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小甜蜜
美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房門就已經被推開了。
「周……」
沒說完,周遲已經堵住了她的嘴,順手將房門重新關好。
幸好房間里的燈比較暗,周遲又長得高大,把她整個給擋住了,不然被周田氏看見了美麗的臉就別要了。
「你真是的,娘還在外邊呢!」
美麗趕緊把他推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這傢伙,真是成親了就能肆無忌憚了!
「沒事,娘看到咱們這樣更開心,她還盼著早些抱孫子呢!」
周遲的厚臉皮再次湊了上來。
美麗又羞又惱,趕緊推開他:「你怎麼也不叫我?讓我睡到這麼晚。」
也不知道婆婆會不會生氣,新媳婦兒這麼能睡,傳出去了真是丟死人了。
周遲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帶到了炕邊:「不是我不叫你,是娘不讓我叫你的。她說昨晚你太累了,讓你多睡一會兒……」
「別說了!」
美麗的臉上都跟火燒一樣了,這傢伙說話就不能遮著點兒嗎?怎麼想起什麼就說什麼呢!
「好啦,餓了嗎?娘給你留了紅燒肉,還給你留了饅頭,鍋里的水是熱的,娘準備了雞蛋,等你醒了給你做雞蛋湯喝呢!」
周遲拽她坐下來,一手攬著她的腰,聲音輕輕的,吐氣痒痒的。
美麗想說不餓的,只是肚子十分不給面子,咕嚕地響了一聲。
好吧,她的確是餓了。中午睡覺之前她不覺得餓,沒吃那大鍋菜,此時睡醒了倒是覺得餓極了。
兩人起身手牽手去了堂屋,周田氏一瞧她起身了,趕緊去廚房做雞蛋湯了。
說是雞蛋湯,其實很簡單,就是把雞蛋打在碗里,放點兒鹽,再把熱水放進去澆一下。
淡黃色的雞蛋湯看上去很是誘人,只是家裡調料有限,若是再放上些蔥花香油,肯定更好喝的。
「娘,你別忙活了,一起吃飯吧!」
美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起身。
周田氏端著雞蛋湯笑盈盈地進屋:「我吃過了,吃過了,你們倆吃吧!你嘗嘗這雞蛋湯咋樣,要是不夠咸,我再去給你拿點兒鹽。」
在周田氏的殷切期盼下,美麗只好小口抿了點兒雞蛋湯。
呃!
「娘,這雞蛋湯正好,不用再放鹽了。」美麗吃了口饅頭,沖周田氏甜甜一笑。
周田氏似是放了心,連連點頭,便坐下來看著他們小兩口兒吃飯。
周遲拿了個饅頭,看著她:「娘,你也累了一天了,趕緊去睡吧,我們吃完收拾了也去睡了。」
周田氏一聽,笑得很燦爛,來來回回地在兩人臉上看了好半天:「好,好,你們吃完飯也趕緊去睡,趕緊去睡。」
不知咋地,美麗總是覺得周田氏最後那個睡字,似乎別有意味。
「哦對了,明兒是回門的日子,娘明兒一早會給你們準備好禮物的,你們就不用管了啊!」
囑咐完,周田氏便進屋去了。
她剛進屋,美麗就趕緊湊到周遲面前道:「你再去拿個碗吧,我把這雞蛋湯分你一半。」
周田氏只給美麗準備了雞蛋湯,根本沒有周遲的份。
以前沒有兒媳婦兒的時候,他就是娘眼裡最重要的那個,現在有了兒媳婦兒了,他已經成了多餘的了。
這個娘肯定不是親娘!
周遲還鬱悶呢,一聽美麗的話立即笑了:「還是媳婦兒想著……」
還沒說完,美麗又繼續開口了:「這個雞蛋湯實在是太咸了,你拿個碗,咱倆分開,再多放點水。要不根本喝不下去啊!」
呃!
自戀的周遲:……
吃完飯,美麗將碗筷拿到廚房準備洗了,周遲卻拉著她就進屋。
美麗趕緊甩開他的手:「我這兩天啥也沒幹,連個碗都不洗嗎?這要是傳出去了整個村的人都要指著我的脊梁骨罵我了。」
「誰敢?!」
周遲哼了一聲,不過看美麗堅定的樣子也只好妥協了:「好好,洗了再睡。你在那兒等我,我來洗。」
哦?
他來洗?
美麗有些意外,不過心裡很暖和,也就任由他去洗碗了,還有些好笑地蹲下來看他洗碗:「你會嗎?」
「這有什麼?我又不是沒洗過。」
周遲將兩個碗放進水盆里,動作十分熟練:「你忘了?我小時候娘身子骨弱,經常生病。娘生病的時候都是我熱飯洗碗的。」
「好像還真是,我都忘了.……」
美麗歪頭想了想,的確是這樣,不過這些事都是在周遲十歲之前了,那幾年周田氏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生病。她又不是個跟別人熱絡的性子,所以一直都是周遲在家裡伺候她的。
低著頭,周遲似有所感:「以前奶奶在的時候,家裡還熱鬧些,後來奶奶不在了,娘也不是個愛說話的,家裡就冷清了許多。不過現在好了,有你在,咱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他突然抬頭,眸子里都是光芒:「你不知道,這些天娘準備咱倆成親的時候有多高興,每天都跟我念叨這個念叨那個。自從奶奶去世以後,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這樣了,就好像,活過來一樣。」
活過來?
美麗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周田氏的卧房,此時那房裡還亮著燈,隱約能看到燭光里的人影,似乎雙手合十在祈禱什麼。
她一直覺得周田氏是個有故事的人,現在看來,她應該是個有很多很多故事的人。
洗完了碗,兩人收拾了一下便回房了。
蠟燭亮起來,周遲往炕膛里添了兩把柴火,好讓炕上的溫度能保持一整晚不涼。美麗則拖鞋上炕,開始鋪被褥了。
拿到早上她疊起來的那個沾染了梅花的褥子時,有些猶豫。
「收起來吧!」
周遲將那褥子接過去,打開了另一個柜子,將那褥子疊放整齊放進去,大大的柜子只放了一個小小的褥子,然後他關好櫃門,還上了個鎖。
美麗看得有些傻了,這是什麼操作?
「傻瓜。」周遲颳了刮她的鼻子,「以後這個柜子里只放我們最貴重的東西。」
這個褥子在他心中,就是最為貴重的東西。
那是她對他的信任,也是他對她一輩子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