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周田氏的秘密，二賴子的報應
「好在咱們辦喜事的時候老天爺給面子，估計外婆和姑姑他們也要回去了，明兒咱們回娘家一趟.……」
念叨著念叨著，美麗已經睡著了。
周遲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眼神卻冰冷地瞧著窗外，當著他的面調戲他的妻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第二日，腰酸背痛的美麗又起晚了，她還想著早早起來做早飯的，沒成想一睜眼外邊又蒙蒙亮了。
摸摸身邊，周遲已經起了。
美麗也趕緊穿了衣裳出門，卻沒見到周遲和周田氏。
等她來到院子里，便聽到廚房裡有談話的聲音。
「這次怎麼樣？還咸嗎？」是周田氏的聲音。
什麼咸不鹹的？
美麗悄悄來到廚房門口，探頭去看，只見周田氏正拿著勺子在鍋里攪和著什麼，周遲則端了一個小碗在嘗東西。
他搖了搖頭：「不咸了。」
周田氏很開心，不過聽到兒子下一句話臉上又給垮了。
「已經沒有味道了。」
周遲有些無奈，他也沒想到做飯居然這麼難，以前周田氏做飯也是這樣忽咸忽淡的，不過他身為兒子，又是個男人，能吃飽就好，沒那麼多講究。
可現在不一樣了，家裡有了美麗，他是真不捨得讓美麗天天吃不好吃的東西。
「這可怎麼辦？我，我這廚藝.……」
周田氏很自責，眼圈都紅了，拿著勺子在鍋里攪來攪去的，另一隻手想放一些鹽卻又不敢再放了，生怕再把味道給弄得不好了。
「娘，你教我做吧，以後我來做飯.……」
周遲還沒說完，外邊美麗已經忍不住開口了：「娘，讓我來吧！」
周遲娘倆兒都嚇了一跳，沒想到美麗居然就在門口站著了。
周田氏有些局促：「那個，美麗，還是讓我來吧，你再去躺會兒吧！」
「不躺了，娘，我來吧！」
美麗進了廚房，將勺子接了過來，鍋里煮著的是蛋花湯，灶台上還放著涼了的饅頭和昨天沒吃完的大鍋菜。
「那，那我給你燒火吧！」
以前沒覺得自己這麼沒用，可現在周田氏只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娘，不是說等會兒要去給村長他們送禮物嗎？你去看看準備得怎麼樣了，我來給美麗燒火就行了。」
周遲把周田氏給送了出去，自己坐在灶膛前添柴燒火了。
周田氏只好低著頭出去了，美麗瞧著竟有些可憐。
「周遲，你們這些年都是娘做飯嗎？」
鍋里的蛋花湯已經很稀了，看得出來是放了鹽又放了水的緣故，而且還放了好幾次。可即便是這樣，這蛋花湯的味道還是不怎麼樣。
周田氏的廚藝竟然差到這種地步了？
周遲沉默了半晌，看看已經走遠了的周田氏，他才輕輕說道：「娘以前生過病，她的舌頭，嘗不出味道的。」
嘗不出味道？
美麗驚得連勺子都磕到了鍋沿兒上：「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聽說過？」
周遲搖頭：「聽奶奶說是生了我以後，娘身子骨兒很弱，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以後舌頭就嘗不出味道來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自責，很顯然是將周田氏生病的原因歸到了自己身上。
美麗默默地往蛋花湯里放了些鹽，又嘗了嘗：「娘年輕時受了很大的罪，我們要好好地孝敬她。」
這話不僅是說給周遲的，也是說給自己的。這樣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子，肩上卻扛了太多不應該屬於她的責任，真的很讓人佩服。
把蛋花湯拯救成功之後，美麗又在鍋里添了些水把饅頭和大鍋菜熱了熱，然後跟周遲一起端著早飯進了堂屋。
小兩口兒都當剛才的事沒有發生，美麗也當自己根本不知道周田氏嘗不出味道的秘密，依然笑盈盈地給她夾菜。
周田氏也歡喜地吃著大鍋菜，喝著蛋花湯，不停地誇美麗的廚藝好，做出來的飯菜味道美。
若是以前，美麗聽了這話定然很開心，可現在，她只覺得心酸。
吃完飯，婆媳倆兒便準備出門去洪大嬸家送布了，剛出門，就碰見鄰居麻二兩口子回來。
麻二嫂是個好說話的，又因為周田氏送了點心給幺妹兒，便跟周田氏十分熱絡了。
「嬸兒，美麗，你倆兒要出門啊？」
周田氏點點頭，美麗卻看出兩人神色不對勁兒，不由問道：「這大清早地，你們怎麼從外邊回來？」
「哎呦，真是剛成親的小年輕呢！」麻二嫂挑眉笑起來，看美麗臉紅了趕緊又說正事了，「昨晚上你聽見外邊有人慘叫嗎？」
美麗想起了昨晚上的那個聲音，點頭：「聽到了，嫂子你也聽到了嗎？我還以為是我睡得迷迷糊糊聽岔了呢！」
「哪是聽岔了，就是出事了。」麻二嫂讓丈夫先回家看孩子去了，自己留下來跟美麗婆媳倆兒說話，「這不早上我就聽見對門在說這事，也跟著出去看了看。嘖嘖，就是那個二賴子啊，不知道咋了，今兒早上居然光著腚躺在水塘邊上，凍得他半邊身子都僵了呢！」
居然是二賴子！
一個念頭在心中劃過，美麗趕緊問道：「他死了嗎？」
「沒。」麻二嫂撇嘴，「這混蛋凍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別人問他發生了啥事也是傻乎乎的不知道，說是睡覺的時候還在自家炕上，半夜醒了就在水塘邊了。結果凍得太厲害，喊了一嗓子就再也喊不出來了，就這麼凍了半宿呢！」
搖了搖頭，麻二嫂有些神秘地靠近了美麗婆媳倆兒：「我聽說啊，可能是二賴子半夜出去偷看人家媳婦兒，讓人家給抓住扔出來了。還有人說啊，估計是他打了半輩子光棍兒了，半夜想那事想得給夢遊出來了……」
咳咳。
美麗的臉更紅了，周田氏的臉甚至比她的臉還要紅。
麻二嫂呵呵一笑，覺得自己在一個長輩和一個新媳婦兒面前說這些話著實不太靠譜，又說了句別的趕緊回去照看孩子了。
婆媳倆兒繼續往洪大嬸家走，美麗想起昨晚周遲的反應，總覺得這事很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