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心一動(2)
但我似乎感覺,曹滕想扶正的目的基本是落空了,我極有可能會複職。不然,我辛辛苦苦策劃實施的捉鱉計劃不是白弄了,給小鳳的兩根金條不是白送了?
雖然我覺得自己已經基本是成功了,但不到最後水落石出,還是不敢徹底放下心來。我還記得秋彤說過的話,人事調整的事情,千變萬化,難以預料,不到最後時刻誰都無法確定。
同時,今晚意外出現的蘇安邦之事,又讓此事增加了幾分不定和莫測。
我此時不知道蘇安邦的命運會是如何。
我其實覺得自己有些無聊了,自己的事情還沒搞好呢,還關心別人,鹹扯蘿卜淡操心。
今晚管雲飛讓我們幾個來參加飯局,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的用意呢?還是僅僅為了聚聚?
然後,管雲飛就不再談工作的事情了,開始和大家談笑風生喝起酒來。
酒桌上終於恢複了和諧的氣氛。
雖然氣氛和諧,但我明顯看出孫棟愷有些心神不定心不在焉,似乎他滿腹心事。
我似乎理解他為何滿腹心事。
隻是,我幫不了他。
飯局結束後,我打車送秋彤回家,路上,秋彤一句話都沒有說,眉頭緊鎖,神色有些沉鬱。
她沒說話,我也沒吱聲。
似乎,我們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我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送完秋彤,我直接回小區。
上樓,我掏出鑰匙,打開門正要進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聽這聲音,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這聲音對我來說,太熟悉了,曾經熟悉,而今也不陌生。
芸兒。
芸兒在我身後。
我緩緩回過頭,芸兒正站在打開的門口,目光直直地看著我,臉色有些微微發紅。
不知芸兒是何時打開門的,我沒有聽到動靜。
或許這門一直就沒有完全關死,所以打開的時候我沒有聽到。
或許芸兒一直就在門內聽著外麵的動靜,所以我剛一開門她就出來了。
我看著芸兒,她的身體斜靠在門榜,還是那麽目光直直地看著我。
我突然聞到一股酒味,不是我身上的,而是芸兒那邊飄過來的。
芸兒喝酒了。
她自己在房間裏喝酒了。
我毫不懷疑她房間裏不會有其他人。
我走到芸兒跟前,看著她:“你喝酒了?喝多了?”
芸兒目光迷蒙地看著我,不說話。
好久沒有見到芸兒來這裏了,今天見到,卻是她在這裏喝酒,而且似乎還喝得不少。
看著芸兒微醉戚戚的表情,我的心裏突然很難受,不由神情黯淡下來。
芸兒突然微微一笑,接著開口說話了:“你在心疼我,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對她說:“自己一個人不要喝酒,喝悶酒,會很容易醉的。”
“醉了好,醉了讓自己沒有思想多好!醉了沒有憂愁沒有煩惱,多好!”芸兒的身體搖晃了下,聲音裏帶著一股幽怨。
我心裏歎了口氣,說:“喝多了,就早休息吧。”
“不想睡!”芸兒說,口氣裏帶著一絲倔強。
我心裏又歎了口氣,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想讓你陪我聊會天。”芸兒說。
我不由回頭看了下。
“你在擔心什麽?她不在,是不是?”芸兒說,“她在又怎麽樣?難道就不許初戀情人聊天了?她算是個什麽東西。”
“好了,你不好說了!”我打斷芸兒的話,芸兒如此說海竹,我聽不進去。
芸兒頓了頓,接著說:“是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似乎,芸兒沒有給我別的選擇。
我猶豫著,沒有說話。
“我想和你說說話,難道不可以嗎?難道你就這麽厭惡我,甚至連話都不想和我說了?”芸兒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下了決心,回去關了門,然後走到芸兒跟前:“進去——”
芸兒回身關了門,我徑直走到客廳,看到茶幾上放著一瓶紅酒,還有一個酒杯,瓶子和酒杯都是空的。
芸兒竟然自己喝光了一瓶紅酒。
“歡迎回家——”芸兒跟在我身後說了一句。
我猛然想到這房子的戶主是我,芸兒這話顯然是有這個意味的。
我沒有說話,坐在沙發上,芸兒坐在我對過,看著我一笑:“小克,有些日子沒見了。”
“你最近還好吧?”我說。
“難得你還記得我,難得你還知道問我過得好不好!”芸兒說著從茶幾下拿出一盒三五遞給我,“想抽煙不,抽吧。”
說著,她又把火機遞給我。
我抽出一支煙,點著,慢慢吸了兩口,然後看著芸兒:“這煙是你抽的?”
“家裏有煙就一定是我抽的?”芸兒反問我。
“那……”
“難道就不能是為你準備的?”芸兒又說。
我悶頭抽煙。
“你是不是覺得我今晚喝多了?”芸兒說。
我抬起頭:“喝得是不少,但似乎還沒醉!”
芸兒說:“是嗎?你看我沒醉嗎?我要是說我喝醉了呢?”
“我看你不像醉酒的樣子!”
“醉酒什麽樣子呢?發酒瘋?說胡話?”
“芸兒,你……”
芸兒輕笑一聲,然後兩眼瞪著我,突然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沉默了不知多久,芸兒站起來,身體搖晃了一下,徑直去了衛生間。
我不知芸兒要去幹嘛,我以為她是要上洗手間,但片刻,我聽到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淋浴聲音。
芸兒在洗澡,她不聲不響自己就去洗澡了。
芸兒看來今天喝得確實有些醉了。
我一時衝動,想起身離去,剛站起身,衛生間裏傳出芸兒的聲音:“我洗個澡,醒醒酒,你不許走——老老實實呆著!”
我又一屁股坐下來,繼續抽煙。
一會兒,聽到衛生間的門一響,接著芸兒就出來了,穿著一件藍色豎條紋不算暴露的睡衣,頭發還沒有幹,直接走到我對麵坐下。
我得承認,沐浴後的芸兒別有一番風情。
我不敢多看,低頭繼續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