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玉荷:你就是災星
美麗一巴掌又拍在二哥額頭上了:「你咋回事,一會兒去一會兒不去的!行了,你回屋睡覺,別管這事了!」
梁振峰捂著額頭欲哭無淚,卻看到被美麗拉走的周遲正似笑非笑地低頭看著自己。
這居高臨下的挑釁似的微笑,真把梁振峰給氣壞了!
「周遲,你給我等著!成親那天我要是讓你順利把新娘子接走,我就不姓梁!」
大舅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暫時還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名字,所以想要找人去鄰村打聽也不容易,但美麗卻已經堅定了要去集市上找這位賣南瓜的姑娘的主意。
平時這種狼狽為奸的事都是她跟玉荷一起去乾的,可現在玉荷因為香兒的事跟她鬧了彆扭,美麗都不知道該找誰陪著了。
要不,再去找玉荷把事情說一說?
美麗猶豫了一整天都沒拿定主意,沒想到第二天玉荷竟主動登門了。
只是可惜,不是來找她的。
「二哥,你看這是我親手做的棉毯子。我聽人說不經常活動的人腿腳會很容易受涼,所以就特意做了這個棉毯子給你蓋著,這樣你在外邊的時候也不用擔心會被風吹著了。」
玉荷把一條竹青色的毯子蓋在梁振峰腿上,笑得跟天上的太陽一樣燦爛。
梁振峰知道她的心意,只是自己已經有了香兒,不能再耽誤玉荷了,說什麼也不肯再接受她的好意。
把毯子拿下來還給玉荷,梁振峰都有些無奈了:「玉荷,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妹妹看待的,並沒有別的想法。你還是聽你爹娘,趕緊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玉荷微微失落,不過還是擠著笑容道:「二哥,當妹妹的就不能給哥哥準備毯子了嗎?雖說我這做花生酥的手藝不行,不過做針線活兒還是不錯的。你看,我連針腳都藏到了毯子裡邊呢,外邊啥也看不出來。」
把毯子重新給他蓋到腿上,玉荷蹲在輪椅邊抬頭笑:「對了,你看我今天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沒看出來嗎?我變白了啊!我還換了個新的雪花膏呢,這次的雪花膏沒有那麼重的味道了,而且還能變白呢!」
哪個當妹妹的會這樣跟自己的哥哥說自己變白沒有?
梁振峰很是無語,推著輪椅就往房間里去:「我,我有些困了,先回去睡一會兒,你跟美麗玩一會兒吧!」
「二哥,我推你回去吧!」玉荷趕緊起身幫他推輪椅。
梁振峰都快要嚇壞了:「不用不用,這男女有別的,我自己回屋就行了。」
「二哥你客氣啥?咱們又不是外人,走走,我推你進去。」
玉荷堅持著要推,另一個則堅持著不讓推,梁振峰只好求美麗給解圍。
美麗翻了個白眼兒,懶洋洋地指了指茅廁的位置。
梁振峰頓時醒悟,趕緊改口:「啊呀!我不想回去睡覺了,我得先去茅廁拉個屎!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用管我了啊!」
去茅廁的話,好像還真的不能讓她這個姑娘跟著去了。
玉荷紅著臉尷尬地笑笑,只好將輪椅鬆開,任由梁振峰自己往茅廁里去了。
「二哥,我在外邊等你啊,一會兒我推你回屋睡覺。」玉荷在院子里等著。
雖然同在一個院子里,但她連看都不看美麗一眼,仿若美麗並不存在一般。
美麗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上趕著追男人的姑娘,都不由為玉荷的執著豎大拇指了。
「那個,玉荷,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美麗還沒說完,玉荷就冷冰冰地拒絕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你也不要跟我說話,以後我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呃!
「你這是幹什麼啊,我都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跟我二哥沒有結果的,你怎麼就是不聽?你看看,你現在都把人逼到茅廁里不出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躲在茅廁里的梁振峰暗暗點頭,是啊,他都不敢出去了呢!現在他正指望著美麗能趕緊把玉荷給說服,好早日放過他。
玉荷自然知道梁振峰是在躲著自己,只是她不想承認罷了,此時聽到美麗將話說的明明白白,她莫名就生氣了。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嗎?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傻子,我看不出來你二哥是在故意躲著我嗎?」
被梁振峰拒絕了一次又一次,天知道她今日是如何鼓起勇氣再次踏進梁家的大門。
可再強烈的愛意也是有自尊心維持的,她此時所有的尊嚴都彷彿被美麗踩在腳下踐踏。
「梁美麗,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災星!」
扔下這麼一句話,玉荷頭也不回地走了。
災星?
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這樣說過美麗,可只有她的家人和最好的朋友沒有這樣說過,甚至還在別人這樣說的時候還為她打抱不平。
現在,她最好的朋友玉荷竟然說她是災星?!
美麗身子微微一晃,想也不想地就追了上去。
門外,紅了眼睛的玉荷被美麗一把拽住了胳膊:「你想幹什麼?」
美麗的眼睛也紅了,淚珠子就在眼眶裡打著轉:「玉荷,你剛才說我什麼?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其實在說出那句話之後,玉荷就後悔了,可面對著最好的夥伴,她倔強地就是不肯說一句道歉的話:「我說你什麼你沒聽見嗎?還用的著再說一遍嗎?哼,梁美麗,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現在特別厲害?我告訴你,你在我林玉荷眼裡,什麼都不是!」
不管是啥,災星就是不行。
美麗執著地拽著她的胳膊,再次問:「你說我是什麼?災星?我是災星嗎?」
玉荷看向別處,她怕自己再看美麗的的臉就會忍不住哭起來。
「哈,好,真是太好了,這就是我當成十多年的好朋友的閨蜜,現在,我居然是她的災星了。」
美麗自嘲地笑,抬頭將眼淚逼回去:「無所謂,正如你所願,我們以後路歸路橋歸橋,絕交!」
「絕交便絕交!」
兩人各自扭頭,各自決絕離開,卻沒發現旁邊有個人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