒麻子一下，然後自己再出手救下他。鄒麻字畢竟會對自己感恩戴德的。
是他周華救了鄒愛麵子，而不是馬鈺，這樣一來，鄒麻子就會對馬鈺的見死不救懷恨在心，自己就可以趁機拉攏鄒麻子背叛馬鈺，然後為自己做事情，為將來自己能夠坐上華陽幫口老大的位置，在馬鈺的身邊安排一個炸彈。
這才是周華的真實想法。但是打死馬鈺都沒有想到周華會給他來這一招。所以他對鄒麻子的拋棄正是周華所期待的，並且他也正是這樣做了。
周華笑著點了點頭，拍著郭達子的建比那個笑說道：“沒事，當混混沒砍過一兩個人，那不能叫做真正的混混。怎麽樣，怕不怕？”
郭達子看了一眼鄒麻子，而後抹了自己的鼻子一把興奮的說道：“不，不怕，這有啥怕的？”
周華笑著指著郭達子繼續說道：“有這個準備是好的。當混混就得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當然了更重要的是有腦子。我再最後問一遍，等會砍他的腿的時候，是別人替你來呢，還是自己來？”
郭達子以為周華是要換人來替他砍下鄒麻子的兩條腿，臉色一變，忙擺手說道：“不，不，周爺，我自己來就行了。不用別人幫忙。”
郭達子的這個表態正在周華的預料之中，他就算是算定郭達子肯定不會放棄這次機會的，所以才故意問的他。當然了他對郭達子並沒有什麽想法，這話主要是給馬鈺和鄒麻子兩個人聽的。
在道上混過一段時間的老手都知道。這老手下刀子可以一刀要了命，但是這新手下個手，沒輕沒重。尤其是第一次打架玩刀的新手。有可能你被他砍了一百刀都沒死，隻能痛苦的受折磨。
這就是為什麽，許多有經驗的老混混打輸之後，不喜歡被新手捅刀子，而特意要求老手的原因。鄒麻子自然心裏頭也是清楚的，所以周華說那話隻是為了給鄒麻子增加更大的心裏壓力，這樣一來，以後自己收服他的時候，也會節省很多的精力。
“那好，既然是你的賭約，那你就做到有始有終。我們每個人也都是這麽過來的。”隨後周華食指指著郭達子叮囑道：“不過你小子，自己也得主意了。別到時候看到血自己犯暈。記住了哈，千萬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嘿嘿……”郭達子傻傻的一笑，而後說道：“謝謝周爺，我記住了。保證不會暈的。”郭達子說完又看了看鄒愛麵子，他感覺自己此刻渾身的李青都已經湧到了拿著砍刀的右手上，急需要現在砍下鄒麻子的兩條腿發泄出來。
他緩了緩激動的心情，回過頭來看著周華說道：“周爺，那你看我現在可以開始了？”說著鄒麻子已經把手裏砍刀舉在了胸前，兩隻手緊緊的握著。
“你看看，年輕人性子就是著急。他就在那裏又跑不了。”周華笑完頓了頓，而後擺手示意郭達子道：“行了，那既然你已經等不及了，那就開始吧。記住了，這是你第一次砍人，所以一定要穩住神，下手的時候，要幹淨利索，也讓他少受點罪。”
“我記住了，周爺。”郭達子說完便一步一杯的來到了鄒麻子的身前。眼睛在泛著白光的刀刃上和鄒麻子之間來回的遊走。
四眼猴看向了張衛東，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在詢問是不是要阻止郭達子，但是張衛東隻是對他搖了搖頭，四眼猴沒有再說什麽，回頭偷鄒著眉頭盯著郭達子。
張衛東之所以現在還不出口阻止郭達子，他就是想看看郭達子這個混蛋是不是真的會抬起刀砍下去，如果他真的能下去手的話，張衛東想在他刀舉過頭頂的時候阻止。
他相信，郭達子就是再混蛋，自己的話他還是聽的。就是今天翻臉，他也不能讓郭達子開這個頭。
“行了，你們四個上去摁住鄒麻子，讓他不要亂動，配合郭達子好好的完成任務。”周華轉過身去，對著自己的四個手下交代道，
四個人聞聲快速跑向了鄒麻子。他們跑過去的時候，鄒麻子回過神來了。他們走著進，鄒麻子則雙手撐地，屁股著地慢慢的向後退去。
同時還不停的搖頭，嘴裏一直念叨著：“你們不是砍了我的腿，不能砍了我的腿。”
說著說著忽然他突然站了起來，大喊一聲：“老子跟你們拚了。”說完就向著他最前麵的一人撲去。但是那人隻是重重的在鄒麻子的肚子上踢了一腳，鄒麻子就倒在了地上。
而後鄒麻子被四個人從四個方位抓緊了手腳，而後給他翻了一個身子，重新摁在了地上。鄒麻子依舊沒有放棄抵抗，但是也無濟於事，他一個人能反抗的過四個大漢嗎？
他越掙紮越害怕，叫的也越慘。他又想起來了馬鈺，於是看著馬鈺又求起了情來。“馬爺，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能沒有腿啊，求求你救救我。”
但是馬鈺沒有任何的表示，甚至臉上一點表情也都沒有，就這樣木木的看著鄒麻子，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心裏在想什麽。
就在剛才四個圍向他的時候，他求生的欲望突然被再次激發了起來。所以他此時此刻很想馬鈺能夠保全自己的腿，就算馬鈺沒任何的表示，他還是幻想著馬鈺會救自己的。
他還在不停的喊著。突然被人在嘴裏塞上了一個布條。一個是為了不讓鄒麻子再大叫大喊，另一方麵是為了防止等會郭達子砍他腿的時候，因為受不了巨大的痛疼，而讓鄒麻子誤咬傷或者咬斷自己的舌頭。
鄒麻子在地上擺出一個大大的人字形，郭達子拿著砍刀站在了郭達子的腳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鄒麻子，他從鄒麻子的眼神裏看到了深深的恐懼，這讓他體內的血液更加沸騰。
為了防止鄒麻子亂動，周華又增加了兩個人摁著鄒麻子，所以現在鄒麻子的兩條腿分別由兩個人在大腿上和腳踝處摁的死死的。
周華吩咐道：“你們都給我死死的摁住他，別一會鄒麻子砍下去的時候他一亂動，砍錯了地方，砍到別的地方還都好說，要是把他褲襠裏的那玩意砍掉了，那可就壞事了。那玩意可是要比兩條腿金貴多了。這男人不是男人了，今後可就沒活了。都聽清楚了嗎？”
周華的這話惹得一幫人哈哈大笑，他明麵上是在開鄒麻子的玩笑，可馬鈺知道，這是周華在借著鄒麻子來羞辱自己。
“行了小子，你開始吧！記住下手要快，用力要狠。手裏的砍刀一定要抓穩，別沒砍掉人家的腿，倒剁在你的腿上。”
郭達子沒有說話，而是目光貪婪的看著砍刀的刀刃，伸出手在刀刃上摸了摸，刀刃在黑夜裏閃著寒芒。郭達子這才滿意的緩緩的抬起了頭看向了鄒麻子。
鄒麻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郭達子手裏的砍刀，在他看來，那閃閃的寒芒就是催命的信號。他已經放棄了抵抗，眼睛裏，腦袋裏全是郭達子手裏的那把砍刀。
除了木頭燃燒的火聲和時不時傳出來的劈裏啪啦的動靜，在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音響起，眾人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不敢喘大氣。周圍安靜的可怕，所有人的眼睛都釘在郭達子手裏的砍刀上和鄒麻子的身子。
就好像這砍刀不是要落在鄒麻子的腿上，而是他們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