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智鬥
一人一猿相互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直到最後，朱厭的耐心先被耗盡了。
“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朱厭冷靜地問道。
夏易笑了，目光耐人尋味地觀察著朱厭，片刻後說道：“總算是有了一些朱厭的影子。”
“你懷疑我不是朱厭？”麵前的朱厭有些訝異地反問道。
夏易聳聳肩，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朱厭可不是這麽沉靜的性子，哪怕它順服於我，我們在交流的時候，我也能夠感受到它的暴躁，隻不過它隱藏的很好，輕易不會表現出來。然而，我現在算是它的半個主人，這些我總是能察覺到的。”
夏易眼睛動了動，目光中透露出了一絲嘲諷之意：“可惜，你的偽裝實在太拙劣了，朱厭暴躁好戰，絕不是你現在這副沉靜理智的模樣，即使它現在順服了，不敢在我麵前流露出暴躁的情緒，它也做不到你這種程度。你太冷靜了，所以你不是朱厭。”
“說吧，你到底是誰？你偽裝成朱厭的模樣接近我，又是為了什麽？”夏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並不怕眼前這個偽裝的朱厭，對方要靠這種手段來誘惑自己，就說明它並沒有直接傷害到自己的能力，那隻要自己保持冷靜理智的心態，對方就無法奈何自己。
夏易原本以為揭穿了對方的身份後，對方便會幹脆地承認，誰料到“朱厭”根本不承認自己是假的。
“你錯了，不過沒關係，人類的認知總是有限的。這裏並不是一個普通的空間，相信你也發現了，正因為它的不普通，我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雖然我的情緒、語氣都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但我真的還是朱厭，就好像你一樣。你仍然是那個‘夏君子’，隻不過你的性格已經變了，不再是以前‘夏君子’的性子了，難道你就可以說，自己不是夏易了？”
這個類比讓夏易沉默了下來，朱厭說的有一定道理，這裏不是華夏大地，而是一個神秘的空間，十分詭異，連虎衛都會脫水而亡，這是以前絕對不會想到的事實，可是卻真實地發生在眼前，朱厭說的這些事，似乎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個空間，太詭異了！
“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夏易沉吟了半晌後，問道。
目前來說，對方並不能直接傷害到自己，而且自己也不會再使用靈力和武技，朱厭也無法傷害到自己，否則先死的就會是它，所以夏易認為自己暫時不需要太過擔心這個“朱厭”，把它留在身邊，或許還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朱厭”微微地搖頭，似乎是對夏易仍然不相信自己感到苦惱。
“我沒有辦法證明自己還是朱厭，證明自己是自己，這我做不到。”
夏易啞然，這確實很難，換作是自己，恐怕也很難證明自己是夏易。
夏易想了想，既然不能確認朱厭的身份，那麽先獲取一些信息也不錯。
於是他問道：“你剛才說，那個方向有吸引你的東西，是什麽？”
“我不知道。”朱厭搖頭回道：“那隻是一種感覺，我覺得那個方向有東西在吸引我，所以我就對你說了。”
夏易卻道：“可是我能感覺到，那個方向很危險，如果我真的過去了，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朱厭沉默了半晌，最終歎了口氣說道：“若是這樣，那便不去了。”
夏易聽著這些話，掏了掏耳朵：“朱厭可不會這麽說話的，它很直接，不會說這種文縐縐一樣的話。”
朱厭無奈地解釋道：“我說了，這裏的空間很奇怪，所有的一切都會受到影響。比如說你，你是不是也認為自己的感應力不強嗎，那你為什麽會感覺到那個方向對你來說很危險呢？你的感應能力不是不強嗎？”
夏易笑道：“感應能力不強，是相對老厲和屠長老而言的，不強不代表就很弱。再說了，我更願意把這種感應力當作是自己生存本能，一種對危險敏銳地直覺。”
朱厭嗤笑道：“本質上其實都是一樣的，說到底，感應力就是放大了人類的直覺本能而已。”
夏易搖頭道：“越聽你說話，我就越覺得你不是朱厭，連‘本質’都會說了，朱厭可從來都不會說這種話的。”
朱厭歎了口氣，說道：“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如果你真的不信任我，那就把我放生了如何？以後你不用擔心我會害你了，我也可以去找吸引我的東西，一舉兩得，怎麽樣？”
夏易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來。
“你又怎麽了？”朱厭看到夏易的笑容，就忍不住感到頭疼，這個家夥為什麽總喜歡自作聰明呢？
夏易看著朱厭略顯煩躁的情緒，笑著戲弄它說道：“好，很不錯了，已經漸漸有了朱厭的感覺了，表現地再暴躁一些，這樣就更像了！”
朱厭生氣地說道：“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也解釋不清楚我的身份，那麽就按照我說的辦法，你把我放生了，一舉兩得，你覺得怎麽樣？！”
夏易好笑道：“你可是朱厭啊，整個華夏大地都難得一見的‘凶靈’，我怎麽可能放你離開呢？這麽強悍的‘凶靈’，我當然要留作自己用了。”
朱厭厭煩道：“你不是懷疑我不是朱厭了嗎？你不是擔心我在害你嗎？那你為什麽還要留著我？”
夏易嗬嗬笑了起來，他看著朱厭，輕飄飄地說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擔心你會害我？”
朱厭一愣：“沒有嗎？”
夏易笑嗬嗬地說道：“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想，我從來都不擔心你會害我的！哪怕你是個非常厲害的‘凶靈’，我也從來沒有過這個擔心，是不是傻眼了？”
夏易戲謔地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朱厭，得意地笑了起來。
這個家夥，總算是讓自己抓住了破綻！
朱厭看著夏易，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