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洛霆的自我反思,明光堂笑問李光
明月帝都與山河、昭烈帝都不相同,昭烈帝都依水而建,地勢平坦,水運發達;山河帝都修建在平原之上,四周百里方圓無一關隘。
而明月帝國卻修建在帝國最高山峰的半山腰上。
星空飛舟緩慢降落,明天然帶著兩位劍修師徒下船,這幾天他對李光試探幾次,發覺李光要麼是真的不知道九境獸王幼崽的存在,要麼就是演技真的好,連他看不出端倪。
明天然直到此刻心中才略微放鬆,因為這裡是明月帝都。
明月帝國只有一位大皇帝,只有一位至尊。
即便是八境之中無敵的劍修李光也無法與至尊抗衡,
「李掌教,一年相伴,終於到了終點,我還有些捨不得呢?」
李光笑道:「殿下客氣了。」
「李掌教,你與黎殤二人隨我進宮,向父皇稟報此行成果吧。」
「殿下要求,我與小徒不敢推辭。」
明天然爽朗大笑,不多時明月皇城之內,一襲氣勢凜然的皇城守備軍奔襲而來。
「張光北見過大皇子殿下!」
為首一人七境修為,單膝向明天然下跪,隨即身後數十位中品六境高手齊齊說道:「我等金吾衛見過大皇子殿下!」
明天然笑著對劍修師徒說道:「有人來接我了,咋們走吧。」
七境大修士張光北還不夠威懾到李光,得到了皇城之內,再與李光二人翻臉,九境獸王幼崽非同小可,切不可打草驚蛇。
明天然餘光斜瞥李光師徒,心中默默盤算,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表態嗎?
在明天然走後不久,洛霆與洛水從飛舟之中偷溜出來,小心的跟在他們身後。
「聽說明月帝都的酒釀最為出名,咋們去喝一點吧。」
「好嘞,好嘞!」
洛霆找了一家頗為出名的酒樓,與洛水找了個包間,點了一桌精緻美味的酒食。
洛水吃夠了星空飛舟之上的制式飯菜,見到如此美味大快朵頤起來,而洛霆依舊是興趣闌珊,僅僅喝著酒釀。
「哥!你咋不吃飯了?」
洛霆深思道:「我在想,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對呀,我也很想問你,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洛霆再次將眉頭皺成川字,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一開始那重明鳥再次晉級是他沒有想到的,他低估了姑獲鳥腐朽千年的心頭肉之中蘊含的能量。
他也沒有想到重明鳥晉級是會散發自身本有的氣息,這是誰也無法掩蓋的。
那三名野修出手以後,自己本想教訓一番便是,然後安然無恙的在青天國境內離開飛舟,返回天都。
可是明天然居然主動走了進來,那洛霆就順水推舟,
心裏面多了一個想要證實的想法。
那便是想看一看在巨大誘惑面前,人是否還可以保持原有本心。
但是洛霆現在想想,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些無情了。
那位名為李光的八境劍修大修士,以及那位劍心通明的黎殤,二人皆是明天然的護衛。
洛霆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不會帶來不好的後果,他也預測不到這樣做會給李光師徒帶來什麼樣的滅頂之災,一時興起,到最後興意闌珊。
洛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洛霆身旁,費勁心思擠進洛霆的懷裡,小手用力撫平洛霆眉頭之上的川字。
「哥哥不是給我講過嘛,自己是玄界大能,自己的言行要十分注意,你就像撥動命盤的大手,手輕輕一動,無數人的命盤因此改變
,既然現在有些後悔,倒不如現在就去彌補自己犯下的錯,畢竟哥哥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洛霆笑道:「你個丫頭還安慰我,你知道嗎?除了你,便只有五師姐不喜我皺眉。」
「嘻嘻,哥哥加油。」
明月皇宮之內,大皇帝的書房齋之內,一位背對的明天然的男子,身材瘦弱,如同書生一般。
「父皇,兒臣此次歸來,有三喜要報。」
瘦弱男子名為明光堂,是九境至尊強者,雖然身軀瘦弱,但是實力超群,修為一人俯瞰一國。
明光堂淡淡說道:「皇兒說來聽聽。」
明天然笑道:「此行一年,兒臣走過三大帝國的萬里疆土,明月、昭烈、山河三大帝國萬里堪輿圖已經繪製完畢。」
說罷,明天然從儲物空間之內,拿出那副東南玄界的堪輿圖,奉上大皇帝觀閱。
大皇帝明光堂細細觀看,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第二喜呢?」
明天又從儲物空間內將青霜拿出,青霜吐露蛇信,身體雖小,但是雷電纏身,氣勢不凡。
明光堂大手之上出現靈氣牢籠,青霜仿若嗅到危險,連忙掙扎後退。
但是明光堂身為玄界少數的九境至尊,焉能讓一件靈器翻身。
靈器牢籠死死的將青霜束縛,青霜發出慘叫之聲,但是毫無辦法,掙脫不了九境至尊的手掌心。
「這件神器從何而來?」
明天然恭敬答道:「回父皇,此神器來自於昭烈帝國東海錢塘洛氏兄妹之手,在兒臣回明月帝都之時,與之乘坐同一艘星空飛舟,洛氏兄長被山林野修所殺,兒臣仗義出手救下那名女子,從那女子手中得來的這件神器。」
明光堂疑惑說道:「昭烈帝國錢塘洛氏,朕是知道的,他們只是普通世家,哪裡來的神器?還有第三喜是什麼?」
「九境獸王重明鳥的幼崽!」
明光堂聽聞這幾個字,頓時體內暴發靈力漩渦,整座書房齋被裹的嚴嚴實實,而那些侍奉的宮女太監,紛紛在明光堂靈力暴涌之時,被龐大的靈力震碎五臟六腑而死。
「當真?」
明天然神情正色說道:「那對洛氏兄妹之所以會被山林野修所殺,便是因為這隻獸王幼崽,兒臣也是從那女子嘴中親口所知。」
「獸王幼崽如今所在何處?」
「回父皇,不下兒臣這裡,被那星河劍宗的李光獨吞了。」
是夜!
皇宮之內,為了慶祝大皇子明天然的安全歸來,大皇帝舉辦了一場歌舞盛會。
參加之人皆是達官顯貴,既有星河劍宗的掌教師徒,也有他們被拘禁在帝都的十二位劍道傳人。
宴會不僅僅邀請了星河劍宗之人,還有雄居在帝都的「張龍趙虎」四大家族。
皇室出席之人有大皇帝明光堂,大皇子明天然,二皇子明天心,三皇子明天舟。
這一場盛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歌舞昇平,美女如群都是標配。
星河劍宗的位置相當靠前,掌教李光坐在首位,嫡傳弟子黎殤背劍而坐。
剩下的十二名年輕弟子,都坐在他們身後。
順次而排的座位便是「張龍趙虎」四大家族了。
坐在世家宗門對面的位置,首位是大皇子明天然,其次是二皇子明天心,三皇子明天舟。
大皇子明天然正襟危坐,雙目目視前方,身旁宮女衣衫清涼,酥胸藕臂或有或無的觸碰著大皇子殿下,而明天然卻目不斜視。
返觀剩下的兩位皇子那邊,明天心左擁右抱,明天舟直接將一名宮女擁入懷裡,開始上下其手,引的宮女驚呼,大叫「討厭」!
明天然屏退左右,對於女色他並不喜,自己的兩位側妃也是大家族之女,對於他而言,女人只是他前進路上的墊腳石,利益至上。
星河劍宗之內一片祥和景象,那十二位劍道種子,被大皇帝就在帝都一年,天天都有美酒女子伺候,隔三差五舉辦一場問劍大會,他們都有些樂不思蜀,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命懸在利劍之下。
李光與黎殤卻憂心忡忡,李光混跡玄界多年,他記得明天然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句話都有深意。
他總是感覺明天然話裡有話,可是任憑他怎麼猜測都猜測不到明天然的心思。
而黎殤劍心通明,他能察覺到這一場宴會氣氛凝重,甚至有些詭異,心中的不祥念頭不由自主浮現而起,令他的劍心大亂。
黎殤很像勸師傅李光不要來參加宴會,可是李光卻說,「這裡是明目帝都,我們只能服從。」
李光已經是八境劍修大修士,可是仍不能肆意出劍,處處受人制肘,而自己更不用說了,唯有時刻砥礪劍心。
黎殤身旁也有三四位穿著暴露的宮女,那幾位有意無意的用自己的纖細的腰肢,豐腴的翹臀摩擦著這位身姿挺拔,背劍而坐的帥氣男子。
黎殤不愛說話,唯有默默承受。
不多時,大皇帝穿著布衣,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中緩步走來。
眾人紛紛起身,整齊大聲喊道,「星河劍宗李光恭迎大皇帝陛下!」
「星河劍宗黎殤恭迎大皇帝陛下!」
「星河劍宗……………………!」
「星河劍宗……………………!」
「張龍趙虎四大家族恭迎大皇帝陛下!」
「兒臣!恭迎父皇!」
大皇帝明光堂呵呵一笑,「眾愛卿,免禮!」
「謝陛下!」
明光堂俯瞰眾人,環顧一周,將視線落在了星河劍宗掌教李光的身上。
「李掌教,近來可好?」
李光心裡怒道:「我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跟你兒子出去一年,風餐露宿!」
「回陛下,臣身體還算不錯。」
明光堂哈哈大笑說道:「不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