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水無垠
「好！很好！」周沖滿臉獰笑，「你會為你剛才說的話付出代價。」
易寒並不答話，只是目光淡定的盯著他，直到後者被盯得有些發毛，這才收回視線。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么，你易寒劍術不錯，可實力太差，落日劍宗可以提高你的修為，卻不能短時間內提升戰鬥力，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周沖一聲怒吼，寒光一閃，長劍出手，毫不猶豫的衝殺過來。
「哼！」易寒怒意正盛，同樣拔劍！
「好快！」台下弟子驚呼。
「易師兄的實力也如此恐怖呀！」
「怎麼可能！！」周沖滿臉不可置信，王明陽連他如何出劍都看不清，可他卻同樣看不清易寒的劍之軌跡，心中一沉，冒出了可能會輸的念頭。
「無知！」易寒目光陰沉，接連三劍，左右開弓，打得周沖毫無還手之力。
「去死，野火燎原！！」
周沖眼看要被逼到絕境，終於施展得以劍技，這是赫赫有名的玄級中品的火系劍技，威力不俗！
更加出人意料的，周沖的背後赫然還有一道影子！通體赤紅，火星跳動，散發著無盡炎熱！
「嘶！是火之劍影！」黃近凌大叫不好，他身為劍侍九層弟子知道這種力量的可怕，完全能夠越級挑戰，在劍侍的層次中屬於無法被跨越的鴻溝，沒想到這周沖居然有如此天賦！
「火之劍影？」易寒的臉色揚起古怪。
「哼，正是火之劍影，雖比不上高逸師兄，可面對你還是足夠了！」周沖冷笑道，大以為勝券在握。
兩者的劍鋒越來越近，伴隨著台下弟子的呼喊，黃近凌的提醒，乾夏秋的無奈，易寒的劍終於大放光明！！
嗡！精鐵交擊，火星四溢，震得周沖兩手發顫，不住後退。
火之劍影依舊堅強挺立，可再易寒的劍下依舊支撐不了多久，眼看就要渙散，岌岌可危！
「不可能！！」聲音顫抖，周沖已經有了些許后怕。
「哼，你的火之劍影天下無敵，那我算什麼？！」
易寒淡定到令人不安的聲音傳出，在他背後，赫然漂浮著一道暗之劍影，在日光下傲立，兩位「易寒」同進同退，強大那難以置信。
「魔影盪世！！」易寒大喝！
蒙蒙中，似有若隱若現的魔氣盤踞劍鋒之間，宛若展現出衣服冥界深淵之景，陰風陣陣，瑟瑟不安，聽不清的厲聲哀嚎，頓覺不寒而慄。
「我不可能輸！野火燎原！！」周沖額頭的青筋都要爆出來，想做最後一搏。
轟！
暗之劍影勢不可擋，火之劍影名不虛傳，兩者本身並沒有破綻，可施展者的層次高低不同，就有了不同的結果！
「啊！」周沖原本還頗有自信的臉色突然大變，再也難以維持。
背後的火之劍影已經分崩離析，難以重組，他的身前到處都是血跡，易寒的劍術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做詭譎難測，可惜他再也沒法出聲說話。
用盡最後的力氣鼓動喉結，目光也怨恨到了極點，可還是字不成句，直直向後倒下。
唰！倒下的剎那，周沖整個人的衣服便嘭的一聲全部破碎，露出底下早已沒有一塊好肉的肌膚，沒人看清在最後一劍中，易寒到底出了多少劍，唯一感受過這種恐怖的人，也再也難以開口。
「易師兄萬歲！」
「師兄威武！」
台下炸開了話，易寒微微一笑，躍下高台，向藏經閣走去。
「是你小子。」坐鎮藏經閣的長老笑道。
「是來挑選玄級中品劍技的？」
易寒點頭。
最終，他選擇了一本叫做《激流劍法》的劍技，一共三層，第一層能明悟劍技「激流崩騰」第三層能習得身法「水步」。
宗門後山有一個不小的湖泊，正適合參悟水系劍技，坐於峭壁之上，面對大湖，易寒心中默念激流劍法的要領，配合著劍聖水晶的記憶，解析其關鍵步驟。
「水之劍影才半成不到，九層弟子往往都已經達到了一成，差距絕對不小。」
三個時辰后，天色將晚，易寒突然站起：「激流崩騰！」
一連九道劍氣夾雜著水花，向四方崩騰而去，劍侍六層已經能做到劍氣離體，四方劍氣橫衝直撞，電光火石下眨眼間就衝到彼岸，攪動水汽無邊，委實驚人。
繼續盤腿坐下，看湖面水汽蒸騰，幻化奇形怪狀之物，變化萬千卻又不離其宗，無孔不入卻又變幻莫測，不知不覺中，易寒繼續陷入頓悟。
水之劍影在背後凝結成形，隨著時光流逝越發凝練。
半成，一成，一成半！
「嘶！」易寒一躍而起。
踐踏湖面而不下墜，在湖上於無盡水汽之間舞劍，劍由心生，步法詭異，短短一個時辰，他就成功習得水步的精髓，一切都是那樣的順利，除了他臉上漸漸皺起的眉頭。
「不對！哪裡不對！」
太陽落山，光線偏暗，除了湖面上那個不停來回渡步的身影，一切都顯得寧靜。
「不對，還不對，水步雖然精妙，卻還難以體現出水的千變萬化無孔不入！」
…………
太陽高升而起，掌門來到湖面，看著盤腿坐在水面修鍊的易寒，面帶微笑。
「易寒，你的下品靈劍，我給你送來了。」
易寒睜開眼，目中閃過一絲精光：「水無垠！融合了我對水的感悟，這種步伐，已經是我的極限！萬變不離其宗，無邊無際連綿不絕，這就是水無垠！」抬頭看到掌門到來，易寒這才站起。
掌門撫須而笑：「劍侍六層，水之劍影便達到二成地步，你是我見過的第一人。」
「二成？」易寒聞言一愣，還未說話，掌門就拋來兩柄靈劍，更令他不能理解。
「一柄元系靈劍，一柄水系靈劍，這已經是宗門能為你做的一切了，原本還想給你一柄暗系，可惜我們長河域本就弱小，如果是今後你去了陸中域，那裡才是真正的天才匯聚之地。」
陸中域，天才彙集之地！不過易寒剛從參悟狀態退出，這幾日都渾渾噩噩，對外界的一切都一無所知，看周圍植被甚至都變化不小，才想起來掌門為何要來此送劍。
「還想什麼？明日就是長河域小比！南宮嘯和燕雁都已經回宗，這次他們將和你一起去。」掌門笑眯眯的說道，和易寒一同走向主事大殿。
後者腦子還沒轉過彎，都說修鍊無歲月，他不過覺得才過了一晚，怎麼就過去半個月了？幾步跟上掌門，隨口問及本次小比的事情。
「這次你、王明陽還有乾夏秋，以及另外七名弟子將前往弈劍山莊處比試，莊主齊老先生將開放三年一度的長河秘境下層，那裡不但有來自對手的威脅，還有本土妖獸的危險，到時候會發給你們一個令牌，奪得對手的令牌最多的就能獲得冠軍。」
正說著兩人來到大殿，一探頭，就見殿中站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男的凌虛異世，談吐不凡，女的身材挺拔，姿容秀麗。
此二位就是在內門中排名第一第二的南宮嘯和燕雁，剛剛完成任務，從外域回來。
一見易寒，南宮嘯當即抱拳笑道：「早聽說本宗外門出了一位天才弟子，今日有幸得見，果然名不虛傳！」看得出來此人相當豪爽。
燕雁同樣微笑點頭，令易寒好感大生。
明日就要進行小比，十位參賽弟子外界兩位內門弟子以及掌門一共十三人今晚就要出發。
登上一柄巨型飛劍，這是劍俠境高手才能施展的御劍飛行之法，莫說易寒就是南宮嘯都無此能力，不過他們顯然坐的次數多了，對此見怪不怪。
雲端之上，南宮嘯和易寒走的很近，而燕雁一直粘著前者，顯然兩者有超出同門的關係。
「那徐菲我去年見過，當時就凝結了水火雙劍影，天賦不錯，此女的父親就是天南劍宗宗主，待人還算和氣。倒是雙劍門的高逸，卻是不折不扣的睚眥必較之輩，為了勝利可以不惜手段，師弟可千萬小心。」
易寒點點頭，一旁的燕雁聽到高逸二字，眉宇間表露出明顯的厭惡和不喜，補充道：「此人修為全靠與女弟子雙修，先前萬般允諾，事後又狠心拋棄，不過聽說他早年間得到了劍道遺迹，實力不容小覷。」
說道劍道遺迹，易寒突然想起自己胸前的劍聖水晶，不知道兩者是否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