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夜色下的落幕
“嗤!”
幽黑的短劍,在靈力的的包裹下,散發懾人的寒芒,無聲無息的刺向秦武後心。
身受重傷,且正在與羅勝對峙的秦武,對於身後的致命危機,毫無所覺,又似乎是自知無力反抗,在束手等死!
“死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幽靈般的身影,眼中充滿得意之色,仿佛已經看到了秦武喋血隕落的下場,而他,將得到所有的一切,將一步步成為頂尖強者。
他與羅勝一樣,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
不過,他的心思更深沉,更懂得隱忍不發,坐山觀虎鬥。
今夜,便是收獲的時候。
“轟!”
就在他手中短劍距離秦武不足一尺之時,原本氣勢萎靡,身形踉蹌的秦武,體內陡然爆發出一股無語倫比的強橫威勢。
無盡形成閃耀,星光璀璨至極,黑也被點亮如同白晝,,他隱藏的身形直接自黑暗中顯露出來,一瞬間便是麵色巨變,那無盡星辰之光,直接將震他的倒飛出十數丈之外。
“神魄境?!”
雙目之中滿是震撼之色,雖然隻是簡單的氣勢爆發,而他也隻是倉促防備,然而,僅憑爆發而出的氣勢,便能將他震退,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紫府能做到的。
即便是紫府巔峰,亦是不行!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秦武已經是神魄境的強者。
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已經是神魄境的強者,即便身有舊疾,想要鎮壓羅勝,也不至於如此困難。
“是陰謀?!”
向來心思深沉的他,片刻間便回過神來,怔怔的看著秦武,感到渾身發寒,有種毛骨悚人的感覺。
“原來如此!”
心中一聲輕歎,原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能夠坐收漁翁之利,卻不知自己其實一直在網中,隻是在等著他跳出來罷了。
“我真沒想到,竟然會是二長老你!”秦武輕聲說道,語氣帶著歎息與失望。
沒錯,這一直隱藏在暗中之人,便是二長老嚴陌。
不遠處,羅勝也是回過神來,一臉頹然之色。
到的現在,精明如他,如何不明白,這一切,全都在秦武的算計中。
無論是他,還是嚴陌,都隻是秦武網兜裏的魚,任憑他們如何蹦躂,都難以掙脫,他才是真正的漁翁。
而今夜,便是收網之時。
“二長老隱藏的可真深啊,我懷疑過許多人,獨獨沒有懷疑過你!”秦武沉聲道。
他說的是實話,從葉凡被襲擊的那日起,他萬分確定,必有大長老之人。
至於另外兩撥人,他懷疑過很多人,甚至三長老也在他的懷疑中,卻從未懷疑過平日裏和善待人的二長老。
二長老嚴陌,對於真武教眾多弟子來說,不像其他長老那樣的高不可攀,他平易近人,沒有任何架子。
無論是對於掌教之位,還是後來葉凡得到的帝經,他並沒有如同羅勝等人那般,表現的如此狂熱、貪婪。
仿佛對於他來說,帝經這樣珍貴之物,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若能得到,自然很好,若無緣,也無須強求,顯得很是淡然,一副超然於物外的樣子。
就連他這個掌教,在今夜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
二長老心胸豁達,不似凡俗之人。
如今看來,一切皆是假象,他隻是比羅勝懂得忍耐,隱藏的更深。
嚴陌臉上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歎道:“然而,我卻自己跳了出來,掌教這一局棋,下的真好,令人欽佩。”
確實,他根本沒想到這回事秦武布的局,就這麽直接跳了進來。
原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最終卻發現,自己也不過是獵物之一。
“掌教是早就發現我了嗎?”嚴陌問道。
“你緊隨大長老而來,在你們剛踏入我的小院那一刻,我便知道了。”
話音一落,無論是嚴陌還是羅勝,皆是歎息一聲,苦澀的搖了搖頭。
“那麽……掌教是否真的以及突破至神魄境?”羅勝問道,實則心中已經確定,隻是想要聽秦武親口說出。
“不錯!”
“果然……”
難怪,想來若不是為了騙嚴陌現身,自己早就被鎮壓了。
再想起之前的拚命一戰,感覺如此的諷刺,
他是真的拚命了,而秦武,大約隻是在陪他玩吧,更借他引出嚴陌,看似力竭而又嚴重的傷勢,現在想來,也都是做戲。
“哈哈……哈哈哈……”
羅勝搖晃著身體,看著漆黑的夜空,瘋了一般的仰天大笑,秦武看著他,沒有憐憫,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噗嗤……”
羅勝仰天怒吼,發絲披散,隨風飛舞,狀若瘋魔,最後一口鮮血噴出,雙目圓睜,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砰!”
沉悶的聲響傳出,煙塵四起,羅勝已經逝去了生機。
真武教大長老,紫府巔峰的強者,就這樣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了。
苦心孤詣,費盡心機籌謀這一切,到頭來,他隻不過是別人眼中的跳梁小醜罷了,這對他的打擊,比身體的創傷更大。
而且,秦武既然早就算計好這一切,那麽他派去擒拿葉凡之人,必然難以幸免,他的兩個孫兒,也必定被抹殺。
重重打擊,再加上身體的創傷,實在難以支撐他活下去。
死亡,或許是唯一的解脫。
“掌教打算如何處置我?”看著倒在廢墟中的羅勝,嚴陌輕聲一歎,似乎並不打算反抗了。
秦武深吸一口氣,目光附在的盯著嚴陌良久,沉聲問道:“二長老可曾與血煞教勾結?”
今夜,雖然讓兩位長老自己跳出來,但是當日那為血煞教帶路之人,卻時不曾知曉,此人不除,真武教將永無寧日。
“嗬嗬……”
嚴陌一笑,似是諷刺的看了秦武一眼,道:“刺殺掌教,本就是死罪,掌教即便真的要殺我,也無須給老夫扣上勾結血煞教的罪名!”
他認為,秦武是要給他扣上勾結血煞教的罪名殺他,然而,秦武聽得他的話,卻是眉頭一挑,難道不是二長老?那會是誰?
此人,未免隱藏的太好了吧。
看著眉頭緊皺的秦武,嚴陌有些疑惑,問道:“掌教的意思是……血煞教有人潛伏在我真武教中?”
在這一瞬間,他明白,秦武不是想要給他扣上勾結血煞教的罪名,而是教中真的有人與血煞教勾結。
更有
甚者,他今夜布的局,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那潛伏的內奸,而他與羅勝,隻不過是附帶的。
想到此,他臉上充滿苦澀之意。
真是一敗塗地!
“沒錯!”
秦武沉聲道,相比於兩位長老的襲殺,那內奸更令人頭疼,若是不盡快找出,當真是令人寢食難安。
“咚咚咚!”
遠處,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秦武眉頭一挑,沒有理會。
目光看向嚴陌,後者也同樣看著他,,麵色平靜,他敗了,即便秦武要殺他,也是正常,即便他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此時此刻的他,麵對生死,卻變現的很淡然,麵無懼色。
秦武皺眉,有些糾結,單憑嚴陌之前的那一刀,雖然沒有傷到他,但已有足夠的理由殺他。
隻是,他畢竟是掌教,要為真武教考慮。
如今大長老已死,若是再殺了二長老,真武教實力驟降,如何應對血煞教?
“其實對於帝經,凡兒從來都沒有想過獨吞!”
如此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嚴陌一怔,愕然的看著秦武,不明所以。
“當日大殿中,若是眾人不聯手逼迫於他,他早就將帝經傳下了。”
秦武自顧自的說道:“這小子,就那臭脾氣,別人越是逼迫於他,越是不肯妥協,哪怕一拍兩散,也在所不惜!”
“原來如此……”嚴陌低語一聲。
“所以,二長老,即便那日你真能將那小子擒住,最多殺了他,想要得到帝經,根本沒有絲毫希望。”
“掌教現在說這些是何用意?”嚴陌不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的意思是二長老以後就別再對葉凡那小子動手了,待查出內奸之後,他自會將帝經傳下的。”秦武低聲道。
“以後……?”
嚴陌敏銳的捕捉到以後二字,愕然的看著秦武,道:“掌教不殺我?”
“我為何要殺你?”
秦武笑著搖了搖頭,道:“大長老羅勝,深夜刺殺我,幸有二長老相助,我二人合力將其斬殺……”
說著,不理會失神的嚴陌,直接轉身離去,同時一道淡淡的話語傳入嚴陌的耳中。
“接下來的事就由二長老處理吧,我身受重傷需要休息了。”
小院已毀,他隻得去正殿休息了。
嚴陌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神震動,這便是掌教的心胸嗎?當真令人自慚形穢!
對著秦武離去的方向深深的行了一禮,從此刻起,無論是掌教之位還是帝經,他都不再去覬覦,隻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即可。
輔佐掌教,將真武教帶向更強,這是他從此以後唯一的信念。
此時,諸人紛紛而來,圍繞在他身邊氣嘴八舌的打聽情況,他便如秦武交代的一般,簡單的說明了情況,也並未經秦武突破神魄境的情況說出。
畢竟,血煞教的內奸,或許就在這些人中,隱藏秦武的實力,若真有一日爆發戰爭,倒是令對方措手不及。
隨意招呼幾人將羅勝抬走埋葬,而後他也直接離去,一切挑開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隻有那隱藏的奸細,令人憂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