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試劍大會
日上三竿,整片大地都散發著濃濃的熱氣,街道上車水馬龍,人群川流不息。
天河城不愧為南域第一城,其占地之廣,幾乎是無邊無際,一眼根本望不到盡頭。街上奇人異士眾多,各類店鋪數不勝數,四處都彰顯著熱鬧的繁榮景象,令所有初來乍到之人發自內心地為之稱奇。
跟其一比,靈江城簡直就是個芝麻點大的小地,不值一提。
“這城內的修士還真多。”
寧羽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眼神在各個地方之間流轉,時常忍不住就被路邊的一些新鮮事物給吸引了過去。
這一路走下來,他所見到的修士不計其數,根本數不過來,所謂的築基期強者,在這天河城中也就是稀鬆平常的存在罷了,雖然沒有像路邊的大白菜一樣攤了遍地,但在路上也是經常能夠見到,根本沒人會在意。
至於煉氣境的修士,則更是隨處可見,路上但凡隻要是個人,就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修為。
“天河城身為南域七十六城之首,實力超凡,自然不是其他城池所能相比的。”
慧海大師遊曆過諸多地方,見識甚廣,對此倒也不覺得稀奇。
“大師,先等一下。”
寧羽青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詫異,像是看到了什麽稀奇的寶貝,拉住了身旁的枯瘦老僧,轉身往旁邊的一處攤位走去。
這條街道極為繁華,哪怕是在這樣的一個酷暑當中,整條道路都被人給擠了個水泄不通。
街道兩側擺滿了攤位,一路從街頭蔓延到了街尾,這樣的一番景象在鄉下之人看來,真的煞是壯觀。
而寧羽所注意到的攤位極其簡陋,整個就是一塊黑色幕布攤在了地上,上麵擺滿了丹藥、書籍、武器等等各式各樣的東西,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繚亂。攤主是一位看上去年近四十的男子,一臉的胡渣,看上去睡眼惺忪的樣子,直接就在攤位後方席地而坐,倒也簡單幹脆。
寧羽拿起一杆漆黑的匕首,目光微凝,仔細地上下看了看,不禁感到有些震撼。隻見漆黑匕首的周身靈氣繚繞,側麵光滑如鏡,不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無論比起鍾易寒的紫陌刀,還是南宮昱辰的赤金槍來,它都是絲毫不差!
連寧羽一時間也有些不敢相信,這匕首,竟是一件人階高級的法寶!
像這種級數的寶貝,居然出現在天河城的地攤上,真是想想都讓人覺得咂舌。
“店家,這柄匕首怎麽賣?”
寧羽看向盤坐著在攤後的男子,出聲問道。
聞言,男子將注意力轉向了其手中的漆黑匕首,比了一個手勢道“六萬兩,或者拿同樣價值的其他寶貝來換。”
知道這法寶決計價值不菲,所以寧羽其實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價格之後,寧羽還是睜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見他這副表情,男子的臉色也是露出了一絲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兄弟既然能看出這法寶與其他凡物不同,想必是個識貨之人。”
他笑了笑,接著說道“我也不滿你,這烏影刃乃是采用通江崖特有的玄陰石煉製而成的,威力絕倫。當年,我也是費盡了心思,險些喪命才得手的,這價格著實不能再低了。”
對於他所言,寧羽也是點了點頭,無法否認。
任何一件人階高級的法寶都不是凡物,煉製需要耗費大量的珍貴資材,而且過程還頗為繁瑣,這樣的一個價格,其實已經是相當公道了。
“看小兄弟如此年輕,想來也是要去參加那試劍大會的吧?”男子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這段時間來天河城的年輕一輩,絕大多數都是為了參與這場盛事,希望能夠借此機會嶄露頭角,一舉成名。
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少年應該也不會例外才是。
“試劍大會,那是什麽?”寧羽聽得一頭霧水,出聲問道。
“你居然……不知道試劍大會?”
擺攤的男子露出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盯著麵前的少年,不敢相信道“這可是聚集了全南域將近大半英才的絕世盛會,吸引了五湖四海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許多聲名赫赫的年輕妖孽都已經趕來了。”
聞言,寧羽不由得露出了一臉尷尬之色。
“還有這事?”
他跟隨慧海大師踏過萬水千山來到此地,其實隻是單純的想來增長下見識罷了,至於試劍大會這種事,他的確是聞所未聞。
論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靈江城距離這裏實在太遠了,足足有八萬裏之遙!
中間隔著無數的大山,若是沒有一些特殊手段,僅僅依靠人們口舌相傳的話,消息根本就流傳不過去。
“可不是嗎。”
攤主看見寧羽整個一臉茫然的模樣,忍不住繼續解釋道“聽說這次除了那些各地趕來的絕世奇才之外,連蘇家的妖孽蘇月宇都會參與其中,這場試劍大會的爭鬥到底會有多慘烈,可想而知。”
連被譽為蘇家這代年輕一輩裏第一人的蘇月宇都參與了,可見這場試劍大會的含金量的確非同一般。
寧羽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訕笑道“我們地處偏遠,今日剛剛初來乍到,所以對城中之事還不是很了解。”
“原來如此。”
攤主點了點頭,他也奇怪,試劍大會這種盛況空前的大事,城中早就鬧得沸沸揚揚的了,怎麽會有人不知道?但如果兩人是從一些偏遠之地趕來的,那麽不了解也是可能的。
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一番,接著開口說道“我看小兄弟眼光如此毒辣,想來應該也不是什麽凡人……”
寧羽平時氣息盡皆收斂,除了一些修為極高之人以外,尋常人都是很難看出他實力深淺的,擺攤的男子也是見他能夠辨認出這件法寶,所以才認為他修為不俗。
“隻不過,你要是想參加這試劍大會的話,恐怕得吃不小的虧。”攤主搖了搖頭,如此說道。
聞言,寧羽不由得微微一怔,被他突如其來的話語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話怎麽說?”
“這次試劍大會,規定的年齡上限是二十歲,小兄弟你如此年輕,在這上麵無疑是占了極大的劣勢啊。”
攤主目光投向眼前的少年,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略顯遺憾的神情,有些惋惜道。
寧羽雖然自信,但卻不狂妄,不像一些初出茅廬的牛犢,天不怕地不怕,自以為獨步天下,舉世無敵。
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他心中還是有數的,要跟一些比自己大上近五歲的人同場競技,哪怕他神經再怎麽大條,此刻心口都是有些沉甸甸的,感到了一陣壓力。
畢竟,敢千裏迢迢來天河城赴會的年輕之人,修為自然不俗,想必皆是一等一的好手。
寧羽撓頭憨笑了幾聲,道“大叔說笑了,其實我也就是來見識一番,開開眼界。憑我這幾下三腳貓的功夫,哪裏能和那些大勢力中的天驕相比?”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天生的一顆赤子之心,加上從小深受祖父祖母思想和觀念的熏陶,寧羽雖然少了一點年輕人該有的驕狂與衝勁,但也多了一份與年齡不符的鎮定與淡然。
“小兄弟能這麽想,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攤主微微點頭,忍不住有些開始羨慕起少年坦然的心態來。
敢於一往無前,那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勇氣。可能做到不好高騖遠,也同樣需要大胸襟和大氣魄。
他閱曆匪淺,自然看得出寧羽不是在假意謙虛,而是發自內心的這般認為。
在南域所有年輕一輩都渴望追名逐利的大氛圍中,能做到這樣的淡然處之,著實讓他心生訝異。
攤主也是性情中人,與人聊得投機了,就多說上幾句,也不嫌礙生意,畢竟大家夥來天河城,其實都是湊熱鬧來的,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想來做生意的?
“試劍大會的預選設在天河城的中心地帶,兩位要是想過去的話,怕是還得走上幾個時辰。”
攤主伸出手,擺動著指了指側後方,他來到這裏已有一段時日,對城中一些熱鬧的大事自然了如指掌。
“這預賽開始已有七日之久了,每日都是風起雲湧,如火如荼,各路英才迭出,好不熱鬧!”
聽到這話,寧羽心中略微訝異,顯然沒料到這試劍大會居然還有所謂的預選賽。
不過想想也是,這樣一場盛會,若是讓所有南域英傑同台競技,一口氣了解的話,既難分高下,也不太現實。
說到此處,攤主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興奮之色,接著說道“我那日前去觀望,不知是撞了什麽大運,居然正巧見到了通天山裏出來的弟子!”
當日的情景,他至今仍舊難以忘懷,感覺曆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在那藍衣少年麵前,連那些邁入了築基期的奇才都隻能淪為陪襯,完全不是他的一合之將,其修為之強橫,讓人匪夷所思!”
此言一出,寧羽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了難以置信之色,忍不住問道“有這麽強?”
他雖然從沒小看過這場試劍大會的含金量,但現在看來,他一直以來都認為的高估,顯然還是太低了。
在這個年齡,能夠步入築基期,成就靈師之位的人,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可這樣的存在,居然都不夠資格當那人的一合之敵!
攤主搖了搖頭,不禁悵然道“江山代有才人出,這等百年都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當真是讓我輩汗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