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假如(2)
謝菲抿嘴一笑,似乎很喜歡聽我後麵那句。
“對了,棟愷他們明天,哦,不,應該說今天了,現在過12點了,他們今天一早就離開省城。”管雲飛說,“省城這邊的雪不是很大,應該不會耽誤飛行,我們起飛的時間是下午5點多,中午我們一起吃頓飯,也算是我犒勞你,也算是你給我和你師姐送行。”
原來飛機是下午起飛啊,媽的,我還以為是上午呢,剛才還好緊張一陣子,這會兒輕鬆了。
我答應了管雲飛。
管雲飛告訴我孫棟愷一大早就要離開省城是什麽意思?是讓我安心不用擔心會撞見他?還是另有意圖?
“對了,喬老大也在省城的。”管雲飛又說了一句。
喬士達也在省城,他在省城和我有什麽關係?喬士達到省城去,還不是和串門一樣經常方便,不是什麽新鮮事,這個還用告訴我嗎?我又摸不著底了。
“他也在省城啊。”我說。
“嗯,他就住在西郊賓館的。”管雲飛頓了下,“好了,就先這樣,好好開車,不聊了。”
“管主任再見!”我說。
謝菲掛了電話,收起手機,看著我說:“老管和你聊天話真多啊,比和我聊天多多了。”
我笑了下,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是海竹打來的。
我邊開車邊接通:“阿竹——”
謝菲顯然知道了是誰打來的電話,不做聲地看著我。
“還沒到?逛街呢?開的拖拉機?”海竹沒好氣地說。
海竹無意中的話暴露了她此刻正在給我的手機定位。
“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到?”我反問。
“我——”海竹似乎愣了下,接著忙說,“我猜的。”
海竹的口氣有些慌亂。
我不由心裏歎了口氣,說:“你猜對了,是還沒到,雪很大,高速堵車,走的國道,山路,坡大,彎多,不敢走快的。”
“那你注意安全啊,安全第一,不要走快!”海竹忙說。
“你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擔心你呢?”海竹說。
“擔心我什麽?”我說。
“你說呢?”海竹說完停頓了額一下,接著說,“你用免提接電話吧,一來開車方便,二來呢,我想和謝菲說說話。”
我猶豫了下,看看謝菲,然後按了免提,將手機放在駕駛台上。
“阿竹,我用免提了!”我說。
“謝菲姐,你好,我是海竹,海楓的妹妹,亦克的妻子!”電話裏傳來海竹的聲音。
謝菲一愣,接著就說:“你好啊,海竹,我是海楓和亦克的師姐,早就聽說你的名字了,早就知道海楓有個漂亮能幹的妹妹,早就知道亦克有個溫柔賢惠漂亮的女朋友,嗬嗬。”
“謝謝姐姐誇獎,我也早就知道姐姐的大名,早就聽海楓和亦克提起過。”海竹笑著說。
“今天我要去省城的,辛苦亦克了,讓他開車去送。這不,這都大半夜了,我們還在路上奔波呢。”謝菲說。
“知道了,你們在服務區吃飯的時候亦克就告訴我了!”海竹說。
謝菲看了我一眼,接著說:“不但讓亦克受累吃苦,還牽連你也不能休息好,真不好意思。”
“姐姐不必客氣,客氣就見外了,師弟幫師姐忙,是應該的!再說了,亦克還是你們家管主任的下屬,下屬給上司服務,也是理所當然!”海竹說。
“嗬嗬,阿竹妹妹,什麽時候喝你和亦克的喜酒呢?”謝菲笑著說。
“我和亦克12月12日舉行婚禮啊,很快了!”海竹說。
“是在海州舉行嗎?”謝菲說。
“不,在我們的老家,明州!”
“哦。”謝菲說。
“聽亦克說你和管主任要出國旅遊,我估計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們是回不來的了。”海竹說。
“是啊,很不巧啊,不然,我一定要去參加你們的婚禮,如果老管有空,我一定拉著他一起去,可惜……”謝菲說。
謝菲和老管根本就不在海竹邀請的人名單之內,謝菲說這些話等於是廢話。
“是啊,好可惜啊,真的好可惜啊,真遺憾,無比遺憾。”海竹說,“我本來還想給你下請柬的呢,哎——”
在我聽來,海竹的話似乎帶有嘲弄和捉弄的意味,還有幾分虛假。她明知謝菲是不能參加婚禮的了,所以才會放開說這樣的話。
海竹的這種表達方式讓我覺得心裏很別扭,又有些悲傷之感,我不喜歡海竹說這些虛話,這不是我熟悉的海竹會說的話。
和海竹打完電話,謝菲沉默地看著車外的風雪,半天,輕輕籲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謝菲有沒有聽出剛才海竹的虛情假意,也不知道謝菲此時在想什麽。
一會兒,謝菲似乎累了,腦袋靠在椅背上,閉起了眼睛。
我專心致誌好好開車。
在雪地裏行駛了好久,期間還在大山裏轉了向,繞了三個多小時才走出來。
天色放亮的時候,雪停了,風住了,我們也到了省城。
謝菲也睡醒了。
我直接開車去了西郊賓館。
老管又給謝菲打來了電話,謝菲告訴他馬上就到了,老管說他住在貴賓樓。
把車子開到貴賓樓,停在樓前,我徹底放鬆了,渾身突然感覺像散了架一般。
我把身體往椅背一靠,看著謝菲:“師姐,到了。”
謝菲點點頭,看著我:“師弟,我們在一起,經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這個夜晚,我會牢牢記住的。”
謝菲的話顯然是別有意味,我不由心跳加劇,想到了半夜時分她在車裏給我搞的活。
我看了看外麵,管雲飛出來了,正背著手昂首挺胸麵帶笑容向我們走來。
“管主任來了!”我說。
謝菲看也不看外麵,直接打開車門,剛要下車,又回頭看著我,使勁抿了抿嘴唇,低聲說:“師弟,我想告訴你一個事。”
我看著謝菲:“什麽事?”
謝菲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說:“還記得那晚在我家的雞尾酒之夜嗎?”
我的心跳又提速,點點頭,聲音有些嘶啞地說:“記得!”
“其實,那晚,我們已經發生了那種關係,我給了你,你要了我!”幹脆利索地說完,謝菲直接下車,徑自走向麵帶微笑已經走到車跟前的管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