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刺目
“我的情趣向來用在病人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麗提的意見,妻管嚴紀澤鞍前馬後的執行,我看這場宴會對我來說八成是鴻門宴,”紀廷莫無奈的開門走了出去。
“你不是在書房和季恒談事情嗎?怎麽過來了,談完了,”梁小霞往他的懷裏靠了靠,大概是天氣變涼了的原因,她總是想要從他身上獲取溫暖。
“小乞丐,哦不,是南希,過來了,我上來找你下去的,”潘偉明伸手佛了佛她耳邊的碎發,滿臉的寵溺溫和。
“希希來了啊,我這就下去,”這幾日,梁小霞一直呆在‘潘宅’,是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南希了。
還有,她和季恒之間的事情,她也有必要去問問。
拉了拉潘偉明,卻見他站在原地不動,狐疑看過去,見他滿臉委屈,一時不知自己又那裏委屈到他了,“怎麽了,你不和我一起下去嗎?”
“輕輕,那個討厭的南澈也來了,你待會和他說話的時候,不要表現的太親密,不然我會吃醋的,”說著將頭,靠在梁小霞的胸口蹭了蹭。
梁小霞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的背,“不是說了嗎?南澈是哥哥。”
“你把人家當哥哥,人家不一定把你當妹妹呢?”潘偉明不滿的皺眉。
南希從一走進‘潘宅’,一路上發出的都是‘哇’,‘哦’‘天哪’‘我靠’等一係列感歎詞。
季恒看到她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連忙緊跟過去。
趁著南澈不注意說道,“小乞丐,你要是同意嫁給我,我也送你一座這樣的房子,好不好。”
南希還沉溺在對潘家豪宅的各種羨慕嫉妒恨中,隨口問道,“有秋千和泳池嗎?”
“有秋千和泳池你就嫁給我了,是不是,”季恒手裏捏著的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是,”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案,讓老狐狸季恒嘴角揚起了笑意,飛快的瞥了南澈一眼,見他正盯著樓上嬉戲著走下來的男女。
頓時在心中,替他未來的大舅子默哀起來。
看上了潘偉明的女人,怕是隻有自討苦吃的份。
南希的腦回路,在月球上繞了一圈之後,終於饒了回來,’天哪,大叔在向她求婚,這比看到潘偉明的家,還要震撼。’
她雀躍的急於像全世界宣告這一消息。
可看到他哥那副誰欠了他八百萬的表情,愣是把雀躍壓在了嗓子眼。
奇怪了,不是他硬要跟過來的嗎?怎麽看上去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南澈從來都知道梁小霞淺笑的模樣好看至極。
可此刻當他看到她對著身側的男子微笑時,他突然覺的她的笑異常刺目。
她和所有人保持著距離,卻唯獨在他麵前,那樣親近。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一樣,疼痛難耐,卻亦然沒有了喊痛的資格。
“南澈哥,你來了啊!”梁小霞開口問道。
南澈這才回神,視線停留在梁小霞的肩膀,始終不敢正視,她的笑不屬於自己,就成了難以麵對的東西,“聽希希說,你生病了,我今天正好有空,過來看看,不管在哪裏總是要照顧好自己的。”
“謝謝你,南澈哥,我已經沒事了,”他的最後一句話居然讓她鼻頭發酸。
這世上真有關心自己的人。
陌生人帶給她的溫暖,比那些親近的人要多得多。
“沒事就好,這是我媽專門給你熬的雞湯,待會熱一下,你就喝掉吧!也算是一片她的心意,”南澈遞上的保溫桶,梁小霞才抬手,身後的一雙手便伸過來,接了過去。
“輕輕,你還沒介紹這位先生給我認識呢?我好謝謝他,專程來看你,”潘偉明直視南澈的眼睛,帶著赤果果的挑釁。
這男人不簡單,開口三言兩語就把他家輕輕說的感動到快要哭了。
“南澈哥,他是偉明,”梁小霞話音剛落,身側的人便給她來了個無縫連接,“她的男人。”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梁小霞紅著臉去瞪他,潘偉明你還能在幼稚點嗎?
南澈連回答都懶的回答,視線再次落在梁小霞的肩膀上,“嘉寞呢?好幾天沒見到了,想去看看他。”
“我哥在花園裏畫畫呢?不如我帶你過去吧!南先生,”潘偉明向前一步,擋住了他和梁小霞之間的視線。
兩個人眼睛短暫的對視之後,心照不宣的朝花園走去。
季恒狐疑的看了看兩人,剛才他從書房下來的時候,明明看見梁嘉寞在他房間看電視呢?
是他眼花了,還是這兩人之間有陰謀。
這兩人待會要是打起來了,他該幫誰呢?
還真是讓人頭疼的問題。
“也包括你嗎?南先生,”潘偉明慢斯條理的整理著領口,用舌尖頂了頂發疼的臉頰。
“是又怎樣,你準備用什麽方式來對待我,”南澈冷笑。
“自然是置之不理,南先生比我先認識輕輕,機會自然是比我多,要是輕輕真有心,我哪裏還有什麽機會,成為她的男人,不過,南先生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我,我不會再讓輕輕回去了,免的有人心懷不軌。”
“那就看你有沒有將她留住的本事了,”南澈的拳頭死死的攥在一起,隨時都有揍人的打算。
“我的本事,嗬,輕輕知道就好,”潘偉明不甚在意的笑,讓南澈聽出了,他話裏另外一層意思。
壓抑著的火氣,再次激了出來,提著拳頭直直的衝著潘偉明揮去。
南希組織了好幾次語言,才將季恒跟她求婚的事情,完整的闡述給了梁小霞。
梁小霞看著沙發上翻看報紙的季恒,不免有些擔心。
將南希拉到陽台上,小聲的詢問,南希在趙成哪裏吃過虧,梁小霞總害怕她又一次被傷害。
陳媽幫她溫的牛奶溫度剛剛好,她仰頭喝了一口,看著南希難得臉紅害羞的模樣啞然失笑。
不經意的轉頭,隔著玻璃門視線便落在花園裏的兩人身上。
手裏的杯子應聲落地,腳下的步子已經邁開。
這世上能打潘偉明的人恐怕已經不多了,
若不是念著南澈對梁小霞和她哥哥照顧過的份上,他豈會白白的挨著幾拳。
潘家埋伏在四周的保鏢,早在南澈揮拳的那刻,就已經蠢蠢欲動了若不是他一個手勢攔下。
怕是今天南澈要橫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