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火蜜餞
“不早了,大家快去休息吧。”
陳默撲在碟子上方,對著大家說道,心裏的石頭不由的落下。
還好還好,才剛剛有個開頭。問題應該……
應該很大!
很是突兀的,陳默突然感覺到懷裏碟有些轉動,很想是發出了什麽毛病。
“糟了!”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即使他已經提前阻止,可這事情還是發生了。
哢嚓!
玉蝶在他的身下被壓碎,隨後灑落一地。
耳旁中又傳來一聲聲嘶吼,“我好慘!”
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把碟壓碎了,導致聲音隻在他耳邊出現。一群人仍在那裏不知所措。
隨後他周圍的幾個同學露出不爽的表情。“大家都是年輕人,你見過十二點睡覺的嗎?”
理由很充分也很強勢,這話還真沒說錯。
那個大學生不是浪到淩晨兩點再睡覺,提前睡覺的怕不是假大學生。
再加上筆仙這種刺激的遊戲,讓每個人精神抖擻。hi到早上不成問題。
“快把碟還給我們!”
說罷,幾個男生動手要去拿。
我去,說是作死小青年還真是作死。
我這樣阻止都沒什麽卵用嗎?
陳默還以為這些人很好阻止呢,因為他輕鬆的改變了虞冉冉的未來。
感受到耳邊的哀嚎,沒有看到幾個男生找他索要那個玉碟。
陳默一時有些恍惚,被幾名大漢翻了身。
“糟了,玉碟碎了。”
“碎了啊,沒得玩了。”
“你怎麽能這樣……”
一時間,抨擊萬分。
就好像是……
若幹個不學無術的人中的那一個愛學習的人。
往往不是被人針對,就是在被人針對的路上。
陳默想救他們幾個人的命,他們卻想著如何去玩筆仙,去釋放自己的荷爾蒙。
女子口巴。
你們開心就好。
陳默扶著自己暈眩的大腦,緩緩爬了起來。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那一聲聲嘶吼仿佛變成了利劍,一劍劍刺入他的大腦。
嘈雜並且混亂,走路的時候都能聽到未知的呢喃。“我好慘,我好慘。”
陳默把所有人承受的東西,全都一人承擔。
這是愛嗎?
不,這是因為心火。
可陳默失算了,其他人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是慌不擇路的逃竄。
並非所有人的心火都是能感慨出來的。
忍著聲音帶來的焦躁,給眼前的幾位學生道個歉。找到一個角落躺下了。
在當今社會,在寢室打王者都有捅死舍友的慘案,更何況這種荒郊野嶺。
陳默躺在營地邊上,感受著冷風吹拂。以及傾聽著那一聲聲嘶吼。
“別喊了,老子更慘!”
陳默頂了一句,也不管另一方是否聽得見。開口是網抑雲。“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而另一邊聽了,沒有絲毫感觸,反而繼續道:“我好慘!”
淦!
陳默被這一聲聲的叫慘弄的煩不勝煩,毅然站了起來,向著墓碑衝去。
“我好慘,我好慘!”
一聲聲喊叫猶如震旦的回音,對方卻對此樂此不疲。
說的同樣一個話,沒有千八百遍,也有五百遍了。
就這樣,陳默衝向了那個墓碑。
上方字體還是那三個,“我好慘。”
可字體的顏色不再是深紅,而是烏黑。
“出來吧,別喊了!”
陳默站在碑前,手中拿著一個木棍。像是比試之前的防守。等待對方的出現。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除了腦海中依舊回蕩的聲響外,陳默也被這東西弄得不勝其煩。
舔了舔幹涸的嘴角,“好,你不出來。我讓你出來。”
撿起一塊石塊,狠狠的向下砸去。
這動作明顯是要砸碑!
都已經做到這一步,陳默不信對方不出來。
就和他猜想的一樣,在他的石塊落下的一瞬間,怪異出現了。
“我好慘!”
這一次出現的怪異是陳默沒有見過的,好像是一團陰影,卻又想某個人的軀體。
他不知道是哪位作死年輕人的,但不妨礙他先下手為強。
做出一副困倦的樣子,好像是大半夜被叫醒的暴躁老哥。“喊,喊尼瑪呢?大半晚上睡不睡?”
“我好慘!”回應的卻是怪異不平不淡的話語。
陳默有些惱怒,這句話對方已經說了無數遍了。為什麽就不能換一種新的?
電影裏的靈異,一個龍套都有三句喊話。一個堂堂怪異,居然隻會這一句。
主要是喊一句也就算了,但架不住一直喊啊。你這哪是喊話,你這是在激起別人腦血壓啊。
“你不能換句話說嗎?”
木棍出,猶如劍洪。
一時間舞得虎虎生威,將怪異阻擋。
“我好慘!我好慘,我好慘啊。”怪異依舊平淡,好像整個人生命中隻有痛苦。
一可忍二可忍,三不能忍。
對方一再這樣呢喃,是個人都會死於對方雜亂的語調上。
劍出如虹,鋒利如光。
一柄短棍硬生生被他完成短劍。
砰!
砰!
砰!
一連三次碰撞,對方卻沒有後退一步。
“我好……”
“你好尼瑪呢?能不能換句台詞?”
陳默一棍戳向對方的胸口,也不管自己是否能破防,隨後後退離開。
哢嚓,這是木棍被撕裂的聲音。
物理免疫,源能禁用,網抑雲無效。這怪異基本上能算的了無敵存在。
無敵並不代表要死磕。
可這詭異的“我好慘”聲調,卻逼的人不得不和他去死磕。
在被摧殘和活著二者之間,陳默選擇去摧殘對方。
物魔雙免,網抑雲無效。眼前還有什麽能對付他的?
有,陳默突然想到了心火。
夢瑤當時當著他的麵,用心火殺死了怪異,說明心火可用。
可心火現在不在他身上,而在他的腦子裏。他也搞不懂這心火是如何進去的。
“莫非要我把腦子開個瓢?”一邊躲閃,一邊想著辦法。
開瓢是不可能開瓢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好慘!”
淦!
剛剛否決這一條路線的陳默,突然狠起心來。
看著地上以上半截的木棍,麻溜的抓在手中。照著自己的腦袋狠狠敲去。
滾風肆意,就在棍子敲打在腦門前的那一刻,陳默停下了。神色一陣變動,然後緩緩舒了口氣。“我差點上了你的當。”
這棍子是能敲的嗎?
先不談能否和對方抗衡,這一棍子下去,首先遭殃的就是自己。
輕則腦震蕩,重則閉眼掛機。
而在怪異麵前閉眼?
這怕是嫌活得久了,隻有傻子才幹這種事情。能做這事情的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而且能融入大腦,為什麽無法從中取出來?
他陳默可是夢師,縱然沒有源能,可他依舊是夢師。
“夢起!”
陳默打了個響指,用操縱源能的方式去操控心火。他不知道這樣是否可行,但他知道這一定比用棍子給自己開瓢要安穩。
心火很快被提了出來,握在手中。
一團光亮是那麽的溫婉舒適,驅散了漆黑的夜。
“哈哈,我真是一個天才。”
陳默不由的笑了,隨後盯著眼前的怪異說道:“沒想到你有操縱情緒的力量,看來你是不能留了。”
“看招,火焰呼吸!”
“我好慘!”這一次陳默能明顯的聽,怪異這聲的不同。
仿佛是驚嚇,又仿佛是驚喜。
此時此刻,怪異的眼珠都快掉了出來,直直的看著陳默。
似死又生,似生又死。
仿佛是一團正在扭曲的黑氣,正在緩緩改變。
“我好慘!”怪異說出這樣一句話。
驚的陳默,挑起兩米高。
“我日,這麽堅強的嗎?你以為你是小強啊。”
氣息一陣紊亂,可隨著一聲聲“我好慘”的想起,對方又開始出現波動性的回歸。
似乎……
更強了一點。
“啊!”這是怪異今天說出的第四個字。也是最讓陳默頭皮發麻的一個字。
因為他感覺到,在對方喊出這個字之後。隱隱的感覺到對方實力的暴漲。
心火既像是毒藥,又仿佛是蜜餞。
而對於眼前這位,正好是蜜餞。
剛才隻是單純的一不小心吃多了。
“我好慘!”又是一聲淒厲的喊叫,隻不過這一次比前幾次都有中氣一點。
甚至於在山洞中的夢璃和淩雪都聽到了。
“糟了,那個小菜鳥。”淩雪有些驚慌,在她看來,小菜鳥死定了。
“別慌。”夢璃搖著頭,指著前方說道。“我們當前的事情是封印怪異。這可是一個必要的事情。”
直接夢璃頭也不回,繼續緩步向前走去。
似乎在她看來,封印怪異遠比陳默當前的安危要重要?
兩者之間的戰鬥,已經是反過來的情況。
陳默隻能躲閃,任由對方對他進行攻擊。剛才的蜜餞丟出,對方吃下去之後,三維顯著增長。已經不是他能對抗的了的。
一個側身,躲避了對方的拳頭。可身後的樹木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一拳在樹上留下來一個拳頭深的印記。
轟!
又是一拳,這一拳力大勢沉,直接打翻了一截斷木。
感受到崩飛的樹皮在臉上的劃痕,陳默伸出手擦了一下。緩緩的放在嘴中。
感受到那股鐵血的氣息,在這一刻,他仿佛麵對的不是怪異,而是那位千裏奔襲的尹強。
“生或者死?”尹強似乎站在他的麵前問道。
“我選擇要你死!”陳默猛然睜開雙眼,手中的心火正在竭盡全力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