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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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事？你說！”張雲霄歪脖子問道。


  “劉漢臣說東華集團的事不僅讓我們出點血，還得有個先決條件。”郝傑抽了一口煙回道。


  “啥意思？劉漢臣還有附加條件？膽肥了吧！”張雲霄慍怒的說道。


  “他說讓我當著他的麵，把照片給冊掉，我就沒弄明白，哪來的照片。”


  “什麽照片啊？你們是不是抓住了劉漢臣的把柄了？”


  “沒有啊，但劉漢臣一口咬定不給照片處理幹淨，這事估計給錢也成不了。”


  “草，你們是咋弄的照片啊，我咋沒聽說呢？”張雲霄一頭霧水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這事是劉漢臣提出來的，我哪知道什麽照片啊？”郝傑還是懵逼一個。


  “咚咚咚！”


  此時有人敲門。


  “進！”孫武喊了一嗓子。


  “彪哥在嗎，有個叫小穆的人找他。”前台服務生說道。


  “你彪哥不還在火車站潛伏呢嗎，小穆是誰呀？”孫武問道。


  “我也不認識，他就是說找彪哥。”


  “讓他明天再來吧，來之前也不跟彪哥說一聲，這在哪兒去找人啊？”孫武有點不耐煩，一擺手說道。


  “那行，我給他說，讓他明天再來。”說完，前台服務生走了。


  三分鍾之後，服務生再次敲門，露出小腦袋說道：“那個小穆說，彪哥不在，孫哥在也行。”


  “草，彪哥的關係找我好使啊？”孫武一聽，沒當回事。


  “.……應該好使唄，他說是一碼事。”服務生哆哆嗦嗦的說道。


  “是私事還是公事啊，是私事就在大廳等著，是公事讓他進來吧！”孫武說道。


  “他說，私事公事都沾邊！”服務生回道。


  “.……這特瑪的，先大廳杵著！”孫武想了想，還是讓小穆呆在大廳。


  十分鍾之後，孫武、郝傑和霄哥談完正事，孫武嘴上裹著煙卷，背著小手朝大廳走去。


  “.……孫哥。”小穆一眼就認出孫武來，因為整個和府的人就孫武特瑪的留著茶壺蓋發型，這特征太特別。


  “草，你特瑪的，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孫武皺眉看著小穆，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眼前的小夥子。


  “皇冠酒店咱們見過，我是火車站玩二指禪的小穆。”小穆簡潔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草，就特瑪的是你捅趙虎的吧，你這是投案自首？”孫武立即想起小穆這個人來，反問道。


  “.……哥，別讓我投案了，我給你們自首可以，但不能投案，我是負荊請罪來的。”小穆帶著哀求，立即掏出一根不到10塊錢一盒的香煙，遞了上去，說道：“哥，您換一根！”


  孫武打量著眼前的小穆，並沒接小穆遞過來的香煙，說道：“咋負荊請罪啊？”


  “我給你跪下行不？”小穆確實有點無奈，說著就要下跪。


  “.……你特瑪的，起來。”孫武伸手拉了一把，說道：“我們也不是地主，你們也不是奴隸，跟我跪個球啊？”


  “.……哥，但凡是個爺們，要是有招就不會給別人跪下，我這不是沒招嗎？我來請罪就得有個請罪的態度……我捅趙虎，也是無間劃傷的，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應該拿點錢，作為賠償，可是，我真是沒錢.……我小學畢業就在火車站玩二指禪，平時也就混個吃喝，沒有餘錢賠.……我是我家的獨苗，我父親以前跟別人挖煤，一次礦難，父親沒了，黑心老板跑了，一分錢的賠償都沒拿到，我母親拉扯著我.……”小穆絮絮叨叨，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哎呀，行了，別往下說了，太特瑪的慘了，你說咋樣負荊請罪吧！”孫武有點聽不下去了，一擺手打斷道。


  “我的一個同行，打聽到你們和府跟天宇有仇，這不我就辦了點事。”小穆眨著機靈的小眼睛說道。


  “跟和府有關係嗎？”孫武問道。


  “我覺得肯定有，劉漢臣有個小蜜，住在哪兒，我跟蹤到了，還有親密照，我覺得你們能夠用得著，所以，我就嚇唬了劉漢臣一下，隨後劉漢臣就找了一幫人跟我們幹仗，沒想到被我們給幹跑了，這說明照片起化學反應了，我想把這照給發你們，你們可以拿這跟劉漢臣說事。”小穆思路還是非常清晰，說了一大堆。


  “草，有這事？”孫武假裝的問道。


  “十男九色，但凡成功人士，有幾個沒在外麵瞎找的？劉漢臣也特瑪的不是佛教徒，那肯定有這事。”小穆解釋道。


  孫武一聽，小穆說的事能與劉漢臣索要照片的事相對尖，這才明白劉漢臣為什麽找郝傑要照片，原來是小穆在背後掏的鬼。


  “嗯，你還挺有心機的昂！”瞬間，孫武對眼前其貌不揚的小穆刮目相看。


  “我沒錢，再不想點招，公安那邊查，你們再找我算賬，那我咋活啊！”


  “哈哈！”孫武一樂，說道：“那天晚上，你們對個那個女的下手挺狠的昂，她是你什麽人？”


  “我前妻，結婚前我不了解她，後來才知道是賣那個的，我們離婚了，但5萬的彩禮她一分錢不給，這不就找她算賬去了。”


  “哈哈，不就5萬嗎？你合著是戴著綠帽子走進婚姻的殿堂裏的啊，那是該離婚。”孫武一聽，真有點同情小穆，說道：“加我微信吧，把照片發給你，然後你把手機的照片冊掉吧，你就沒事了。”


  “.……哥，那5萬是我媽借的錢，到現在還沒還別人……哥,我給你磕三個響頭吧，我真沒錢賠！”小穆一聽沒事了，激動的真要下跪。


  “.……滾滾滾，我們也不是剝削階級，我讓你賠錢了嗎！”
……

  十分鍾之後。


  “哎呀，霄哥，你猜我剛才會的人是誰嗎？”孫武一臉笑容，笑得跟個太監似的進了張雲霄的辦公室。


  “誰呀，你瞧你高興的，跟你爹娶了個後媽似的。”張雲霄呲牙調侃道。


  “滾，誰爹娶了個後媽是這樣笑的？那是哭。我見到捅趙虎的那個小穆了，照片就是他捅咕的。”孫武收起笑容，回道。


  “那趕緊讓彪子回來吧，別在火車站潛伏了。”張雲霄交待了一句。


  “哎，我這就打電話。”孫武掏出手機撥了過去，按下免提：“鍋們，還潛伏啊？”


  “潛伏唄，霄哥沒讓撤，我也不能撤呀。”彪子回道。


  “按照貫例，人消失了，第二天、第三天是關鍵。”孫武開始拿彪子開涮，說道：“很有可能這兩天，捅趙虎的人潛伏一天兩天的就要回來，你再等等吧！”


  “我覺得也是，這幫人太精了，我看出租屋裏連個煙頭都沒留下，好像走得一幹二淨，這是假象，唬不了我，他們肯定還能回來。”


  “對，彪哥，肯定還能回來，上峰有令昂，你再堅持兩天試試吧！”孫武抿著嘴笑，但還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就作吧，回來彪子就能收拾你。”一旁的郝傑聽不下去了，說了一句。


  “要不這樣，你跟你戰友傑哥說兩句，說不一定，他能給你出點管用的主意。”孫武說完，直接把電話遞到郝傑手裏，一個勁的慫恿道：“你跟他說吧，沒事，再讓他蹲兩天吧！”


  孫武一臉的壞笑道。
……

  某大棚種植基地。


  起伏不斷的白色大棚，看上去連綿不斷。在最後一個大棚的看護房裏，小穆跟幾個同伴正就著熟食喝著小酒，這是一頓簡單的散夥酒。


  “來吧，喝了這頓酒，咱們就各奔東西了。”小穆紅著眼珠子，說道。


  “穆哥，既然事已經擺平了，公安也不會再查下去了，幹嘛就要散夥啊？”一個同夥極不情願，舉著一次性紙杯，說道。


  “你見過偷一輩子東西而沒進過監獄的小偷嗎？沒有見過吧，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好聚好散，對於幹咱們這一行的不是壞事。”小穆瞪了一眼同夥，說道。


  “.……”同夥瞬間無語。


  “兄弟跟我幹了這麽多年，沒發家致富，但也沒餓著，說起來真有感情了，但這行真不能長幹了。”小穆動著感情的說道：“咱們幾個家裏條件沒一個好的，剛開始想整幾把大的，但後來看到其他的同夥因為挺而走險，抓的抓，判的判，所以，咱們膽越幹越小，一直沒幹過大票……不過這樣也挺好，最起碼的，大家都還在，掙錢的機會就有。我就直說了，剩下的貨，處理完了，我心裏就踏實了，一共20萬，五個人均分，各分四萬，但我那四萬我不要，給大家再加一萬，每人五萬，行不行？”


  “.……穆哥，是你的，你就拿著，我們條件不好，但你家條件最不好，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我不拿。”小於一聽，濕潤著眼眶說道。


  “我也不拿！”


  “我不要！”


  其他幾個也紛紛表示不要小穆的那一份。


  “.……我真心想讓給大家，因為我沒有完成大家當初的心願，十年前大家一貧如洗，十年後還是老樣兒，我有責任，所以我的那份不要了，大家拿著吧，兄弟一場,不容易，感情歸感情，但錢你們拿著，對我來說錢不是事，隻要人在，我就有辦法掙錢。”小穆勸道。


  “.……哥，這酒我喝不下去了。”同夥動了感情，他確實不想離開，說道：“不行，咱們再最後整一把大的，弄完就散夥也不遲，這突然一散夥，既不解渴也不舍啊！”


  “小趙，你的想法，哥想了無數次了，但沒實行，為什麽，因為那辦法絕對不可行，往往折在就是最後一次，收手吧，別幹這個了，太特瑪的危險了。大家忘記了嗎，有一次咱們流竄到東北，讓警察追的鑽進下水道，天寒地凍的，好在咱們鑽進去的是取暖管道，要是汙水下水道，咱們那一回就非凍死在東北不可，連個收屍的機會都沒有.……兄弟們，聽哥的，錢少點，是我做哥的一點心意，拿著吧，等以後哥混好了，咱們再相聚吧，來，走一個。”舉在半空中的酒杯這才撞在一塊，大家一飲而盡。


  “嘩啦啦！”


  喝完這杯酒，小穆直接提出一個黑色一次性的塑料袋子，一抖，20捆包紮好的錢散落在桌子上。


  “每人拿5萬，拿一個走一個，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