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要回上一個現場
閻烈看了看身後同事,大概估算了一下工作進度,低聲道:「應該還有一會。」
夜綰綰頷首,又看了看屋內的擺設,心裡不由嘆氣。
好好的一個桃花運轉運陣,硬生生被人改成了奪命陣。
她參與的這兩次案子,漸漸讓她覺得不安。一切的一切,好像一個巨大的網,朝她罩下,眼前一片黑暗。
蛹人最為讓她不安,狄敬安說那玩意是朝她來了。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點,走到閻烈身邊問她:「你們在司徒芷家布防了嗎?」
閻烈黑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點頭:「嗯。我們覺得,她可能會回去。」
夜綰綰有些不安的咬咬唇,低聲自言:「如果回去就好了。」
她斂了斂心神,抬眸:「我們,現在可以去上一個現場看一下嗎?」
雖然用的疑惑的話語,口氣卻是篤定的。
閻烈抓到了她眼中的不安,略作沉吟道:「我讓鹿鳴陪你去。眼下,我走不開。」
他還沒將現場看完,有些證據,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漸漸消失,所以……
夜綰綰點頭。
她只要能回去就好。
「我自己回去也行。」
「乖,讓鹿鳴陪你,不要讓我擔心。」
夜綰綰應下:「我會很快回來的。」
閻烈讓鹿鳴帶她離開。
上車后,夜綰綰一直處於一中焦灼不安的狀態。
「綰綰,你很擔心嗎?」
夜綰綰愣了一下,才回神對方是在同自己說話。
她不自覺地又咬了咬唇,輕笑道:「很明顯嗎?」
鹿鳴很肯定點點頭。
夜綰綰有些的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鹿鳴側眸觀察了一下她一會,說道:「上次事情后,你在心裡,就是神的存在的。在我心裡,你就排在老大后, 只要你想做的,就一定可以做到。」
夜綰綰眨眨眼,有些哭笑不得:「你確定,說的是我?」
鹿鳴像孩子一般,重重的點了點頭。
清亮的眸中,滿是崇拜。
但夜綰綰還是捕捉到他眸子深處的擔憂。
她不禁失笑,抬手拍了拍鹿鳴的肩頭:「小鬼,謝謝你的安慰。我會處理好手頭的事情的。」
用意被看穿,鹿鳴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
到達目的地后,鹿鳴同看場的同事溝通了一下,告訴夜綰綰,司徒芷沒有回來過,房東已經來了幾次,詢問是否可以重新整理房子了,他要轉租了。
夜綰綰告訴鹿鳴,等她看完那些絲線,就能給房東答覆了。不過有一點她很疑惑。
「房東見過房子了嗎?這樣子了,他居然還敢整理了租出去?自己打掃嗎?」
她覺得,若是請清潔公司的人,看到那玩意,傳出去以後,這房子就再也租不出去了。
鹿鳴搖頭,表示自己的也不知道。
夜綰綰進門,徑直朝卧室走去。
當她打開門,看著空空蕩蕩、乾乾淨淨的房間后,瞬間怔住了。
「鹿鳴,出事了!」
鹿鳴因為比較噁心沒有跟過去,忽地就聽見對方厲聲叫自己。
他心口一抖,急忙轉身衝過去。
「怎……」
一眼,他也瞬間怔住。
房間里所有的絲線都消失了,卧室乾淨的,就像剛剛打掃過一樣,連灰塵都沒有。
「我打電話,你等我!」
夜綰綰抿唇,面色凝沉地點點頭。
從他們離開到現在,不過三四個小時,這裡竟然就被清理乾淨。
對方究竟是知道她還沒有探過深淺,還是本就打算處理,只是晚了一步,被他們提前發現了?
「綰綰,老大那邊讓舒卓睿過來了。」
鹿鳴回來時,身後跟了幾個人。
她看了一眼,是守在附近的警察。
「怎麼會這樣?我們沒有見到過有陌生人來。」
在場的人,都驚到了。
「你們聯繫房東,我再看看。」
夜綰綰說著,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間。
忽地,她發現衣櫃的門,有點奇怪。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之前來的時候,這個柜子,關的嚴嚴實實 。
她上次來的時候,因為覺得那衣櫃好看,多看了兩眼。
她朝衣櫃走去,手捏了捏,將櫃門打開。
衣櫃如她所想,空空如也。
但,角落的一灘水,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剛要伸手去摸,手被人一把抓住了。
「綰綰,帶手套。」
原來,鹿鳴在發現她面色不對的時候,就一直跟著她。
夜綰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已經習慣了直接伸手了,那天的感覺,更直接。
「我能直接碰嗎?」
隔著手套,有很多東西,她都感受不到。
「那恐怕要等睿哥到,把東西取樣了以後,專門弄一小部分給你碰了。」
夜綰綰嘆氣:「之前就是因為閻烈擔心,我才沒有碰蛹線,現在又要等。若是揮發了怎麼辦?你不要告訴別人,我碰過,好不好?」
她睜著水盈盈的眸子, 大眼忽閃忽閃的看著鹿鳴。
鹿鳴心瞬地一慌,偏開了頭,呼吸微微不暢,開口帶著一點小結巴:「不,不可以的。」
他沒看到,在他偏頭的霎那間,夜綰綰迅速的伸手摸了一下,湊到鼻子邊聞了一下,還伸舌頭舔了一下。
他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舔手指的動作。
「夜綰綰!」
鹿鳴瞪眼驚呼。
夜綰綰掀起薄唇,笑得開懷:「這是那玩意蛻變時,留下的體液。她已經完全成型了。看來,這件事,對方策劃很久了。」
鹿鳴現在暈暈乎乎的,根本聽不見去她說了什麼。
「你等著,你等著,我要打電話給老大,你怎麼可以直接吃這些東西呢!?」
夜綰綰看著眼前一下跳腳的人,有些不太理解。
「這玩意沒毒的。我以前還舔過屍體。為了判斷他們身上有沒有沒化僵。」
鹿鳴圓溜溜的一瞬瞪得更大了:「夜綰綰,你……你……」
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都什麼鬼!?
「你們這些人,都這樣嗎?」
他深呼吸了許久,才將情緒壓下一點,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夜綰綰偏頭想了想,嘟著嘴點點頭:「你要知道,我們每天接觸的東西,都是你們看不到東西。」
鹿鳴嘴角抽了抽,輕笑一聲,算做回應。
夜綰綰也不在意他的態度。
這樣的事情,本就是不瘋魔不成活的。
她小時候第一次見到鬼的時候,差點把幼兒園老師給嚇死了。
對,在她的世界里,被嚇到的,永遠是身邊人。
所以,她沒朋友。
二十分鐘后,舒卓睿帶著東西來了。
即使在電話里聽說了現場的情況,親眼見到的瞬間,也還是驚了一下。
「那麼多東西,是怎麼在這四個小時被清理了?而且,附近都是我們的人。」
「沒有被清理,是被吸收了。」夜綰綰指了指衣櫃,幽幽的說道:「我們來的時候,她一直都在。」
舒卓睿湊過去看了一眼裡面的液體,拿出棉簽做採集,又用試紙測了一下,卻什麼都沒測出來。
「這是什麼?為什麼一點酸鹼反應都沒有?」
他拿起試紙在陽光下照了照,同樣沒有一點發現。
「這是她蛻變后留下的體液了。不用看了,不會有反應的,這玩意到這會了,就跟水差不多了。」
舒卓睿第一次覺得在這,就是沒用的存在。
他心裡忍不住爆粗口,這時,他大概可以理解顧琅的感受了。
夜綰綰的出現,將他們前幾年,努力學習的知識,完全推翻了。
「你說,她在我們來的時候,一直在衣櫃里?」
舒卓睿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疑惑開口。
夜綰綰點頭:「嗯,我們的來的時候,她正好變、態進化的最後一步。她可能是看到了上個受害者死亡的信息,打算離開。但蛻變來的太突然,她只能躲著了。我們來時,所有的注意力的,都被絲線和外面的陣法吸引了。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點。
蛹人完全變、態后,可以將她所有的蛹吸收了。就成這樣了。」
「那他從哪離開的?外面都是我們的人。」
「窗戶咯。這點高度,對她而言,就跟下樓一樣簡單。」
她說完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樣的世界,即使是他們,也覺得太過瘋狂。
房東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濃濃的惶恐不安。
「警察同志,我能說的都說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他不停地搓著手,額頭滿是冷汗。
鹿鳴讓他冷靜,問他:「你為什麼,那麼著急地想要收回房子?」
「警察同志,這房子,空一天,就要損失一天的錢,我……
「據我們調查所知,司徒芷已經這一季度的房租,才剛剛交了。你已經白的了三個月的房租。這個理由,不成立。」
鹿鳴厲聲打斷他的話,面色沉著,狠狠瞪了他一眼:「說實話!」
房東緊張地不停搖頭,不停的重複說自己不知道。
忽地,夜綰綰眸色一凝,擰著秀眉,快步衝到了房東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揉成一團。
她一手扣住房東的雙手,將對方推到牆上鎖住,一手將黃符強制塞到了對方的嘴裡。
「幫我壓著他,不要讓他把黃符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