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林家後手
一路上,陳默一言不發。
而鄭家管事則是一直在吹噓不停,尤其是看到《望月樓》那進進出出的人群之後,眼神的灼熱恨不得將陳默給吃了。
似乎那流向林家的白銀,都是他們鄭家的。
陳默對此假裝看不見,反而依舊孤傲。
心裏則是忐忑不安,林家的人呢?這麽久了,也不見來一個人啊。
還有那每天嚷嚷師傅的林方,怎麽為師被抓走了,也不見蹤跡呢?
該不會真的要去吧?
當然,去鄭家隻是最後的一種思路,不說距離遙遠,就說這基本信任就是個問題。
陳默是被威逼去的,在他們眼中陳默肯定會有磨洋工的可能。就算陳默沒有這個想法,可並不代表別人沒有這個想法。
不是所有人都是曹操,能任人善用,用人不疑。
說簡單點,在這裏他是人人尊敬,在其他地方……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跟著管家,在幾人的掩護下,冠冕堂皇的走出鎮口。上了一輛馬車,開始向著田野駛去。
其他幾個打掩護的人員,則是在一陣光芒後暈倒在地麵。這似乎不是在斷後,而是在拿命吸引其他人注意力。
陳默冷漠的看著這一幕,對自己的處境更是擔憂。
現在這些人可以為他自投羅網,那麽以後是不是代表著他也能為其他更有價值的人,自拋頭顱呢?
情有可原,卻不得人心。陳默的臉陰沉的可怕。
噠噠噠!
一路上馬步急促,像是吃了藥一般。馬車搖晃,坐在裏麵的人彈得屁股疼。就算陳默想找個人說話,也沒有絲毫辦法。
這位管家早有預謀的將陳默和兩女分開。陳默獨自坐在前馬車,兩女則在後馬車。這讓他的一些心裏話都不得而出。
一縣之地,漫長而遙遠。
陳默甚至看到天色的漸變,從黃昏到傍晚,又從傍晚到黎明。
在馬車上急行了一天,才堪堪停住。如若不是載人的馬發出悲鳴之聲,估計還要在向前疾行。
聽見馬車停下,陳默對著馬上到管事說道:“到了麽?”
管事回應:“快了。還有一半的路程。”
飲下一口水解渴,“先生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啊!”
陳默頷首,“是啊,一想到去鄭家,就有些心馳神往。不知可否去看一下我那侍妾?”
一聽到陳默有意歸宿,他也不在阻攔。點了點頭,“先生輕便,還望盡快。時間不等人。”
顯然在陳默沒有送到他們鄭家的時候,他是一點都不敢耽擱。
陳默拱手道歉,然後上了後方的馬車。
一進去就看到,譚夭夭那“惡毒”的目光。看到陳默有些頭皮發麻。
兩口一張,陳默就知道接下來有大事情了。“夫君……”
這聲音含糖量十足,不比林靈的要差。毫不誇張的說,聽到這聲音,小兄弟就開始有些興奮了。
然而現在是哪裏,就算是有這個心思。旁邊還有一個小朋友呢!
雖然陳默在這個時候看出來了,這個丫頭指不定比他想象中藏的還深。論起心計,陳默估計和這丫頭提鞋都不配。
但這時候他隻能裝傻,或許他可以一言道破。林靈也可以乖乖引頸受戮。可這相當於斷了後路。
陳默寧可背負著“蘿莉控”的名號,也沒有說出心底所想。
當然了,如果陳默真心想要加入鄭家,這人就是敲門磚。
林家的直係,或許知道的東西會比一般人要多很多。若是以此當人質,完全可以阻礙林家的回援。
可代價是,做了這個事情之後就再也沒辦法回頭。而且還會提高鄭家的抵製心裏。
陳默終究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勢力。而林家和鄭家都是大家。若斷去前路,又阻礙後路,隻為了得到一點口頭讚賞。那是虧到褲子裏去的計劃。
不過,這也是最後的掙紮。萬一林家真的沒來,他也不得不靠這個加重自己的分量。
想到這裏,陳默看向林靈的目光都不太一樣了。
譚夭夭有些吃味,看見陳默沒理她,她生氣的挑了個眉。氣嘟嘟的說,“要不留給你們二人世界?”
“算了!”陳默和林靈異口同聲的說道。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相互笑了笑。
別看林靈年紀小,就覺得這孩子不過如此。實際上她來這裏的目的也是為了穩住陳默。做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夫君放心,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陳默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說道:“我相信。”
就在陳默和林靈聊天的時候,一個人影竄了出來。來到管事麵前,將兩人的對話完全能說得出來。
“你是說,他們現在很擔憂?“
鄭管事一隻手敲著扶手,慢慢思考。約莫有三兩分鍾,他才抬起頭來,“那也沒辦法,鄭家畢竟還是太小。如果有人發現我們先打破約定。到時候鄭家隻能放棄我們。”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中帶有些許勞累。“你下去吧,這種時候,隻能這樣了。”
很顯然,這種強行擄走的事情,並不是能擺在台麵上講的。
…………
中午來的很快,陳默和兩女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陳默還好,畢竟體內有能量的存在。而譚夭夭就有些虛弱了,甚至看著陳默都想咬上兩口。“好餓……”看著陳默的眼神都發這綠光,似乎想要將陳默一口吞下。
這目光是真的嚇人。不過,比起林靈,這隻是小兒科。中午看見陳默的時候,直接撲了上來,在肩膀上狠狠的咬下一口。
他甚至能感覺到體內鮮血被吸走的聲音。
乖乖,這丫頭是吸血鬼轉世麽?
喝上兩口鮮血,蒼白的臉色才有了紅暈。伸出脆紅的小舌頭,在傷口上舔了舔。乖巧的坐在陳默的跟前,幫他整理衣袖。
譚夭夭欲言又止,可一想到自己有氣無力。也就懶得說話了。
鄭管事抓來十來隻田鼠和幾條蛇,剝皮除內髒之後,架在一個火堆上烤著。
沒有調料,甚至沒有油。隻有一些隨身帶的碎鹽。
不過並不礙事,這些田鼠各個體大行胖,一看就是行走的老江湖。放在火上烤,就有油脂一直冒出。香氣撲鼻,令人食指大動。
顯然相較於陳默他們,管事顯然更慘,尤其是另外兩個車夫。看著這蛇的時候都恨不得生吞下去。
“不就是一天沒吃飯麽?要這麽誇張嗎?”陳默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烤熟之後,管事分給陳默五六個烤的焦黃田鼠,陳默大氣的分給了兩名女性。
倒不是他不吃田鼠,實際上陳默什麽都吃。隻不過看在兩人這饑餓的樣子上。還是決定等等。
譚夭夭還是講究,什麽老鼠頭不吃,老鼠尾巴要丟。而林靈就是直接開始往嘴裏塞。絲毫沒有女生怕老鼠的習慣。
甚至還接過譚夭夭本來要丟的老鼠頭,囫圇吞棗的往肚子裏塞。等了她一人吃了四隻田鼠,才恍然大悟,拿出譚夭夭隻吃了一半的老鼠肉。
“你吃!”
小手劃過陳默的手掌,將這半隻田鼠放在陳默手中。
陳默搖了搖頭,拉過譚夭夭的手。在對方嘟著嘴的情況下,將這半隻田鼠放在她的嘴邊。“你慢慢吃。”
“啊?”
譚夭夭驚愕一聲,似乎因為什麽事而分神。看到近在咫尺的田鼠。忍不住伸出舌頭。“真香!”
這調皮的樣子,讓陳默真的想打她的小屁股。
午飯吃完,三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馬車。
陳默上馬車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句,“要不我們在此休息吧?”
鄭管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
爭分奪秒,能吃個午飯就已經是在浪費時間。
他沒注意的是,在陳默走近馬車的一瞬間,泛起的那一股殺意。
半個時辰後,下車躲避。
這是剛剛林靈暗示的消息,雖然他不清楚,一直在車上的林靈到底是如何收到消息的。但並不妨礙他這樣去做。
或許這就是林靈的後手。
就在陳默數著分秒的時候,時間到了。
他緩緩的抬起頭,心中的讀秒已經進入倒計時。
對著外頭的鄭管事大喊,“停一下。我要小解片刻。”
鄭管事鼻子一歪,“我還要小姐呢?”
可一想到自己好像一天一夜沒有解決過生理問題了,這個時候好像也來了一些感覺。於是他招呼後麵停下了馬車。
正巧,兩名女子也說出這話。
索性管家讓所有人都去解決生理問題。時間一小時。
為了照顧陳默的麵子,隻有一人遠遠的監督兩女。
至於陳默就豪華多了,在鄭管事說了一句“抱歉”之後,一柄飛劍一直在陳默的後腦懸掛。這樣陳默噓噓的時候,都有些膽戰心驚。
“怎麽還沒到?”陳默擔驚受怕的想著。
鋒芒在背說的就是這種意思。
脫下褲子,蹲下。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他頭上懸掛的飛劍如離弦之箭,猛然飛出數幾十米。
不知什麽時候,鄭管事一手提褲,一手揮劍的和一人拚著。
仔細看去,隻見那人提著一個酒壺,渾身酒氣。樣貌稀疏平常,胡子邋遢,像是村中的乞丐。
“啊……”
一聲慘叫劃破田野,陳默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獲救了。