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跟她沒關係
季琉雲搖著扇子悠哉道：「我雖不是過目不忘，卻也不至於像你想的那麼差，所以，應該不會錯。」
白芷荀側目，「你簡直……」簡直喪心病狂啊，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嗎？
季琉雲挑眉，「我怎麼了？」
「沒事，你看吧。」白芷荀陰沉著臉，卻是無意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誒？那不是上次的藥材老闆嗎？」她走過去，揮了揮手，「老闆，還記的我嗎？」
老闆抬頭一看，「當然記的。」簡直就是「刻骨銘心」啊。
他頭一歪，果然見季琉雲也走過來，不由搓了搓手，暗猜今天又有錢賺了。
「姑娘，你今天還打算賣點什麼？」老闆討好地笑著問她。
白芷荀一愣，轉身去看季琉雲，彷彿在說，他為什麼這麼殷勤？會不會有問題？
季琉雲卻無視她，也無視老闆，直接掠過他們，到了前面一個賣米的攤位。
也就是說，老闆並不是可疑之人。
白芷荀被晾在葯攤前，尷尬地笑道：「是啊，我今天打算賣些雷公藤和龍膽草。」
老闆根本就沒聽清她要賣什麼，但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照單全收。
因為他以為季琉雲會像上次一樣，讓他大批量的收購，以討好白芷荀。
所以也沒多想，點頭哈腰地說道：「行行行，你先每樣給我來十斤吧。」
「這麼多？！」白芷荀眼前一亮，喜笑顏開道，「好好好，你等著。」於是便像之前那樣，拐進了一座草垛。
季琉雲見白芷荀離開，果然往葯攤這邊走過來。
老闆忙不迭地笑著對他打招呼，「爺，您來啦。」
季琉雲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卻是好奇道：「老闆一下就要了這麼多，回去好賣嗎？」
老闆一愣，一臉茫然道：「爺，您不打算討好那位姑娘了嗎？」
「我討好她做什麼？」季琉雲覺得好笑，「想必老闆你是誤會了，我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白芷荀手捧藥材，呆在了原地。
她剛才興高采烈地從草垛後面跑出來，想著終於能夠自食其力，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正要把心中的喜悅分享給季琉雲聽，就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我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其實說的沒錯啊，可為什麼白芷荀會感覺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口上呢？
眼角餘光注意到白芷荀的身影，季琉雲轉身面向她，卻是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好像剛才的話與他無關，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們的關係……
白芷荀默默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失落，是啊，像他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喜歡上她呢！看來是她自己多想了。
也是季琉雲把她照顧得太好，讓她有種飄飄然做公主的感覺，因此可能心裡就多了些對他的幻想。
她不禁問自己：你不是最喜歡美男的嗎？他又不美，只是能力強點，你心動個什麼勁啊？！
逐又自答：對對對，我是外貌協會的，我不該對季琉雲動心！
……
如此一番心理活動，白芷荀便釋然多了。
最尷尬的其實還是藥材老闆——夾在他們這對小年輕的中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季琉雲先開了口，「要我幫你拿嗎？」他問白芷荀。
白芷荀忙搖頭道：「不用了。」於是低著頭來到老闆面前，把他要的十斤雷公藤和十斤龍膽草放在攤位上，「老闆，這是你要的藥材。」
老闆面容一僵，「這……」如果季琉雲不打算出手的話，他要這些也沒用啊。
季琉雲不喜老闆望眼欲穿的眼神，對白芷荀道：「我到前面等你。」便轉身離開。
白芷荀「哦」了一聲，仍舊看著老闆，等他結算。
老闆一陣尷尬，訕笑道：「姑娘，是這樣的，我突然想起我家裡還有不少雷公藤，所以可能……要不了十斤了。」也不能白折騰人家姑娘，再說她賣的確實便宜，少收一些也無不可。
「這樣啊。」白芷荀也是能夠理解小本買賣的不易，笑道，「好吧，那老闆想要多少？」
老闆握拳咳了一聲，難為情地伸出一根手指道：「就……一斤吧。」
「一斤？！老闆你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哪怕五斤也成啊。
不過白芷荀一想，上趕著不是買賣，反正下個月還有集市嘛，於是妥協道：「好吧，那你就稱一斤拿去吧。」反正還有龍膽草呢。
誰知老闆稱完一斤雷公藤，就直接付了錢，完全沒有再打算收購龍膽草的意向。
白芷荀不禁納悶，「老闆，這龍膽草你不要啦？」
「呃……」老闆硬著頭皮說道，「是這樣的，姑娘，龍膽草這種東西啊，不適合在集市上賣，這裡的人一般都買不起它，所以你看……」他也是很為難。
白芷荀以為他嫌貴，問道：「不然你開個價，差不多就行。」她如今能換錢的東西就只有這個了。
本來還不著急，打算慢慢賣，反正有季琉雲嘛。
但剛剛她突然決定，不但今後要開始自力更生，還要儘快攢下一筆錢，把季琉雲之前墊付的生活費還掉——既然兩個人沒關係，她也不想欠他的。
本來呢，老闆是可以把這些龍膽草以超低的價格收回去，然後再拿到鎮上賣給那些藥鋪的。
但他還算有點良心，見小姑娘似乎剛被男人給甩了，不想再雪上加霜，於是建議她道：「姑娘為何不把藥材直接賣到鎮上的藥鋪呢？那裡收的種類多，量也大，我覺得總比你這樣一斤兩斤的賣給我要好吧？」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可是……
「我沒出過門啊。」白芷荀迄今為止只到過兩個村子，一個是差點燒死她的富山村，一個是現在住的壽山村。
富山村比較大，人也多，不過她當時只顧著逃命，對富山村沒什麼印象，只知道有個小廣場——用來燒她的那個。
然後就是壽山村了。
壽山村她倒是了解，從村頭走到村尾不用五分鐘，小得很。
但村民們都十分質樸，也很可愛，尤其張伯一家。
即便白芷荀他們是外來的，也都能和村民們相處得很融洽。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